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历史模拟器 第106章

  随后,是白皇帝的失败,他看着尤克特拉希尔曾经的足迹遍布两界五大洲四大洋,遍布每一个角落,将人类的足迹散播到龙族的每一个地方,以人的视角,也以神的目光,注视着人类的成长。

  人类在贪婪当中觊觎龙族的力量,从沐浴龙血到对龙族献上处子获得流淌着龙血的子嗣,暴戾的杀死在笼子里,温顺的抱在怀里。

  这是第一批的混血种。

  由于白皇帝创造的原因,人类天生获得了强大的精神天赋,这也是所有的种族在沐浴龙血之后只能变成死侍一般的傀儡,而人类还多了额外的另一条路,那就是在人血和龙血之间寻求平衡,成为“混血种”的路。

  事实上,这是独属于龙族的道路。

  所有的一切,被白皇帝看在眼中,她没有阻止,没有阻拦,只是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当她看到第一个混血种诞生所有人类欢欣雀跃的场景时,当第一个“温顺”的混血种留下子嗣被人类尊为首领的时候,

  尤克特拉希尔就已经清楚了,自己对于黑皇帝发起的叛乱终将失败。

  她所创造出来的用于取代龙族的人类在面对龙族的时候以失败告终,那么很自然的,她这个人类的创造者也会被黑皇帝尼德霍格这个创造龙族的造物主所击败。

  白皇帝沉默之后,又重新召集了自己手下的六大长老们,她看着他们,口中是不容置疑般的命令:

  “叛乱止于我身,荣耀加于彼此。”

  那是白皇帝在决定发动叛乱三天前的画面。

  她决定要为自己的事业留下火种。

  于是在白皇帝叛乱的前一天,她在海内西南填充了山脉,阻挡了印度洋的暴风,在海内西北削平了荒漠,只留下一条走廊和几片绿洲,又在海内正北布下了寒流,熔炼出一片不毛之地。

  她对着六大长老们说道:

  “这就是未来的应许之地。”

  长老们纷纷会意,于是他们在白皇帝叛乱的前一刻,向着黑皇帝尼德霍格俯首说出了大祭司谋反的消息。

  在他们说完的那一刻,有长微起于太白。

  白皇帝堕天。

  黑皇帝看着在他面前口口宣称大祭司尤克特拉希尔谋反,紧接着就是白皇帝堕天的六大长老,他大笑了起来。

  这是在向投诚吗?

  不,这是在向挑衅。

  尼德霍格没有在意眼前的六大长老,飞身直向长空,与白皇帝击战于瀛洲。

  这两位至尊在高空中留下的余威造就了这四座岛屿。

  可谓是“一衣带水”,“自古以来”。

  如白皇帝尤克特拉希尔预见的那样,她失败了,被囚禁于冰洋之中,凭借着时间来磨灭她的意志。

  而那六位长老。

  黑皇帝看着眼前表面恭谨的六位长老,决定将曾经赐予他们的权柄收回,将他们放逐在白皇帝为他们制造的“应许之地”。

  尼德霍格说道:

  “其实我叫你存立,是特要向你显我的大能,并要使我的名传入你的耳,传入你的心。”

  自此以后,除非黑皇帝尼德霍格允许,这六大长老们事实上被剥夺了自己的一切权柄,被困于海内之中。

  除非黑皇帝允许,不允许他们走出这个囚笼。

  而与他们隔海相望的,则是位于瀛洲海底那座白皇帝的囚笼。

  长老们默默接受了黑皇帝的诏书,一直到死之前,也没有做出任何违背。

  而在此之间,还有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诞生,欧德姆布拉是尤弥尔也即黑皇帝尼德霍格的兄弟,但是事实上却并不能被称之为龙族。

  黑皇帝也并不把自己的兄弟当作自己的族群,将欧德姆布拉埋葬于冰原之中,效仿对于白皇帝尤克特拉希尔的做法,以时间抹平的意志。

  也就是说,黑皇帝创造了龙族,白皇帝创造了人类,但是同为至尊的欧德姆布拉却无任何建树,这也是被黑皇帝轻易击败,甚至没有能够像白皇帝一样与其击战七天七夜的场景的原因。

  但是现在,结果不同了。

  随着人类的诞生,随着第一个混血种的诞生,冰原之下的坟茔当中爬出了一个新的人影,他从欧德姆布拉的坟茔中爬出,于是自称为他的弟弟。

  其名为,布利。

  自此以后,随着混血种的扩散,位于坟茔当中原本应该已经死亡的欧德姆布拉,也就是“路明非”重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眼前将他扶起的弟弟,他的又一个血脉至亲,缓缓开口道:

  “我又做了一梦……”

  布利,也就是未来的魔鬼版“路鸣泽”打断了他,轻声说道:

  “哥哥所有逆命者,都将被灼热的矛贯穿于地狱的最深处。

  那是你我对于尼德霍格的复仇,也是你我的使命。”

  冰原之上,有着路明非相貌的人坐在冰原上,凛冽寒风当中,他看着眼前这个第一次见到的“弟弟”,低下了头,低声说道:

  “我要再想想。”

  他要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王安之只知道这一次的“路明非”似乎虚弱到了极点,以至于没有能够像第一次见面一样顺着光阴之河看到他。

  他只看到小男孩模样的“诸神之祖”布利狠狠的跺了一脚,看着眼前的哥哥像是看见神父一样愤然离去。

  “路明非”没有阻止。

  直到最后,他在这片极北的冰原处看到了西方的铜柱上传来了布利被行刑的画面。

  鲜血染红了池水,长矛贯穿了心肺。

第168章 美梦终有清醒的一天

  直到看到“魔鬼”死去的那一刻,“路明非”才真正彻悟起来。

  他的脚踩在冰雪之中,寒彻入骨,却仿佛能够感受到魔鬼的鲜血流淌到他赤裸的脚下。

  东西伯利亚的山地上的罡风吹拂着雪花磨成的刀片,抽打在他的脸上,仿佛刀割,鲜血染红了雪花,滴落在了地上,将大地染成鲜红。

  但是这一切带来的痛苦对于此刻的“路明非”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一刻钟前他还是一个懦夫,趴在雪原之上舔舐冰雪,用寒冷麻痹自己的心肺。

  但是一刻钟后他已经成为了一位君王,眼中的赤金色瞳孔当中满是凌厉与忿怒。

  他裹紧了自己身上那件破旧的北极熊的皮毛制成的大衣,眼睛眺视着西方。

  “路明非”看到了自己的弟弟被钉死在铜柱上,胸口处还插着纯白的圣枪。

  他的身上遍体鳞伤,每一处都带着不同的伤痕,或浅或深。

  这是由黑皇帝尼德霍格要求前来观刑的“诸神”留下来的印记。

  恍惚间,他耳朵旁浮现了一个男孩的声音,正是那个还被处刑于铜柱之上的男孩的声音,稚嫩而又倔强:

  “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男孩咳嗽了一声,咳出一片血迹。

  “路明非”摩挲着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自己的弟弟在冰霜的覆盖下冻结自己的鲜血。

  男孩却不以为意,他笑着,笑的非常开心,仿佛看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一样。

  他全身上下被锁链束缚,捆绑在铜柱上耗费着他的所有生命,但是男孩却仿佛入神一般,像是一个老父亲一样做着最后的嘱托。

  “哥哥,快逃吧!现在尼德霍格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插在身上的长矛,又笑了笑,抬起头来,仿佛能够透过无尽的时空看到“路明非”一样。

  “这一次,是我莽撞了,这才让尼德霍格发现哥哥你的踪迹,也让哥哥你自己想要的平静生活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平静?

  “路明非”又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北极熊大衣,原本洁白的毛皮上已经变得一片晦暗,还有着十几来个小洞藏在他不注意的地方。

  这是他在刚刚苏醒的时候,那个男孩笑嘻嘻披在他身上的,对着他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亲人说:

  “我能叫你哥哥了吗?”

  可惜那个时候的“路明非”还很倔强,他认为真正的亲情在于长久的陪伴而非是神秘学上的联系,并告诫这个因他而诞生的“兄弟”一个故事。

  他在诞生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遮天的巨人,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巨人同时睁开眼睛,他们彼此相依为命。

  然后呢?男孩微微斜着头,一点也不在意“路明非”的冷漠,反而凑上前去,很是讨好的样子。

  然后,“路明非”攥紧了手里的这件北极熊大衣,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个礼物。

  巨人告诉他,他的名字是尤弥尔,“路明非”也兴致勃勃告诉了眼前的巨人自己的名字:欧德姆布拉。

  他兴奋的看着这个巨人,指着这个蛮荒的世界说,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共享我们的情谊,共享这一整个世界。

  然后,他就从那个巨人的眼睛当中看到一股莫名的神色。

  那个时候的“路明非”,或者欧德姆布拉还太年轻,不清楚那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这片火焰终将吞噬一切,乃至包括自己在内。

  男孩看着眼前的哥哥给他讲着故事,但是此刻却突然停了下来,于是他感到有些好奇,哥哥,接下来呢,接下来你怎么不说了。

  “路明非”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这是男孩所见过的最为深邃的笑容。

  接下来,尤弥尔寻找到了一个时机,攥紧了手中的利爪,将锋刃刺向了他的心脏,并将他埋葬在了男孩眼前所见到的这一片坟茔当中?

  他在为什么那么做?男孩感觉有些气愤,那个时候的世界难道不应该是一片空白吗,他为什么要选择将哥哥你杀死,他难道不害怕孤独吗?

  是啊!孤独。

  这在“路明非”眼中最为畏惧的事物,却在尤弥尔看来不值一提,当他对着他眼中的这个将利爪攥紧他的心脏的兄弟说出“为什么”的时候。

  巨人同样面色复杂,他看着眼前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路明非”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快要流干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道:

  “这个世界是我的。”

  什么?“路明非”有些不太相信这个理由,他指着这个空旷的世界说:

  “这里一无所有。”

  “是的,这里一无所有,”巨人看着他,面色复杂,“但是这里有着一个你看不到的东西,我的兄长。”

  这是“路明非”第一次听到眼前的巨人尤弥尔,未来的黑皇帝尼德霍格称呼自己为兄长,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他茫然的感受着自己流逝的生命,看着自己那因羞愧而低下头的兄弟,“我的兄弟,这里有什么,这片空旷的土地上有什么,让你迷惑了双眼,让你选择了将我杀死?”

  “王座,”巨人给出了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