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狯岳狗头 第61章

  他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善逸那头乱糟糟的黑毛:“这就对了,小善逸!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去把杏子小姐送回家!”

  “好~嘞!”

  第二天,在天边还泛着深沉的靛蓝远未破晓的时候,狯岳的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那柄象征着雷之呼吸继承者身份的,他曾无比珍视的日轮刀,孤零零地躺在空荡荡的床铺上。

  狯岳带走了自己的行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桃山,像一个不被欢送的幽灵。他永远地失去了参加最终选拔、成为鬼杀队正式队员的资格。

  这一晚,桃山上的另外三人,桑岛慈悟郎、出云龙也、我妻善逸,谁都没有真正入睡。

  狯岳背着简单的行囊,脚步沉重地走在下山的小路上。冰冷的晨风刮在他的脸上,却吹不散他心中翻腾的怨毒与仇恨。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吞咽滚烫的岩浆。

  “等着吧……你们这群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下等人!桑岛慈悟郎,你看不到我的天赋!出云龙也,你处处压我一头!我妻善逸,你这走了狗屎运的废物……”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血痕:“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们……”

  恶毒的诅咒和复仇的幻想在他扭曲的内心疯狂滋长,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仅存的理智。

  龙也站在屋外的回廊上,沉默地望着狯岳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骂得真脏……”他有点后悔发动听力去偷听狯岳在嘀咕着什么了。

  龙也转身推开屋门,清晨微寒的空气涌入室内。他看到师傅桑岛慈悟郎正端坐在矮桌前,就着油灯微弱的光芒,神情专注地展开信纸,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书写声。

  ‘师傅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龙也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心疼,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培养的弟子,最终却以这样一种方式离开,甚至可能走向对立面,这对任何一个培育师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他不由得庆幸,至少还有善逸这个虽然吵闹但心地纯良、关键时刻靠得住的小师弟留在师傅身边。

  ‘关爱空巢老人……刻不容缓呐!’

  龙也走上前,放轻了声音:“师傅,在写什么?”

  桑岛慈悟郎没有抬头,笔下依旧不停,声音沉稳:“给总部写报告,说明狯岳的情况,告知我们对他的处理结果逐出师门,取消其最终选拔资格。”

  他顿了顿,笔尖上的力道略微加重了一些:

  “也提醒总部,狯岳存在极高的鬼化倾向和风险……建议将其列入重点观察名单,一旦发现其堕落成鬼的迹象,务必格杀。”

  龙也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师傅不仅接受了他提过几嘴的担忧,还直接将其写入了正式报告中。

  ‘好果断的师傅,有点帅气。’

  桑岛仿佛知道龙也内心的惊讶:“是师傅我能力不足……没有能够把狯岳扭曲的心掰正,他确实极有可能最终向恶鬼靠拢。”

  “我们没有权力、也没有证据在他还是人类时就剥夺他的生命。”

  桑岛慈悟郎写完最后一个字,终于放下笔,抬起头,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是深沉的痛惜和不容动摇的决心。

  他看向龙也,既是对龙也申明,也像是在提醒自己:“但是!一旦发现他变成了恶鬼……作为培育过他,却未能完全引导好他的师门,我们雷之呼吸一脉必须!是第一个向他拔刀的人!”

  “清理门户,我们责无旁贷!”

第74章 菖蒲菖蒲,今夜无光

  训练场边,桑岛慈悟郎正龇牙咧嘴地趴在躺椅上,额头上还带着刚切磋完的薄汗。

  出云龙也站在一旁,双手力道适中地按压着师傅僵硬的腰背,疏通着筋骨:“老爷子,你的老骨头越来越硬了哟……”

  我妻善逸则像只勤快的小蜜蜂,在旁边小步跑来跑去,一会儿递上温热的毛巾,一会儿又捧来些小零食。

  “嘶……臭小子!”

  桑岛慈悟郎闷哼一声,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你也知道你师傅一把老骨头,那你知不知道师傅这身骨头刚刚差点被你拆光了?”

  每当龙也带着呼吸法加持的手指碾过他劳损的关节和紧绷的筋膜,都让这位前鸣柱忍不住哼哼。

  “轻点……轻点儿!”

  龙也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笑嘻嘻的:“哎呀……您老人家刚才可是自己说的,让我全力出手,说要好好验验我这徒弟的成色嘛……这不,就有点打嗨了,没收住劲。”

  他一边按,一边偷瞄师傅的表情:“您看,我现在的实力可还行?够不够格了?”

  桑岛慈悟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长长吁了口气:

  “哼……还有什么好说的?骨头都快被你拆散架了,老夫还能昧着良心说你弱、说你还得练这种话吗?”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龙也的目光带着欣慰和肯定,“你的实力,老夫早就认可了。你是我的骄傲,龙也,你也定能继承‘鸣柱’这个名号!”

  “嘿嘿!”出云龙也瞬间眉开眼笑,他非常享受此刻师傅的认可。

  余光瞥见旁边捧着零食的善逸,那家伙全程目睹了龙也和师傅的切磋,此刻正用一种“看神仙”的目光看着他。

  趁着气氛正好,龙也眼珠一转,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师傅要不就顺便告诉徒弟我呗?关于您那条腿……”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到底是被哪头恶鬼伤成这样的?”

  “() 诶?!”

  一旁的善逸抬起头,手里的零食差点掉地上,一脸震惊,“爷爷的腿……是和鬼有关系吗?从来没听说过啊!”

  桑岛慈悟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沉默了许久,训练场边只剩下龙也按摩的轻微声响。

  最终,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担子:“……也好,龙也,你现在的实力和心境,差不多也可以知道这些事了。”

  “善逸,你也一起听着吧。”

  桑岛慈悟郎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警告:“但是先说好了我绝不允许你们主动去追索和靠近这头恶鬼!”

  “龙也,别以为你现在的实力就够看了,你甚至还没斩杀过下弦,以你现在的水平去面对它,见面就会被杀死!绝无生还可能!”

  “(°Д°≡°Д°)诶?!就连大哥也不行吗?”善逸在一旁听得倒抽一口凉气,小脸发白地往龙也身边缩了缩,“是这么可怕的恶鬼吗?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都要厉害?”

  桑岛慈悟郎眼神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声音带着追忆的沉重:“我遇见它的过程……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狭路相逢,它一刀过来,老夫便重伤垂死昏迷了过去……再醒来,腿就没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重,“那头恶鬼……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之壹。”

  ‘上弦之壹……十二鬼月最顶端的怪物!’

  龙也手上的动作都停顿了。

  ‘能够见面一刀就让巅峰时期的师傅断腿退休……上弦的实力,要在柱级之上吗?’

  桑岛慈悟郎继续描述着那刻骨铭心的梦魇:“我并不知道它的名字。它的外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人类剑士。”

  他抬起枯瘦的手,在自己脸上比划着,“但是,那张脸上,却长着三对眼睛!这是它最显著的特征,很好辨认。”

  “它有深红色的长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左额头和右脖颈的位置,有着奇怪的深红色斑纹。它中间那双左右眼的虹膜上,清晰地刻着‘上弦’和‘壹’的字样……”

  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龙也和善逸的脑海里,“它战斗的方式……是利用自身的血肉凝练成刀刃,使用着……某种强大而诡异的呼吸法。”

  听到“呼吸法”三个字,龙也眼神一凝:“所以师傅……它果然是某个时期叛变了人类,最终鬼化的鬼杀队剑士吗?”

  “恐怕是的。”

  “师傅,您后来和鬼杀队总部的主公大人说过这件事情吗?”龙也追问,“我们能不能通过总部的记录,追查到这头恶鬼生前的身份和来历?”

  桑岛慈悟郎点了点头:“主公大人知晓此事后,曾亲自与我长谈了很久……”

  他回忆着,“按照主公大人当时的猜测和分析,这头恶鬼……极有可能是鬼杀队历史中,第一代使用呼吸法的某一位柱!就连它使用的呼吸法,也很可能与传说中的‘初始呼吸’有着某种直接的关系。”

  “甚至……有记载表示,它有很大可能,曾经亲手杀死了它所处时代的那一代鬼杀队主公!”

  龙也的呼吸下意识地急促了起来:“……好一个标准的叛徒。”

  老人惋惜地摇摇头:“可惜啊……关于那个时代,关于初始呼吸的详细记载,绝大部分都遗失了。”

  “几百年前,鬼舞仕无惨曾发动过一场针对呼吸法剑士及其传承的大规模猎杀与清剿,许多珍贵的呼吸法技巧、传承路径和历史记录……都在这场浩劫中彻底消亡了。”

  龙也沉默地听着,将师傅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刻在心里。

  ‘见面即死吗……师傅的判断不可不听,现在的我确实还不够看。’

  但龙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将雷之呼吸与炎之呼吸的精髓结合,甚至还无意中融合贯通了一些火之神神乐的运作方式后……

  他身体的强度、呼吸法的深度和威力,正在以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诡异的速度不断提升着。

  ‘但以后的事……可说不准了!’

  一股冰冷的火焰在他胸口燃烧起来。他目光灼灼,仿佛穿透了时空锁定了那未曾谋面的仇敌。

  “那头鬼的命……”龙也声音低沉而坚定,“我预定了!”

  ……

  猗窝座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塑,矗立在一株光秃秃的古树下。

  他的眼眸穿透黑暗,精准地锁定在远处一座孤坟前蜷缩的身影上。

  那个男人,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骨架嶙峋,皮肤蜡黄,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习武之人的痕迹。

  他孱弱的斗气稀薄得可怜,在猗窝座敏锐的感知里,微弱得如同初生的婴儿。

  “一个弱者……纯粹的,令人作呕的弱者。”

  猗窝座心中本能地涌起强烈的厌恶与杀意。

  他的鬼生信条,纯粹得近乎残酷变强,变强,变得更强。

  为了攀登那遥不可及的至高之境,他吞噬血肉,磨砺爪牙,在血与火的厮杀中寻求突破。

  唯有强者,唯有在武道之路上登峰造极的强者,才配被他猗窝座看入眼中,才有资格获得那“永生”的恩赐,才能成为与他同类的鬼。

  那些鬼杀队的柱们,便是他渴望的对手与目标。

  每一次激烈的交锋后,他都会带着惋惜和一丝敬意,看着那些宁死不屈的人类强者在日轮刀的碎裂中,于自己的拳下消散可惜,从未有人接受他的邀请。

  也许是他的口才还不够好?所以猗窝座在战斗的时候会故意多和那些柱们说话,循循劝诱他们加入永无止境的变强之路。

  也许是他展现出来的实力不够强,无法引起这些人的渴望?所以猗窝座吃更多的人,更加拼命地磨练自己。

  而眼前这个瘦削的男人,配不上这些待遇。“碾碎这样的蝼蚁,只会玷污我的武道,脏了我的手。”

  猗窝座想要移开自己的视线,仿佛多看一秒那个男人都是对自己感官的亵渎。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一如往日。

  然而今夜却不一样了,他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锁定了那个跪在墓碑前的瘦弱身影。

  猗窝座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