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半人马神明抬起前蹄,一脚踹在彦君屁股上,彦君猛然坐起来,和一个坚硬的脑壳来了个对对碰。
“嘶……”彦卿盯着他,眼底闪过惊喜,“你醒了?你昏过去两天了!吓死我了!”
“……”彦君捂着脑袋,泪,炸了出来。
他只是自带伤口不疼,不代表新的伤口不疼,彦卿这家伙,脑门和炭治郎都有一拼了!
“没事吧?喂!”
没事,只是眼冒金星而已……彦君确定自己还在罗浮,他心里隐约有些失落,不过,可能的本来就不抱有希望的原因,他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我没事,你怎么在这里?”
“我下班的时候听说你被将军禁足了,就想着给你带点好吃的。”毕竟神策府又不是彦君一个人打塌的,将军是想让彦君好好休息,不许插手罗浮的琐事,他也想帮着安慰安慰被罚的彦君。
没想到推开门看到对方窝在床脚,把自己团成球,即使晕过去了,也在不停的流泪。
彦卿当时就麻了。
他从长大懂事之后就没哭过了!
可是看着另一个自己无声流泪的样子,他不自觉的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他着急想去叫白露小姐来给彦君瞧瞧,可没想到被他拉住了袖子。
“带我……回去,求你……”
彦卿垂下了眼,反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冷的像是师祖的剑。
被拉住的力道实在不大,可面对对方带着哭腔的恳求,彦卿怎么都狠不下心离开。
他拍拍对方的身体,像小时候将军哄他一样。
他不想将军烦扰,便留了一晚上,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他听着彦君昏睡中的模糊的呓语,感受着对方濒临崩溃的情绪。
一只手拍着彦君的背,哄小孩一样,照顾着另一个自己。
“睡吧,明天是个好天气……”
可彦君第二天还没醒来。
白露小姐来看过了,说他身体除了被虚无侵蚀的伤口外,没什么大碍,醒不来,可能是在逃避什么,“就像……唔,不愿意回到清醒的世界里来,只有在梦里,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心,也就是说,他在逃避。”
“彦卿知道了,麻烦这件事白露小姐代为保密,不要告诉将军。”将军最近在处理罗浮幻胧袭击一事的后患,还要收拾彦君搞出来的事情,把那些试探的目光挡回去,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不好处理,彦卿想,彦君肯定也不想让将军知道,所以他擅自做主,拜托白露暂时不要告诉将军。
“替病人保护隐私是医者的本分。”白露摇摇头,老气横秋,“没办法,他的情况,只能等他不再逃避了,自己就好了。”
彦卿就算担心,也无济于事,好在,彦君现在终于醒来了!
彦卿伸手给了病床上的另一个自己一个拥抱。
他声音里带着庆幸。
“彦卿知道你不会放弃的!”
彦君:“……”
可恶的帝弓!踹我屁股!
第29章 哎呀打牌
可恶的帝弓,踹我屁股!
心里这样想着的彦君却没发现,自己背包的道具栏里,多了一个五星的道具,一张假面愚者的面具,不可转赠,不可丢弃,不可损毁,好似从一开始就被写在了背包的底层逻辑里。
好像是听到彦君这样想,面具嘴角缓缓勾起。
“嘻嘻……”
倘若这一切都只是虚假的,那么流淌的数据星河里,名为‘第四天灾’的玩家,能否带着世界,走出既定的命运,走向不一样的happy end?
剧目开演了,,拭目以待。
而几乎是同时,距离罗浮不知道多远的另一片星域,半人马的神明正在追着丰饶射箭,药师头上插了好几根箭矢,却依然完成了手上的赐福,才翩然离场。
“呃,起猛了,观测到巡猎追杀丰饶了。”
更远的地方,公司的舰船鹌鹑一样缩着。
“?”彦君听到那声轻笑,不可置信的看着彦卿侧脸,他脑袋都被磕肿了,彦卿还笑?
可是感受着这个怀抱的紧张,感受到彦卿的后怕,彦君眨眨眼,在那片虚空中被冻的麻木的心神缓缓回暖。
“……有点紧了。”他轻声。
“唔,没压到你伤口吧?”实际上都快喜极而泣的彦卿松开了病号,“快让我看看。”
说着就上手扒拉人家的衣服。
“没有,你别紧张……”
“没有就好,你饿不饿,我准备了清淡的早餐,先吃一点吧,等会白露小姐还要过来。”彦卿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做了个噩梦,可问出来,要这个锯嘴葫芦怎么回答?不管用沉默应对,还是顾左右而言他,都不是彦卿想要的答案,所以,不如不问。他不是揭别人伤疤的性子。
“白露小姐过来?”
“对,你昏睡了两天两夜,白露小姐很担心你,你现在醒来了,她肯定要过来看看。”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彦君试探道,“将军不知道吧?”
千万别让将军知道啊!
将军说不定又要多想了!
他这么难过只是因为想家了,可不是因为被将军罚才难过的!而且他一直醒不来,也是因为用了虚无的力量,好吧,这点确实……当时想不明白,可现在仔细想,那片黑稠的暗色,就是虚无的边缘吧?
多亏了帝弓司命,不然他会死的。……不过帝弓居然踹他屁股,怎么感觉这帝弓哈里哈气的?
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灵魂能抵御虚无的侵蚀……难道和记忆星神说的有关?
彦君不笨,只是他没想过这些事。
“放心吧,这件事将军不知道,彦卿拜托白露小姐替你保密了。”怎么说呢,不愧是灵魂共鸣的两人,连出事之后怕被家长担心的心思都一模一样。
“呼……”彦君长舒一口气,“太好了!”
“下次不要这样一个人躲起来。”他不想看到另一个自己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身心崩溃,走向虚无。
不过,他看着腮帮子鼓鼓,吃着虾饺的彦君。
下次,我会找到他的。
“嗯?”彦君把蒸屉朝着彦卿的方向推了推,“你也吃吧,等下不是还要去上值?”
小小年纪就出来打工了,好辛苦啊,仙舟罗浮怎么连童工都雇佣啊,劳动法呢?不管管吗?
突然想到自己被关禁闭也没什么了,又不用上班,完全可以玩玉兆、呃,嗯,看电影,过上躺平的完美生活!
“不用,今天我休沐。”少年骁卫嘿嘿一笑,“要不是你不能出去,我们可以去工造司看看那柄剑。”
“已经打造好了吗?”彦君眨眨眼,想到彦卿说的那柄剑是什么了。
上次他不是给了彦卿一块逐星之矢嘛,彦卿就送去工造司,请百冶大人为他打造两柄剑,他一柄,彦君一柄。
昨天快下班的时候百冶大人给他发消息,说是已经有雏形了,有空可以去看看。
但昨天彦君昏睡不醒,他上班都上不安心,生平第一次翘班回来盯着彦君的状况了,所以都没有去工造司看他的心心念念的好久的宝剑!
“还没完全好,但已经有了雏形了,过两天等百冶大人完成后,我拿来给你看。”
“唉,求求将军快点放我出去吧!”能躺平当然很好,但自由更重要!
“哈哈,等你伤养好了,将军当然不会拘着你,再说了,你和师祖切磋,打坏了神策府,露出的那股力量,引来了不少人的忌惮和窥探,你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安全。”
说是禁足,实际上,是将军对他的保护。
只是,彦卿想,没想到彦君会那么难过,躲起来哭成一团,彦君太在乎将军了,失去至亲果然是一辈子绵延的痛,失而复得更是容易让人患得患失。
“哟,醒来了?”刚收拾了碗筷,白露小姐就拎着药箱过来了,“观你面色红润,气息稳定,想来是暂时没事了?”
“来,手伸出来,给你把脉。”
彦君慢吞吞的把手递过去。
“白露小姐,我来了!”青雀轻轻敲了敲门,“喏,听您吩咐带来的琼实鸟串、苏打豆汁儿、貘馍卷……哎呀,反正都买了一些。”
“肝气郁结,情志难舒,你这病啊,是心病。”
白露让青雀把吃的放下。
“你伤没好没办法出去转悠,只能吃点好吃的开心开心了。”
“我感觉好多了,多谢白露小姐。”
不愧是白露。
“……我听明白了,这位小哥就是心情不好吧?”青雀闻言,眼神微闪,嘿嘿一笑,手里搓着牌,“不如,来玩帝垣琼玉吧!刚好四个人?”
“工作压力太大?还是一个人孤独?没有什么是帝垣琼玉解决不了的!”
彦君和彦卿对视一眼:“我/我们不会打牌。”
“哎呀,小意思,对于打牌,我有点经验。”青雀发出打牌邀请,“很简单的,对几位天才来说,轻轻松松就能学会呢。”
反正最后牌桌是支起来了。
“哎哎,彦卿小哥运气不错嘛,这把竟然摸到了这么好的牌!”
“再来再来。”
“白露小姐,这牌运绝了!和了!”
彦君:“……”
可恶啊,玩下来有输有赢,怎么就他一个人一直输啊!
他难道就是崩铁班尼特,这也太倒霉了吧!!
“先走闲张~”青雀出牌。
彦君观察了一圈之后,丢出牌。
“哎呀,这不就来了?”青雀拿走了那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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