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狯岳狗头 第119章

  它身周的空气无声地震荡起来,不仅仅有战意,而有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渴望。渴望再次证明自己,渴望斩断那份被诅咒的执念。

  “期待……与汝一战。”

  另一处练功场。

  “至高的领域!”猗窝座停下拳头,青色的刺青脸上爆发出狂热,粉色的短发几乎要竖起来,“竟然在这个时代出现了!太棒了!!!”

  它完全忘记了无惨方才“谨慎行事”的命令,脑海中只剩下对极致强者的向往和熊熊燃烧的战意。

  它需要变强,更强!直到站在那样的对手面前!

  “等着我!至高领域的剑士!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与你进行最高级别的!!赌上一切的死斗!!”

  

  鬼杀队总部,又一轮柱合会议。

  产屋敷耀哉苍白的面容上既有欣喜,也带着忧虑,声音温和地传入每位柱的耳中。

  “……以上,便是出云龙也、蝴蝶香奈惠、蝴蝶忍三位,于万世极乐教本部,鏖战并成功击退上弦之贰童磨的详细战报。”

  这一次会议,出乎意料之外地给予了非柱级的蝴蝶忍旁听的资格,但是众位柱级剑士都没有什么意见。

  能在上弦等级的战斗中做出不可替代的贡献,蝴蝶忍在大家心中早已是新的柱级预备役,成为新任“虫柱”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此战,几位剑士重创了上弦鬼,斩下其头颅,迫使其在重伤濒死下被疑似空间类血鬼术救走。就如上次两位水柱斩杀上弦伍玉壶一样,这是近百年来,对上弦取得的最具战略意义的战果之一。”

  惊叹、敬佩、认可……各种情绪在诸位柱的眼中流转,他们的目光,牢牢聚焦在坐在前列的龙也和香奈惠身上。

  “龙也和香奈惠小姐......很强嘛!我也不能落下!”风柱不死川实弥咧嘴,露出一个既凶狠又赞赏的笑容。

  音柱宇天元慷慨激昂:“不愧是和我一样华丽的男子,以及两位华丽的女士!我华丽之神要为你们谱写最华丽的赞歌!”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流满面:“阿弥陀佛……何等英勇,何等悲壮的战斗……”

  富冈义勇默默点头:“还不赖。”

  “义勇听到你们差点杀死上弦贰,激动得半夜把我喊起来练剑。”锖兔顶着一个黑眼圈,笑呵呵的。

  耀哉等待大家感慨得差不多了,这才轻轻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在此战中,出云龙也于绝境中觉醒了‘斑纹’。”

  大家都安静下来,等着主公产屋敷耀哉接下来的话,唯有家学传承较为完整的炎柱炼狱寿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根据产屋敷一族的古籍记载,‘斑纹’,是呼吸法剑士突破身体极限的征兆,能极大提升身体能力。其显现条件是心跳与体温的异常升高和极强身体素质,至于特征则是在身体上出现特异的花纹......”

  “......而且,只要有一位剑士开启斑纹,那么那一时代的其他剑士只要条件具备,也会纷纷开启斑纹。”

  耀哉顿了顿,看着大家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然而,古籍亦明确记载,凡开启斑纹者,无一能活过二十五岁。此乃......取得强大身体力量的代价。”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香奈惠手中原本捧着的茶杯,在产屋敷耀哉说出“无一能活过二十五岁”这句话时,被她下意识地捏碎了,温热的茶水顺着香奈惠绷紧的手指流淌下来,滴落在榻榻米上。

  她无视了自己被瓷片割伤的手掌,美丽的脸上血色尽褪,粉紫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身旁的龙也。

  ‘为什么……’

  ‘为什么在刚刚触碰到幸福的可能性之后……’

  她想要拼死守护的未来,原来早已被标注了清晰又残酷的倒计时龙也只剩下六年寿命了。

  她曾以为最深的恐惧是战死,是守护之物被夺走。现在才知道,还有一种恐惧是明明抓住了光芒,却眼睁睁看着这光芒在自己的指缝中,注定要无可挽回地流逝。

  她身为“柱”的理性在尖叫,在命令她维持花柱的仪态,接受这为了胜利的必要代价。

  但属于“蝴蝶香奈惠”的那个部分,那个会为妹妹操心、会期待庭院花开、会悄悄在龙也训练后递上一杯清茶的女孩,正在无声地碎裂,就像她掌心的茶杯一样。

第130章 香奈惠:我让你帮我开,你尔多隆吗?

  蝴蝶忍看着自己姐姐失态的样子,在一旁痛苦地低着头。

  富冈义勇神色复杂地看向龙也,直接问道:“你还能活几年?”

  他身边的锖兔毫不犹豫地一肘击在他肋下,低喝:“义勇,你就先别问啦!”

  炼狱寿郎双手抱胸,脸上的笑容有些复杂,他既骄傲于自己的继子能够亲手斩下上弦的头颅,又感慨如此优秀的后辈,竟然很有可能会比自己还早离世。

  “南无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的泪水流得更凶了,是为战士的牺牲,也是为命运的残酷。

  不死川实弥握紧了拳头,打破有些凝重的气氛:“只要能获得斩杀鬼王的力量,缩短寿命算什么代价?我完全能接受,下一个开斑纹的一定就是我!”

  龙也感觉到身边香奈惠微微的颤抖,他沉默着在桌下悄然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冷而僵硬的手,把温暖而坚定的力道传过去。

  他抬头,迎上耀哉和诸位柱的目光,声音平静:“实弥说得对,若能以有限之年岁,换取终结无限鬼患之可能,此身此命,不足为惜。”

  他想起了四年前,在他活活把自己遇到的第一头恶鬼晒死的那个早上,桑岛慈悟郎问自己的那句话,“......如若一去不回?”

  龙也发现自己有点想念师父和善逸那小子了,这次开完会,得回桃山看看他们。

  耀哉微微颔首,眼中是深深的惋惜与决意。

  “根据情报与鬼王无惨一贯的行事风格推断,在确认斑纹剑士出现后,它很可能会选择暂时龟缩,利用那个空间血鬼术的隐蔽性收敛行迹,这会让我们的讨伐行动变得异常困难。”

  耀哉话锋一转:“因此,我们需要一个战术计划......一个能引诱无惨以及其精锐上弦主动现身的计划。为此,我们必须获得更多关于那个空间血鬼术的情报......就叫它‘无限城’吧。”

  产屋敷耀哉的视线转向最前排的龙也,“在计划完善并取得关键情报之前,你需要尽量减少公开出手的频率,尽可能隐藏‘斑纹剑士’的存在,让无惨不能确定你的状态和位置,而这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耐心。”

  “我知道这很难为你......拜托了!”耀哉朝着龙也深深一鞠躬。

  “我明白的。”龙也点头,他深知与鬼的战争不仅是力量的碰撞,更是策略与耐心的较量。

  “关于诱饵……初步构想,或许可以制造一个‘虚假的锻刀村’的情报。”耀哉缓缓道,“一个足以引起无惨兴趣,又符合它谨慎风格的目标......一切,先以破解‘无限城’为最优先事项。”

  ......

  这一次柱合会议,是耀哉成为主公以来开得最久的一次,“假锻刀村”应如何规划,如何诱导无惨中计,如何杀死“无限城”......乃至于如何杀死无惨。

  龙也和锖兔也一起详细分享了战斗中惊鸿一瞥踏入的“通透世界”的体验与感悟,那玄之又玄的境界,让所有柱,包括见多识广的悲鸣屿行冥,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与震撼。

  会议在严肃的战略部署与对至高境界的探讨中结束。

  柱们各自离去,香奈惠沉默地起身,对主公和同僚们的颔首致意几乎只是本能回以最基本的礼仪,那双总是含着柔光的粉紫色眼眸,此刻像蒙上了一层寒雾,视线也失去了焦点。

  她走在返回蝶屋的路上一言不发,步伐依旧平稳,姿态刻意挺直。龙也走在她左侧半步之后,同样沉默。

  蝴蝶忍跟在稍后,几次张口想说什么,目光触及姐姐那仿佛一触即碎的背影又无声地闭上嘴,只能叹了一口气,无所适从地摩挲着左轮的弹巢,她烦躁得恨不得找点东西,随便打一发出出气。

  月色照得石板路一片惨白,路旁的紫藤花在今夜失去了往日的华美,只剩下暗沉沉的轮廓。寂静中,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和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更衬得这沉默如铅块般沉重。

  走着走着,香奈惠的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龙也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触碰的瞬间,他感觉到香奈惠手臂的僵硬,以及那层队服下无法抑制的颤抖。

  香奈惠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扶着继续向前走。

  终于,在看到蝶屋那温暖灯光的那一刻,在蝶屋庭院中那棵名为“必胜”的樱花树下,香奈惠停了下来。

  她缓缓地转过身,面向龙也。

  月光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香奈惠抬起头,看着龙也,眼眸里那层寒雾碎裂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龙也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汹涌得近乎绝望的悲伤。

  “龙也……”香奈惠的声音嘶哑得失去了平日的温婉,仅仅两个字便已耗尽所有力气。

  下一秒。

  她向前一步,整个人扑进龙也怀里,额头重重抵在他的队服前襟,双手攥住他背后的衣料。然后,压抑了一路的呜咽终于冲破了所有屏障。

  “呜……”

  蝶屋里还有伤员,还有隐队员,还有香奈乎。香奈惠不敢嚎啕大哭,她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细碎的哀鸣。

  “龙也……为什么啊……”

  泪水瞬间浸湿了龙也胸前的衣襟,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香奈惠的身体在龙也怀里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抽泣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哭得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话,只是反复地、含糊地念着他的名字,夹杂着破碎的气音和痛楚。

  “为什么偏偏是你……”

  那些在会议上无法流露的恐惧,对未来的无望,对命运不公的愤怒,全都化作了此刻无法停止的滚烫泪水。

  龙也紧紧地环住了香奈惠,将她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他低下头闭上眼睛,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顶。

  他能感觉到她眼泪的热度,也能感觉到自己心脏被那哭声攥紧。安慰是徒劳的,只有抱着她,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从那股悲伤的洪流中锚定。

  蝴蝶忍也背过身去面向远处的黑暗,肩膀微微耸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崩溃的哭泣渐渐转为低抑的抽噎,最终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吸气声。

  香奈惠仍将脸埋在龙也胸前不肯抬头,只是手稍微松开了一点力道。

  龙也依然抱着香奈惠,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任何言语在此时都显得苍白。

  回到蝶屋里,蝴蝶忍少见地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为姐姐和龙也准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低声说了一句“早点休息”便匆匆离开了房间,轻轻拉上了门。

  简单的梳洗后,龙也躺在自己位于蝶屋的专属房间的床上,紧邻着蝴蝶香奈惠姐妹。

  身体的疲惫如潮水涌来,与鬼激战的创伤和开启斑纹的透支感仍在灼烧着神经,但更沉重的是心头那块巨石。

  龙也睁着眼,望着昏暗的天花板,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她压抑的哭声。

  “好像就这么把她丢下了……唉,食言了啊……”

  就在他怀着愧疚,意识渐渐模糊,即将被睡意和疲惫拖入黑暗时,房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又关上了。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花皂清香的气息靠近。

  龙也立刻清醒了大半,但他没有动。

  香奈惠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户纸透入,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她只穿着单薄的白色寝衣,长发如瀑散在肩后,赤着脚,无声地走到龙也的床边。

  然后,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香奈惠跨坐了上来。

  “吱呀!”

  香奈惠的身体很轻盈,此时却牢牢把龙也按住了。寝衣的下摆散开,温热的肌肤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贴在龙也的腰腹。

  月光照亮了她低垂的脸,香奈惠脸上的泪痕已干,却带着一种异样的潮红,粉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亮晶晶的,里面翻涌的不再是悲伤,而是一种燃烧般的决意。

  她低下头来,双手撑在龙也头两侧的枕头上,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和脖颈。

  “龙也……”

  香奈惠呼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颤抖,又像一根羽毛,轻轻挠在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