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在神策府乱来啊?
彦君狐疑的眼神落在了太卜身上,他可是知道这位多想当将军的,现在恐怕是有了危机感了,所以借着这个借口来刺探敌情的!对,绝对是这样没错!
果然,符太卜看了一眼彦君过手签字的文书,双手抱臂,冷哼一声。
“勉勉强强吧,将军让我处理的公文在这里……”
“呃,”彦君挠了挠头,把自己的这部分分给了太卜一些,“您……再来点?”写作业这种事情,当然需要外援啦!
不爱读书的武夫彦卿豆豆眼看着两人分瓜一样分文书。
“区区这点工作……”
“这很少吗?”彦君后仰,看着就不是很靠谱,符玄瞪了他一眼。
“景元真是一点眼光都没有!下次六御会议,我会如实向六御说明的。”
“太卜大人,”彦卿连忙上来安抚太卜,符玄太卜就是这样的耿直性子,但彦卿怕彦君和她起冲突。
另一个自己状态不稳定呢。
而此时此刻,一个白发女人径直走进了神策府。
将军的策士长青镞并没有阻拦,显然认出来了对方的身份。
彦卿回眸,瞳孔紧缩一瞬“师、”
一声师祖还没叫出来,就看到师祖仰头,看着案桌边上的彦君,气息瞬间狂躁起来,抬手就是一剑
“卧槽!”彦君瞬间召唤了神君出来格挡,顺手护住了公文。
不是,镜流的魔阴身不是控制住了吗?回罗浮和小辈交流都心平气和,像是奶奶看孙子一样,怎么到他这里,就是他被砍成孙子啊?!!
殊不知,因为他埋头干活的样子,白发、青衣、有些慵懒的姿态,和她记忆中小时候的景元像了十成,那瞬间,她以为缠绕着她的那些阴影又跟了上来,下意识的要拔剑斩断过去!
凡此种种,都是孽业!自当一剑斩之!
可那一剑斩出去,她就在神君的煌煌威光中清醒了过来,可是看到神君身前的那人,镜流又是一阵恍惚。
景元那混小子人呢?神君怎么在别人身上。
她顺势变招,斩向对方面前的案桌。
“啊!我刚写完的公文,可恶!不要劈案桌啊!”
彦君感受着镜流的威压,深吸一口气,从仓库里掏出来他的6+5黄泉。
白厄身上的毁灭味道太重了,他怕引来纳努克。
“此生如朝露……身名俱灭!”
一柄大太刀出现在手里,蕴含着虚无之力的剑招挥出,一瞬间数道剑光闪过,竟然直接将镜流逼退。
镜流眼前的布条被斩断,露出一双血色的眼。
“不……不是,等等!”彦卿试图阻拦,“这里是神策府!不可妄动刀兵!”
彦君没理他,因为镜流的气机依然牢牢的锁定着他。
而镜流,感受着对方身上属于令使的气息,更是如临大敌,彦君以为对方锁定他,想砍他,实际上,镜流只是锁定他,确保自己不会被砍。
那可是虚无令使!
而已经离开丹鼎司,买了热浮羊奶和星芋啵啵奶茶给小孩们带着,慢悠悠往回走的景元将军刚刚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就被从神策府方向炸开的、属于虚无令使的力量震到下巴差点脱臼。
景元:“?”
这股力量,属于……不存在的令使,那位从来不会瞥视别人,可如今,却有这样一位令使出现在神策府,之前他竟然完全没察觉。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走了两步,突然又顿住了。
啧,不会又是那小子搞出来的吧?!
不好!他的神策府!!
“轰!!!”
神策府终究还是没撑住,在镜流的照彻万川之下变成了废墟,而彦君护着符玄、彦卿和青镞,手中太刀一转。
“我为逝者哀哭……”
他伸手,拔刀。
“彦君!住手!”那瞬间!神君横刀在身前,景元出声喝止了对方,这要是任由他这一刀挥出来,罗浮真的要折在自己人手里了
彦君眼神微动,关掉了自动战斗模式空茫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光。
他收起武器,看向周围的废墟。
“怎么回事?彦卿?”
彦卿还在恍惚自己未来居然继承罗浮将军之位,他看着将军,迅速回过神来,言简意赅的总结了事情的经过。
“师祖和彦君打起来了,两人状态都很混乱,好在将军你回来了。”
“本座就说,本座的卜算绝对没有问题,神策府今日有危啊……”
景元:“……”
第27章 哎呀被禁足了
他扶额,看着一片废墟的神策府,心底生出了一些自暴自弃,算了,就这样吧,他还能怎么办?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弟子,他是一个都打不过,拿他们完全没办法,一个上了年纪,又冷又倔,说不通,一个年纪又小,又闷又犟,也说不通。
神策府被干塌了,他心里那点见到恩师的,如同古海边上荡起的水波一般的情绪,被冲击的一点都没剩。
彦君刚刚那种眼神空茫,神情冷酷的状态,明显已经被力量支配了,这样下去,难道要自己亲眼看着弟子走向毁灭吗?
“将军……”彦君走过来,期期艾艾的看着将军,红瞳瞪圆,看着很是无辜,“对不起,我错了。”
景元正在怀疑人生中,没说话。他真的没招了。
彦君吓了一大跳。
要是他把景元将军的魔阴身气出来了,他可就是罗浮的罪人啊!他连忙切了藿藿,给将军来了一个保命护身的驱散。
景元眸色微动,刚想说什么,刚一抬眼,就看到彦君啪叽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彦君刚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腿一软,就这样了,他微微低头,顺着衣领看下去,胸口上自己画出来的伤痕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浸染了一般,无声的蔓延了出去,刚好两条腿上都有,所以他才腿软。
幸好穿越大神保佑,让他不带痛感,不然的话,他今天要嚎的多大声才能缓解这种恐怖的,身体被溶解一般的疼痛啊?!!
那他估计早嘎巴一声没了,他可受不了疼。
他松了一口气,不想被看出来身体出问题了,不然将军肯定会担心。
景元将军本就心思细腻,在他来之后,眉间的愁绪怎么都化不开,他如果拆家之后还让将军看到他身上拆家受的伤……他被赶出去都是小事了,将军真的气出问题来了怎么办?
他跪直了身体,拉了拉将军的衣袖。
如果不是怕被发现他伤口流血了,他就要耍赖抱将军大腿了哦。
这才是可怜巴巴求将军的正确打开方式!
“我错了,将军,您要是生气,就狠狠骂彦卿,不要憋在心里。”
彦卿:“?”他刚刚想说另一个自己认错态度倒是很端正,没想到对方就给自己甩锅了!
喂!过分!可是、可是将军如果真的很生气,说彦卿两句也没什么……彦卿握拳,上前一步。
“将军若是生气,就罚彦君帮您处理公文……”
彦君:“?”
可恶!处理公文什么的,也太致命了吧?
“……我无事,”景元无语,将他拉起来,神色又恢复了罗浮将军的淡定从容,“我就说今天喜鹊登门,原来是贵客降临,您来这神策府,想必不是为了打景元的徒弟吧?”
镜流深深的看了一眼彦君:“这小子是你的弟子?那这个呢?”
她指了指彦卿。
“自然也是。”
镜流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只说景元比她强,把弟子养的很好,一个实力强大,令使能为,另一个赤子心性,剑道天才。
“此次前来,我只想和故交旧友告别,之后我会向联盟自首”
景元深深叹了一口气,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玉兆响了一下。
“彦卿,丹恒先生已经来到罗浮了,你去接一下他,然后陪同这位,度过她在罗浮的最后一日。”
彦卿哦了一声,去接丹恒了。
景元深深的看了一眼镜流,想到了昨夜幽囚狱中审问的那个域外行商。
“将军,那我呢?”彦君也想和彦卿一起陪同镜流师祖!虽然他们才打了架!
“哼,你炸了神策府,按理来说该请你去幽囚狱小住几日。”
“,将军!”不要啊,他不要进局子!幽囚狱环境比国内监狱差多了!而且,神策府可不是他炸的……呃,也没差。
“那这几天就好好待在家里,不许出门,”景元眼神扫射过他全身,视线在他后腰上的微微渗出来的血痕上凝固一瞬,“换言之,你被禁足了。”
景元无视了他的花边荷包蛋泪眼,只给他留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人老了就是会心软,但这次可别想用那种表情萌混过关了,他不吃这一招的!
……好吧,其实吃一点的。
“你听话。”景元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叹息,像是一柄利剑,刺入了彦君的心,“好吗?”
“……对不起将军,我不该任性,您别生气,我不乱跑就是了。”
景元眼神微动,他觉得,他好像找到了拿捏这小子的方法了。
“那,将军,神策府塌了,我该去哪啊?”
景元:“……”
“去我那吧,在神策府修好之前,你就在太卜司禁足。”符玄抱臂看着彦君,神色带上了一点怜悯,“没有将军的命令,绝对出不来一点。”
彦君:“……”他感觉太卜大人在公报私仇!
说着,太卜叫人带他安置,并且嘱咐对方安置之前,先去丹鼎司看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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