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魔阴彦卿,开局神策府 第18章

  不一会儿,灰发深绿衣服的少女走了过来:“太卜大人,您老人家说的是这位小哥吧?我是青雀。”

  一点都没有对神策府为什么塌了感兴趣,只朝着彦君露出笑意。

  彦君眨眨眼,和将军道别后,跟着青雀离开了。

  “堂堂将军,在弟子面前示弱。”

  景元哼哼一笑。

  “有用就好,那他就拜托符卿法眼看住了。”

  “你放心吧,本座保证让他养好伤再出门,不过……将军,”符玄认真的看着景元,“他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虚无在侵蚀他的存在,而法眼观测到他身上有股不亚于绝灭大君的毁灭之力,如果他被那股力量控制……”

  “我心里有数,符卿,他若是……我会解决的。”

  但在此之前,彦君都是他的弟子,做师父的,给弟子撑腰扫尾,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神策府账单,记在自己师父头上,送地衡司,报销吧。

  反正师父罪名很多了,虱子多了不痒,和试图颠覆仙舟的罪过比起来,炸了神策府都不算什么呢。

第28章 哎呀帝弓的小鸟一直在响(两章一起)

  彦卿接到了丹恒,陪着他面见镜流,镜流邀请饮月君一起缅怀过去,丹恒虽然有点不太乐意,但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有些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彦君是怎么回事?”他感受着神策府上空弥漫着的虚无命途之力,又听彦卿说彦君用出了虚无令使的力量,不免有些担忧。

  众所周知,虚无命途行者,拥有的力量越多,自身的存在就越弱,到最后,躯体、属性、认知、记忆,都会逐渐消亡。

  “彦卿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光靠一柄长刀,便接住了这位大姐姐的剑招,他们那个层次的战斗,彦卿看不明白。”让一个少年成名的天才承认自己看不懂战斗是很难的事情,可彦卿看着另一个强到几乎无敌的自己依旧无力阻止悲剧的样子,他原先的洋洋意气,都被他很好的收了起来。

  可少年心气比天傲,最是不会认输,即使是那样绝望的未来,彦卿要用手中三尺,护卫罗浮护卫将军的心思都不曾改。

  反而在另一个自己的压力下,变得更坚定了。

  如果灾难无法避免,他至少不会做逃兵,如果未来既定,他至少……会死在将军身前,履行护卫的职责!

  他会是罗浮的第一道防线

  “他是真正走在虚无命途上的自灭者,”镜流回想起刚刚的战斗,面对彦卿,她倒是声音柔和,态度温和,比面对景元时,温柔了很多,“实力强一些也正常,虚无的力量带有侵蚀一切的特性。”

  “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有景元的神君……算了,不好奇,我此次前来,只是为了缅怀故友……”过千岁的师祖摇摇头,“仙舟人年过千岁,就像是背负着重物在记忆的迷宫里打转。”

  彦卿想,他自己也不知道呢,一想到自己未来可能是罗浮将军,这种冲击感,和被师祖削、被强者碾压相比都算不得什么了。

  “先去哪里呢?”

  镜流沉思了一下,回忆着那些过往的记忆,对要去的地方并不确定。

  “不就是选个地方吗?我替你决定吧。”彦卿单手叉腰,“星港怎么样?”

  “呵呵,小朋友就是活泼,依你所言吧?”

  一行人朝着星港而去,而另一边,彦君跟着青雀,离开了神策府。

  “太卜她老人家真会使唤人,”青雀手里还捏着帝垣琼玉牌,对着明显是被将军和太卜联手制裁了的彦君微微一笑,歪头,“走吧,早点把你安顿好,早点再去玩一把……”

  “去太卜司吗?很快的。”彦君抬手,就开了百界门出来,“走吧。”

  “啊?”青雀瞪大了眼睛,“小哥,你也太有效率了吧?这是通往太卜司的门……等等,你就是那个小天才彦卿的兄长?”

  “那个能驱散魔阴身的人?哎呀,久仰久仰。”

  “有空来打帝垣琼玉吧?”

  彦君:“……我不会打牌。”

  “嗨呀,打牌是人生态度嘛,挨领导批评,去打几圈帝垣琼玉,工作做不完,去打几圈帝垣琼玉,啊,我愿将帝垣琼玉,视作我的救命恩人。”

  青雀一边说着,一边跟着彦君走过百界门。

  “这里还真是太卜司啊!没想到你年纪小小,本事却是大大的,太卜大人叮嘱我,一定要将你看牢了,不许你踏出房间半步……,你犯什么事了?”

  “我把神策府打塌了。”

  青雀:“……”

  比大拇指.jpg

  彦君看着青雀关上门,临走时还不忘告诉他:“别怕,无聊了就找我打牌哈,不过最好是在上班的时候。太卜她老人家没那么小气,顶多关你两三天。”

  彦君叹了一口气,和青雀告别。

  太卜司闲置的房间干干净净,彦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书架上各种各样的书,不爱读书的少年看了一眼就掠过,而后,他站在窗前,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

  一直到他的腿有些酸,他才动了动,敛下眼,背对着窗户,任由血色在身体上蔓延

  反正也没有在疼。

  他没坐在床上,盘膝坐在地上,不想去管身上的伤,一个人待在空旷的房间里,强行压下去的极端情绪一下子反上来,他靠着床沿,捂住了眼睛。

  他很喜欢彦卿。

  也很喜欢星穹铁道这个世界。

  可是……只是喜欢而已,他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他答应和妈妈寒假回老家,他下周要参加很重要的考试,他高考倒计时还有三百天,他在街角的蛋糕店里订了生日蛋糕……他对现实世界还有很多很多眷恋。

  他对拥有力量没有实感。

  他的手拿了十几年笔杆子。

  周围人再友善也不是家人。

  他可以对着将军撒娇装乖,因为将军给了他长辈的包容,将军很好,可将军看着他,却并不是在看他,因为他并不是将军首徒,云骑骁卫,罗浮剑首,也不是仙舟将军,虚无令使,持明龙尊,他只是一个……迷路的小孩。

  他……有点想家了。

  这里再好,他想的也是睡着了之后醒来,他和自己的朋友在漫展上集邮,和各路老师贴贴合照,分着物料享受一个轻松愉快的下午。

  然后各回各家,周末结束之后又背着书包去上学。

  人要扎根在现实里,幻想才能生长。

  人前有东西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可以将穿越带来的极端不安全感压下去,莽撞的用着带来的金手指而不顾后果,连解释都是死到临头的敷衍,最顶尖的强者他也有勇气去碰一碰。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是‘玩家’啊。

  再怎么真实,他都没办法一下子转变自己的思维。

  他是玩家,他不会输。

  这种‘自傲’的思维下,是十七岁少年孤闯异世的恐惧,是怎么都藏不住的,却怕被人洞悉的绝望他怕把家变成故乡。

  而永世难回的,才叫故乡。

  可一个人待在空旷的房间,周围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这瞬间,就像是一场长眠的午休,醒来时整片天地都只有你一个人,黄昏傍晚,夕阳西下,那种超越忍耐阈值的空旷和孤寂,一下子击穿了他这段时间强装出来的镇定。

  戴上的假面此时被摘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无助。

  他的眼睛好痛,进了一吨沙子。

  ……

  他什么时候睡着了,他不知道,但是

  彦君‘悬浮’在一片寂静漆黑的宇宙里,身后,遮蔽了所有存在的‘虚无’安静的存在着,而他,像是庞大的北冰洋里的一只虾米,被浓烈的黑所掩盖。

  如果将视线拉的足够远,大概几十个星系之外,就能看到不可预测身形的星神‘虚无’IX,将整片天穹都彻底遮蔽,而彦君,正飘在‘虚无’的最边缘处。

  这里是……?

  他动了动身体,却什么都感受不到,像是灵魂被囚禁在了隔音的瓶子里,彦君眨眨眼。

  一几一几.jpg

  呃,好像没有位移的意思?他试着使用能力,却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他没感受到自己的身体。

  怎么办啊!这里好黑……还很冷,他感觉自己要死掉了!他的身体不会真的烂掉了吧?!

  十分钟后,他把自己急哭了。

  “什么啊!穿越还不够!怎么现在又在这里啊!太欺负人了呜呜呜……”

  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他本来就足够难受,偷偷窝在房间里哭,哭累了睡着,结果醒来的处境还不如睡着之前!!!

  怎么这样啊!

  他只是玩了个cos,没有抽喝嫖赌、没有杀人犯法、没有出卖国家,怎么就罪大恶极到这种程度了啊!

  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再也压不住了,哭的越来越大声,刚开始还是小声的啜泣,现在变成止不住的呜咽。

  “哦~”一个哭脸面具扒拉开彦君蜷缩着的身子,凑到他面前,“噫,真的哭了耶?”

  “哭了哭了,快发给一根筋看看,的家养小鸟一直在响,响的好大声!哈哈哈哈哈哈!”

  彦君:“……”

  “阿哈,果然、是你这个坏家伙!”

  “呜呜你个混蛋!”

  “你把我弄过来做什么……太欺负人了!”

  “哦!阿哈太没面子了!没错!这件事就是阿哈干的!”阿哈振振有词的承认了这是的锅,“太有乐子了!你居然能抵抗虚无这个呆子,啊哈哈,嗅嗅,哦~阿哈闻到了难过的味道,宝贝,阿哈舍不得让你难过,欢愉起来吧!!”

  彦君还是很难过,却被欢愉影响,不由自主的想要笑。

  可下一瞬,帝弓司命突然出现,又又朝着欢愉射出一箭。

  “一根筋来了,没办法偷走小鸟了,阿哈真难过,哈哈哈哈哈哈阿哈真有乐子,阿哈真没面子!”

  乐子神来了又走了,只留下被震的头皮发麻的彦君和帝弓面面相觑。

  “帝弓……”彦君一几一几的蛄蛹在岚的身边,“我、我想回家。”

  少年殷红水润的眼瞳盯着神,没有虔诚,只有敬仰,帝弓微微颔首。

  彦君眼睛一下子亮了。

  帝弓!太好了!

  帝弓盯着彦君,下一瞬,一人一神出现在了罗浮附近。

  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