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狯岳狗头 第100章

  龙也拼命压住止不住上扬的嘴角,最后搜索了一遍确认没有漏网之鱼,“也不知道香奈惠那边顺不顺利?”

  

  “‘毫无生气的标本’……这种粗鄙的词语,怎配用来形容在下的艺术品啊,美丽的小姐!!” 镜狱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戳中痛处般的尖锐反驳。

  面对香奈惠冰冷的指控,它并没有动怒,而是像是展示杰作般踏着无声的舞步,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悠然自得地朝着被困的香奈惠踱近。

  在它扭曲的认知中,被那银色水银缠绕住左腿的香奈惠,已然是它囊中之物。

  就像一朵被它亲手摘下的带刺玫瑰,那尖刺或许能划伤手指,却再也无法阻挡它将其纳入冰冷的收藏中。

  “在下的美学......” 镜狱朔的声音刻意放缓,带着某种病态的沉醉,“是将绽放至最绚烂时刻的花朵,永远定格在那完美的瞬间……”

  “‘标本’?这是对在下毕生追求的极致艺术,最卑劣的侮辱!”

  它一边说着,苍白的手掌优雅地抬起,无数细小的镜面碎片如被无形丝线牵引,迅速在它掌心汇聚、凝结,化作一柄闪烁着冷冽寒光的细长镜剑。

  镜狱朔缓步继续逼近,镜剑的尖端微微指向香奈惠,语气里充满了病态的期待:

  “现在,就让我好好欣赏一番吧。当水银柩的冰冷与沉重,一点一滴侵蚀你的血肉与意志时……你那动人的面庞上,将浮现出何等精彩的表情呢?”

  “......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是彻底沉沦的绝望?还是……如同此刻这般,燃烧着熊熊怒火的倔强呢?”

  镜狱朔脸上那抹得意的神色愈发浓重,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完美的“作品”在眼前凝固,“无论是什么表情,都请您放心……您必将成为在下藏品之中,最耀眼夺目的那一件完美之作!”

  香奈惠单膝跪地,冰冷的银质正沿着小腿向上蔓延,带来刺骨的寒意与沉重。然而,面对这迫在眉睫的危机,她的呼吸节奏却依旧平稳。

  她微微垂首,目光落在自己那被诡异银色覆盖的左腿上,仿佛在审视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物。

  忽然,香奈惠抬起头,脸上的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一丝奇异怜悯的、洞察一切的笑容。

  她轻声开口,话语像一枚精准的子弹射出:“你啊,是不是特别特别喜欢……照镜子?”

  “……什么?” 镜狱朔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僵住,前进的脚步也随之一顿,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你的眼睛,”香奈惠的声音依然轻柔,却带着一股穿透虚妄的力量,粉紫色的眼眸直视着镜狱朔那混乱的瞳孔:

  “总是在追逐那些虚幻的倒影,痴迷于那些被强行凝固的虚像……原因无他,只因为那些真正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美好瞬间……”

  她的话语微微一顿,怜悯的笑意加深了:“……你根本没有能力,用你的画笔将它们真实地捕捉、描绘下来吧?”

  镜狱朔如遭雷击,彻底怔在了原地。

  香奈惠这看似平淡的寥寥数语,却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猛地捅开了它尘封的记忆闸门!

  画布上的失败、他人的鄙夷、面对鲜活事物时那无法落笔的深深无力感与随之而来的巨大彷徨......无数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它淹没!

  就是现在!

  就在镜狱朔突如其来地,被源自最深层自我的痛苦回忆分神的电光火石间......香奈惠眼中精光一闪,早已蓄势待发的呼吸法引燃了全身的力量!

  “花之呼吸伍之型无果芍药!”

  清叱声中,她手中的日轮刀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粉色残影,九道凌厉的粉色刀气,如同九朵骤然绽放的锐利芍药,狠狠刺向脚下那片已被水银覆盖的地面!

  锋利的日轮刀或许无法直接斩断那硬度极高的血鬼术造物水银,但刀刃上蕴含的力量配合着巧妙的震动,足以将水银之下作为基石的砖石和隐藏铺设的镜面,瞬间震得粉碎瓦解!

  “血鬼术水银柩”的强大禁锢之力,其根基正是依赖于这些作为媒介的镜面。

  当镜狱朔狡猾地将水银伪装成积水覆盖其上,布下捕捉猎物的陷阱时,它绝对没有料到,这陷阱的“地基”会成为它最大的破绽!

  此刻,随着承载“水银柩”的镜面基础轰然碎裂,香奈惠左腿上那沉重冰冷的银色束缚失去了力量源头,如同失去黏性的胶水般变得松动而脆弱!

  “!你……你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装作无力抵抗的样子,只是为了吸引我靠近你吗?!”

  镜狱朔从痛苦的回忆中被碎裂声惊醒,它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眼中充满了被愚弄的狂怒,几乎是本能地疯狂向后急退,同时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血鬼术碎镜千袭!!”

  “咻咻咻咻!”

  破碎神社内所有悬浮在空中的镜片残骸,如同被激怒的银色蜂群,发出刺耳的尖啸!

  它们在下弦鬼的血鬼术催化下,化作一场铺天盖地的毁灭性暴雨,朝着刚刚脱困的香奈惠倾泻而下,要将她瞬间撕成碎片!

  然而在那银雨落下之前,香奈惠的身形已经如同挣脱了蛛网束缚的蝴蝶,轻盈地从那致命的银色禁锢中翩然脱出。

  她的左腿皮肤上还残留着被水银侵蚀留下的刺目银色冻伤痕迹,每一次移动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但这丝毫无法影响她此刻灵动无比的动作!

  “你口口声声追求的艺术,早已背离了生命最美的真谛”

  香奈惠清越的声音穿透镜片破空的锐响,她手中的日轮刀随着呼吸法的极致运转,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刺眼的粉霞色光芒。

  香奈惠的身影在镜片风暴的缝隙中疾速突进!

  “花朵之所以拥有动人心魄的美丽,正是因为它们在枝头尽情地绽放,自由地生长,无畏地追逐着阳光的方向,每一刻都在经历着生命的蜕变……”

  镜狱朔仓皇后退的身影与香奈惠疾冲而来的粉色刀光,距离已缩短至触手可及!

  香奈惠的刀锋,撕裂了最后的距离,似要斩断对方扭曲的执念:“……而不是,被你永远禁锢于冰冷的镜子里!”

第110章 产屋敷耀哉:还有高手?

  面对香奈惠骤然逼近的刀锋,镜狱朔那副掌控一切的从容彻底碎裂,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切的慌乱。

  它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双臂如同濒死挣扎般疯狂舞动,将整座神社废墟中所有残余的镜片碎片,无论大小尽数吸扯并汇聚起来!

  碎片在它身前旋转、碰撞、融合,发出刺耳的尖啸,顷刻间化作一道横亘殿宇的十余米长狂暴银色龙卷!

  “既然不肯成为完美的藏品……那就彻底粉碎吧!”镜狱朔的面孔因疯狂而扭曲变形,声音尖利,“把你搅成最残缺的碎片,成为我镜中永恒的遗憾也未尝不可!!”

  这凝聚了它残存所有的鬼血与绝望的银色风暴,如同一条金属巨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香奈惠席卷着吞噬而来!

  风暴过处,支撑大殿的粗壮梁柱如同朽木般被轻易削断、撕裂,木屑与石粉漫天飞溅。

  那恐怖的威势,任何血肉之躯一旦被卷入其中,恐怕瞬间便会被绞成齑粉吧?

  香奈惠面对着这毁灭性的风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那双清澈的粉紫色眼眸,花之呼吸在身体中活跃至最高峰。

  龙也的温暖脸庞在她心湖中浮现,紧接着是妹妹蝴蝶忍气鼓鼓叉腰的可爱模样,然后是与父母共度的那些平凡却珍贵的时光剪影……

  一张张她想守护的笑脸,带着鲜活的生命温度,如同黑暗中点亮的星辰,驱散了眼前的阴霾。

  这些,是她战斗的理由,是镜中冰冷倒影永远无法触及的真实。

  “镜狱朔……”

  香奈惠再度睁开双眼,眸光如寒星,倒映着漫天碎月,更映照出恶鬼扭曲的灵魂,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生命的璀璨,在于它明知终将凋零,却依然无畏地、尽情地绽放……”

  她的手腕翻转,粉色的日轮刀稳稳抬起,冰冷刀尖直指恶鬼微微后缩的脖颈:“而你所谓的永恒”

  “不过是死亡的别名!”

  “花之呼吸捌之型龙胆朱眸!”

  香奈惠的眼眸深处燃起两点炽烈的红光,仿佛有火焰在瞳孔中跳跃!她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奔涌的血液在意志的引导下疯狂地涌向双眼!

  视野中的一切骤然放缓、拉近、变得无比清晰那狂暴龙卷中每一片碎镜的旋转轨迹、飞溅的碎木与粉尘、镜狱朔脸上每一丝肌肉的抽动……

  ......都如同被放慢了数倍,纤毫毕现!

  香奈惠的感知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境界,整个世界在她眼中仿佛变成了慢放的画卷!

  龙胆花,花形如垂首的钟灵,花瓣未绽放时形似深邃双眼,花语常和“哀伤”、“忧郁”、“高贵”建立起联系。

  在香奈惠心中,以龙胆花为名的这一招式,代表着“凝视”,凝视人世间的悲怆,凝视恶鬼的内心,理解世间酸甜苦辣。

  当然,还因为有某个名字中带龙字的幸运小子。

  就在那遮天蔽日的银色风暴即将完全合拢,马上要将她吞噬之际,香奈惠动了!纤细的身影化作一道几乎与刀光融为一体的粉色疾影,精准地切入风暴力量最为薄弱的中心轴线!

  “唰!”

  日轮刀在她手中化作一道灵动的粉线,高速旋转、灵巧穿刺!

  刀锋所及之处,那些仿佛要撕裂一切的镜片,被香奈惠用不可思议的巧劲精准地挑开、拨飞,或是借着旋转的力道巧妙地弹射向风暴外围!

  “叮叮叮叮!”清脆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如同奏响了一曲碎镜的葬歌!

  “双耳凝神则可听菡萏之音,双目凝神则可洞悉万象......”

  香奈惠深知自己没有龙也那种摧枯拉朽一般的力量,因此她将所有的潜能都赌在了这极致提升的洞察力与技巧上,她要看穿,并且瓦解这毁灭的风暴!

  三步!她轻盈地踏出第一步,刀光在身前编织出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两步!她已深入风暴核心,刀势依旧流畅,精准地拨开致命的碎片。

  一步!最后一步踏出,她与镜狱朔之间,再无任何阻碍!

  在镜狱朔那双因极度惊愕而瞪大的瞳孔中,最后的景象定格。

  一道粉色的刀光轻易地劈开了它引以为傲的银色风暴,在清冷的月光下,那持刀突进的少女身影,宛如一朵在毁灭中怒放的无名之花。

  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充满生机的壮烈之美。

  “居然……如此美丽......如此震撼……”它失神的呓语被风声吞没。

  香奈惠的刀势没有丝毫凝滞,在镜狱朔失神的刹那,她手腕一旋,带动整个身体高速回旋!

  “陆之型涡桃!”

  粉色的刀光瞬间化作一道绚丽夺目的花之旋风,带着凛冽的斩切之力掠过了镜狱朔的脖颈!

  冰冷的刀锋切开皮肉骨骼的触感清晰地传递到香奈惠手上。

  镜狱朔的头颅高高飞起,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般剧烈摇晃,随即开始从断颈处迅速崩解、化作飞灰。

  它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同样开始消散的双手,意识在飞散前发出最后困惑的喃喃:“为什么……你……无法被禁锢……”

  香奈惠“锵”的一声将日轮刀收入鞘中,左腿被水银侵蚀留下的冻伤让她脚步微微一晃,但她立刻稳住了身形。

  香奈惠微微侧首,目光平静地投向那即将消散的头颅。

  “因为真正的花朵,”她的声音很轻,“它的根,深深扎在滋养它的泥土里,它的枝叶,永远朝着给予它生机的天空生长。”

  她顿了顿,看着镜狱朔眼中最后的光芒:“而镜中的花影,它的根在哪里?不过扎在空无一物的虚无里这,就是你永远填不满的空洞吧?”

  镜狱朔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香奈惠决然转身离去的背影。

  她那身绣着蝴蝶的羽织在夜风中猎猎飘动,上面被碎片划破的裂口,在月光下竟奇异地如同花瓣自然舒展的边缘,带着一种历经战斗洗礼后的残缺美感。

  就在意识彻底消散的瞬间,它那扭曲的执念终于被击碎,一个迟来的的苦涩明悟涌上心头:它耗尽一生追逐的所谓“永恒之美”,不过是源自对生命消逝的恐惧而编织出的幻梦泡沫。

  那真正打动人心的美丽,恰恰存在于这看似脆弱却不断生长、绽放、向前奔流的鲜活生命之中啊!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