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狯岳狗头 第17章

  直到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山下的杂货铺,将米、盐、油等沉重的物品搬到店门口,正准备结账时,才猛地想起糟了!篮子!麻绳!全忘在山上了!这…这么多东西怎么拿回去?

  狯岳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让他再跑一趟上山去取?光是想想那陡峭的山路和浪费的时间,就让他烦躁得想杀人。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杂货铺隔壁一户农家小院的篱笆上,正挂着一个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旧竹篮。院子里静悄悄的,似乎没人。

  借用一下……反正就是个破篮子……他们应该不会在意……狯岳的念头飞快地转动,焦虑和对这些“琐事”的不耐压倒了一切,失去了往日的圆滑。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迅速而敏捷地翻过低矮的篱笆,一把扯下那个竹篮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回杂货铺门口,将沉重的米袋、油罐一股脑塞了进去。

  ……

  “所以,这就是你打人的理由?”

  当龙也赶到桃山村口时,眼前已经是一片狼藉。几个熟悉的面孔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村东头的健次大叔捂着青紫的眼眶,嘴角渗血;杂货铺的老板娘阿菊婶坐在地上,正抱着明显脱臼的手臂抽泣;旁边还有两个年轻些的农户,一个抱着肚子蜷缩着,另一个脸上印着清晰的鞋印。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稻玉狯岳,正站在混乱的中心,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混杂着还未褪尽的暴戾和一丝后知后觉的慌乱。

  龙也目光冰冷地钉在狯岳身上,脸上惯有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令人心悸的冷厉。

  狯岳猛地一颤,仿佛被这冰冷的声音和眼神刺痛,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师兄身上那股真正斩鬼人的威势,混合着实质般的怒火形成了巨大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

  但长久以来的傲慢和被揭穿的羞怒立刻压倒了那点恐惧。狯岳挺直了背脊,他指着倒在地上的村民们,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

  “谁让他们像群疯狗一样扑上来拦我?!不就是借了个破篮子吗?用完自然会还!这些乡巴佬,眼皮子浅得跟针鼻儿似的,为这点小事就大呼小叫,围着我纠缠不休!”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声音也拔高了:“我是什么人?我可是未来的鬼杀队剑士!我的时间是用来修炼呼吸法斩鬼的!不是用来跟这些斤斤计较、只会盯着眼前蝇头小利的贱民浪费口舌的!他们懂什么?他们懂什么是力量?什么是斩鬼卫道的责任吗?!”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村民的鄙夷,仿佛他们低贱的生命和微末的财产,在他追求力量的“伟大”目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份根深蒂固的利己主义在这一刻暴露无遗,甚至带上了一丝扭曲的优越感仿佛他偷拿东西、打伤阻拦者,都是因为对方不识抬举,挡了他的道路上。

  ‘我狯岳将来是要成为柱级剑士、受万人敬仰的存在!区区一个破篮子,打你们是轻的!若非顾及那个老东西的面子……’

  狯岳心中愤恨,脸上却维持着那份“被逼无奈”的倨傲,仿佛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龙也静静听着,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双眼中的寒意越来越重。

  “狯岳……”龙也的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滚动,砸在狯岳心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忘了鬼杀队是什么地方?也忘了是谁在供养着我们?”

  他的手如同铁钳按在了狯岳肩膀上,狯岳感觉自己肩胛骨都在发出呻吟,那股力量让他动弹不得,也让他心底的傲慢瞬间被碾得粉碎,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一丝茫然。

  “师傅已经挨家挨户去安抚其他村民了,而我需要替你向这些村民赔礼道歉,等我们帮你擦完屁股……狯岳,你现在去山上训练场等着。”

  “别吃饭,会吐。”

第24章 物理说服

  午后的阳光将地面晒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适的焦灼气息。预想中劈头盖脸的训斥没有发生,狯岳疑惑地看着师兄出云龙也解下腰间那柄象征身份的日轮刀。

  “喏,拿着,握紧了。”

  龙也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训练场,那柄狯岳曾无数次偷偷艳羡、渴望拥有的日轮刀,就这么被塞进了他的手心,冰凉的金属感刺激得他汗湿的手一个激灵。

  这是什么个意思?狯岳的心脏加速跳动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他抬眼看向龙也,刚刚在桃山村时师兄脸上的冰冷似乎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和往日并无二致的笑容,落在他眼里,却像针一样扎人

  ‘是在施舍我吗?通过了最终选拔,得到了特制的日轮刀,这把老的就不要了丢给我了?还是说这只不过是一场戏弄?’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那些基础训练和挥刀练习没有用?是在浪费你的时间?做那些训练的时候,你的表情是这么告诉我的。”

  ‘被他看出来了吗……’

  龙也活动着手腕脚踝,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他赤手空拳地站到训练场中央,朝狯岳勾了勾手指,语气轻松得像在邀请一场游戏,“今天,我不用雷之呼吸,不用武器,全身都加了负重。而你,拿着日轮刀朝我攻过来。我让你看看,你心心念念的‘真本事’离了你瞧不上的东西,到底还剩下几分?”

  ‘混账东西……居然敢这么瞧不起我!’

  狯岳眼中瞬间燃起一团混杂着屈辱和野心的火焰。报平时被看不起的一箭之仇的幻想,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心头。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待会我不小心砍你一刀也没关系吧,你自己把刀塞进我手里的!’

  他内心咆哮着,双手紧握日轮刀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狯岳的眼神甚至不由自主地瞄上了师兄的双手,心里幻想着假如龙也失去了一只手,还能不能用他那引以为傲的雷之呼吸。

  ‘不用呼吸法?不用武器?看我怎么教训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喝!”

  狯岳发出一声低吼,将全身的力气和怨气都灌注于双臂,朝着龙也猛冲过去,日轮刀带着破风声朝着肩膀直劈而下!这一击,他毫无保留,只想看到师兄狼狈躲闪甚至受伤的样子。

  然而,刀锋落下之处只有空气。龙也的身影在他眼前如同鬼魅般侧滑一步,那凌厉的斩击便贴着他的衣角划过。狯岳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太慢!”龙也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脚步虚浮,发力全靠手臂蛮力,手里的刀都拿不稳!别说斩鬼,连最终选拔的第一个晚上你都撑不过去!”

  话音未落,龙也的脚尖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点在狯岳持刀的手腕麻筋上。

  “呃!”狯岳闷哼一声,手腕剧痛酸麻,日轮刀差点脱手。他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骇。

  ‘不应该呀……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他咬紧牙关,再次挥刀横扫,试图封锁龙也的移动空间。龙也却像能预判他的动作,如同柳絮般一个矮身,便从刀锋下钻过,同时手肘前移狠狠撞在狯岳的肋下。

  “噗!”狯岳痛得弓起身子,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只会对着比你弱小的人发狠,算什么本事?”龙也的声音冷了下来,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狼狈的狯岳:

  “欺负无辜弱小,在山下偷个篮子耍威风,这就是你理解的‘变强’?这可不是大丈夫所为!”他信手踱步到弓着身子的师弟跟前。

  “鬼杀队斩鬼是为了救人,守护弱小者不被鬼物袭击,在吃人鬼面前保护普通人珍视的一切,为此不惜付出巨大牺牲……而你呢,连正式队员都不是,就敢在普通人面前逞威风,装老爷!”

  “闭嘴!”狯岳被戳中痛处,羞愤交加,再次不要命地扑上来,刀光凌乱,只想撕烂师兄往日里都十分温和的嘴。

  龙也的身影在刀光中穿梭自如,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落在狯岳发力最别扭、最脆弱的地方。肩头、手肘、膝盖……狯岳只觉得浑身无处不痛,汗水混着屈辱的泪水流进嘴里。

  日轮刀在他手中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挥动都像是拖着千斤巨石,而龙也始终保持着平稳的气息。

  ‘他是故意的吗?骗我用日轮刀耗费更多的力气,谁知道他自己说的负重是不是真的!’

  “嗝呜!”防备不及之下,狯岳被龙也一记前冲拳正中下腹,早饭的残渣混着酸水吐了出来。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龙也乘胜追击,左腿顶住狯岳的膝盖关节让其失去了平衡,右手反手一掌拍在狯岳持刀的手臂上,震得他整条胳膊酸麻之下根本握不住日轮刀。

  “遇到一点挫折就怨天尤人,被师傅训斥两句就怀恨在心,见他人有所成就就嫉妒发狂!你的心,比你的刀法还要脆弱!”

  龙也的声音炸响在狯岳耳边,“真正的强大,首先源于心灵的强大!连正视自己的不足、忍受修行的枯燥都做不到,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配得上雷之呼吸的力量?凭你那点可笑的自尊和贪婪吗?”

  狯岳再也支撑不住,脚下彻底失去了分寸被龙也绊倒,整个人重重摔在滚烫的沙土地上,日轮刀也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不远处。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后背,泥土沾满了脸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

  龙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错了,狯岳!大错特错!”

  他蹲下身,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狯岳布满血丝和不甘的眼睛,“你错在不明白鬼杀剑士强大的理由,错在不理解一步一个脚印的道理……一错再错,你这辈子也休想摸到‘强大’的门槛!只会越练越偏,最终害人害己!”

  训练场一片死寂,只剩下狯岳粗重的喘息声。

  ‘可恶……老头呢,老头也是这么想的吗?’

  狯岳挪动视线向四周搜寻着,看见桑岛慈悟郎拄着木杖,静静伫立在不远处。他从最开始就在这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头子也在,他们是串通好的……一起来针对我!’

  狯岳趴在地上,身体因为剧痛和更深的屈辱而微微颤抖。

  过了许久,他艰难地撑起身体,没有看龙也,只是他朝着龙也的方向,深深地低下头,声音嘶哑而艰涩,带着刻意放低的姿态:

  “师兄教训的是……是我狂妄了,辜负了师傅和师兄的教导……我错了……”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我这就下山,去向桃山村的村民们赔礼道歉,恳求他们的原谅……”

  狯岳默默爬起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龙也的日轮刀,依依不舍地摩挲了几下后把它交还给龙也,随后转身向山下走去。

  背对着桑岛和龙也,狯岳低垂的眼睑下,那抹被强行压制的怨毒如同毒液般重新蔓延开来,几乎要灼穿他的理智。

  ‘呵……出云龙也……桑岛慈悟郎……你们等着……今日之辱,他日我狯岳必百倍奉还!’

  ‘我要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真正该站在高处的人!’

  他紧咬着牙关,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拖着疼痛的身体步伐沉重地离开了训练场。

  场上只余下风声和尘土的气息,出云龙也弯腰拾起地上那把沾了灰的日轮刀。他走到场边,取下挂在木架上的保养油和软布。

  “唰啦唰啦”

  浸了油的软布细致地擦拭过刀镡、刀脊,最后是泛着冷冽光泽的刀刃,动作熟稔而沉静。灰尘被拭去,刀身重新映照出龙也微蹙的眉头和身后走来的身影。

  桑岛慈悟郎拄着手杖停在龙也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老人看着弟子专注保养刀具的背影,心下感叹两个徒弟的差异是如此巨大。

  “这小子的心,怕是比桃山的石头还硬几分……但愿,他多少能听进去几分你今天这番‘拳脚道理’。”

  桑岛的语气里有失望,也藏着一线微弱的希冀,毕竟是他亲自带上山的弟子,终究不想看他走上万劫不复的道路。

  龙也把擦得锃亮的日轮刀举到眼前,对着光仔细检查刃口有无细微卷刃,寒光倒映进瞳孔里。他咧了咧嘴,笑得比平时沉了些许:

  “老爷子,您可有点浪漫主义了。”他用指关节轻轻弹了一下刀身,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对狯岳师弟这种人啊,讲道理不如亮拳头来得实在。只要我这边的拳头够硬,够大,”

  他手腕一翻,挽了个利落的刀花,刀刃破开空气发出低啸,“他就算心里骂娘,表面功夫也得给我做到位,迟早……也得‘听’进去。”

  ‘这小子还以为我没看到刚才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糊弄我呢!’

  龙也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来。

  ‘师傅心软,还指望他能改。我可不敢赌。他那点花花肠子,瞒不过我。这个师弟好高骛远,眼高手低,连打基础的苦都吃不下去,斩个屁的鬼。’

  他手腕一翻,日轮刀“锵”地一声精准入鞘,动作干净利落。转过身,面对着桑岛慈悟郎:

  “您老放心,这小子连我都打不过,更蹦达不出师傅您的手掌心。至于以后,有我在一天就看着他一天,我会让鸦有事没事多留意他的动向的,免得他又给我们捅篓子。”

  两人的头上默默传来了一首俳句:“眼紧盯不放,牢牢守护心不慌,诸君请安心”。

  桑岛慈悟郎深深看了龙也一眼,他没有对龙也那番关于“拳头大小”的直白言论进行斥责,只是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拄着手杖转身慢慢踱步向小屋走去。

  “少吹牛……你还是把心力主要放在你自己身上的好,第一个斩鬼任务,往往是伤亡率最高的。”老人的声音随风飘来,中气十足:“至于狯岳,我还没老的动不了,他就是爬,也得给我把基础爬好!”

第25章 峡雾山

  木刀破空的“咻咻”声密集地响起。狯岳赤着上身,汗水沿着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砸在训练场的沙地上,渗开深色的斑点。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每一次挥刀都倾尽全力,手臂肌肉贲张,挥出的轨迹比往日更稳定。

  但挥刀时这家伙咬牙切齿的,仿佛不是在练习,而是在砍杀某个假想敌。汗水流进眼角带来刺痛,他也只是用力眨眨眼,手上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