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沉溺在时空之门内，不去接受没有对方的未来，如此的怯弱，如此的……贪恋过去的美好。”
“从那一刻起，我已经败给了自己。”
夜来香明明在笑，仰起的眼角却划过了几点晶莹，折射出她的沉默已久的内心。
“所以我选择了沉沦只为在这份虚假里，夺回属于我所期望的真实。”
欢愉的笑声早已苦涩，晶莹的泪水带着无情，只有前方的断崖安静耸立，等待无悔的旅人。
“你愿意和我一起，献上死亡吗？”夜来香回头，像是惋惜，也像是邀请。
珍妮弗海斯不语，只是握紧了长剑，宛如青铜雕塑，护在夜来香左右。
只是，她忽然问道。
“那个不属于这里的魔女，你打算怎么安排？”
夜来香没有迟疑，她感受着远处的狰狞和厮杀之声，微笑着开口。
“死的，只需要我一个便好。”
用她一个人，去换回凯娃米勒，以及更多的无辜魔女，才是真正划算的事情。
“你也会醒来的，珍妮弗海斯，作为我精心挑选的，替代我成为那个孩子的老师。”
夜来香微微呢喃着，声音很低，并没有让对方听清。
她的野心从来不小，身为法兰第一荣爵，夜来香永远是那副高傲的姿态，固执的将一切守护在身后。
如此，她才能保持那副愉悦，体会着属于自己的那份静谧。
倘若活着已成煎熬，那就让她投入死亡的怀抱吧。
夜来香打趣着，笑容越来越狰狞，身上时刻宣泄而出的哀嚎带来无止境的折磨，但她的内心又仿佛回到了最初的静谧。
原本洁白的天空，像是染上了墨色，逐渐变得漆黑，又怪异地散发出些许银光。
夜来香目光冰冷，她知道自己的仪式已经就绪，那位隶属于祭品一环的“存在”，即将降临。
未知的仪式随着她的步伐，早已遍布法兰。
虚妄的过去，真实的情绪，化为最坚实的囚笼，将法兰与世隔绝，阻止凉华和安洁特莉的窥探。
夜来香不愿等待，也不想等待，她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早已彻底失去耐心。
当德丽莎死亡之时，一切契机都已经就绪。
包括她自己。
“就是你在召唤我吗？”充满笑意的声音略带好奇，珍妮弗海斯惊恐的发现，不知何时，一个少女已经靠在了夜来香肩上，饶有兴趣。
“是的，你有能力撕裂外面的囚笼，自然是我所祈求的存在。”夜来香扯了扯嘴角，略显蔑视的开口。
囚笼既是隔离法兰的结界，也是针对“外援”的筛选，想要成为阻止小莉莉丝一瞬的祭品，自然实力不能过于逊色。
不过此时的对方空有格位，力量没有一点。
“外援”并非时空之门里的存在，而是夜来香以自己权限，从时空之门外召唤来的。
对方想要彻底获得力量，只有等时空之门重启的那一刻，亦或是是夜来香死亡。
无论是哪一个条件，都注定了对方最后只有一死，沦为夜来香阴谋的祭品。
毕竟夜来香对外族，向来无情。
“哈哈哈，挺有意思的小姑娘。”对方感受着夜来香的蔑视，忽然大笑起来，眼前带着几分打趣的开口。
“自我介绍下，你可以叫我欢愉。”
欢愉？夜来香微微一愣，忽然打量起这个没什么正行的人。
对方身穿着普普通通的衬衫，露出干爽白嫩的手臂，下半身则是淡蓝色的牛仔裤，除了面容值得多看两眼外，和路人无异。
“当然，欢愉什么的只是别人按在我头上的名称。”她似乎有些苦恼，但眼里的愉悦越发盛大，“你可以叫我的本名，朱芷。”
朱芷轻哼着，娇小的鼻子微微耸动，枯寂的内心逐渐泛起涟漪。
她闻到了除了自己厌恶已久的“繁星”味道之外，还闻到了她寻求无数年，未曾寻回的另一个味道。
如此的，让她癫狂。
第424章落日，如此璀璨
“你知道吗，夜来香。”朱芷像是未卜先知般说出了夜来香的名字，深邃的眼神像是囊括了对方的过去。
“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从一群不知死活的人手里夺来这个机会的。”
“希望这里不会让我失望。”
夜来香微微歪头，像是质问般说道：“你不是为了祭品？”
朱芷冷漠的瞥了她一眼，打着哈欠说道。
“如果你是说那份怨恨，以及不甘的味道，抱歉，我并不感兴趣。”
“比起被供奉，我向来更喜欢自己去拿我想要的东西。”
朱芷从夜来香肩膀上收回自己的手，笑容残忍。
“真正的神明可不会在乎所谓的仪式，我们向来肆无忌惮，就和你们一样。”
谁说只能安分地在信徒上贡的事物里选择自己所感兴趣的东西了？
又或者说，真正神明凭什么要在乎这些蝼蚁的想法？
如果真有，那便不是神明，而是奴隶。
夜来香眉头蹙起，内心忽然有些警惕，看起来她好像召唤来一个了不得的家伙。
“可是你没有力量，如何靠自己去拿？”夜来香没有着急，她凝视着朱芷，嘴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对方无论是为了祭品也好，还是有其他的目的，都无所谓。
只要夜来香能把握住自己的权限，对方只能暂时屈服于她的安排，连力量都得看她的眼色。
朱芷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轻轻摇头，将手放在了夜来香头顶，像是安抚自家小妹般，戏谑的开口。
“你还小，夜来香，所以你才不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欢愉！”
朱芷轻笑着，语气溺爱，如此温柔，但内心时刻冰冷，只是单纯的抒发自己的情绪般，眼里从来没有夜来香的身影。
“什么是欢愉？”
“于肆意中沉寂，欢笑里无言，旁观着万物起伏沉落，世界破碎凋零，只有自己，如此清冷的离去。”
“在不死不灭中，犹笑犹泣，起舞高歌，葬送着无数至死之娱，轻数永恒的寿命，这才是真正的欢愉。”
“所以，我不在乎这次是否成功，只要我能确定我想要（0九）O镏斯锍qif坝 捌的东西在这。”
“我便有无数机会，无数时间在此空耗，享受着这份娱乐。”
“你威胁不了我的，夜来香。”
朱芷掐了掐夜来香的脸，笑眯眯的和她对视。
“不过这次，你很幸运，这里隐藏的气息让我不愿等待，所以，我可以听从你的命令。”
“哪怕你心里想要的我命。”
夜来香眯起眼睛，她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吸引这个怪物，很显然，朱芷的实力多半是伟大级，虽然是正常伟大的水平。
小莉莉丝能力压凉华，成为伟大第二席，其实力远不是正常伟大能窥探的。
所以计划依旧，唯一的问题是，朱芷并非夜来香能轻易控制住的。
“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夜来香沉默了一会后，问道。
听到她的话，朱芷的情绪明显高昂不少，甚至愿意耐心的为夜来香说明。
“我在寻找我的落日，一个比你们宇宙更早诞生的存在，一位，让我心甘情愿沉沦，又不敢触摸的存在。”
嗯？
夜来香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天上，试探着开口。
“繁星？”
如果真是启迪魔女的那位存在，那夜来香必须要重新预估自己到底要解放对方多少力量了。
“啧。”听到这个名字，朱芷的表情明显酸了起来，顶着死鱼眼开口。
“才不是那个自作多情的老女人，像她那样的故作包容，实在是让我……不爽啊。”
朱芷轻叹了口气，随后推了下无法动弹的珍妮弗海斯，让对方恢复正常。
“虽然她确实高尚，但我依旧不喜欢她。”
“我想要的，应该是一个银色的项链，大概是这个款式的。”
朱芷比划着，原本死寂的眼睛像是被点燃了火焰，也像是在仰望着天上的明日，如此的静谧而安详。
夜来香已经能够确认了，朱芷就是个纯癫之人，对方的内心已经急不可耐的流下口水，想要占据着那落日的光辉。
和魔女不同，魔女只是偏执，但始终理智，而朱芷明显是疯了，表面的理智只是伪装。
“项链？”
夜来香陷入思考，忽然浑身一僵，目光变得更为冰冷。
如果说有什么银色项链是最近她才“见过”的，那就只有江可涵依淋气把（七）逝物异常珍惜的挂在脖子上那个了。
朱芷可不像是个愿意好心和别人谈谈，换回自己在乎东西的人。
她也不像是个会在乎江可涵性命的人。
所以……夜来香心里有了决意，她必须更快的完成仪式，赶在对方发现江可涵之前。
“我不知道什么项链，但既然你说了会听我的命令，那就走吧。”
“我必须去见凯娃米勒一面。”
朱芷眯着眼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杯汽水，用吸管轻抿着，笑容带着几分促狭。
“当然啦，我可是会老实听命的。”
她愉快的想着，随后回头朝后方看了眼……毕竟，项链可是自己长腿朝这里过来了。
不过，我真的还能再见落日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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