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漆黑城墙，在逐渐老化，斑驳，露出了其中面带杀意的中魔女。
西蒙莉亚深吸口气，她知道自己必须行动起来了。
只要布莱克能破坏这此处的阵法，胜算便能大增，所以她必须抵挡住一切对布莱克的打扰！
只是……毒气，诅咒，怨毒，无数宏大，亦或者细微狠辣的法术源源不断，像是诉说着对方的狰狞和冷漠。
宛如巨浪般，如此无情而浩瀚，让西蒙莉亚隐隐窒息。
她仰头，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圣殿堂的大家，如此悲观。
时代，绝不是某个人所能抵挡的，她们能做的，只是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
譬如布莱克，她狞笑着，大吼着，开口！
“狗屎的时代，就让我来试试你所谓的深浅吧，我可是追逐死亡和灾厄的骑士！”
白光，像是黎明，也像是悲哀的鸢尾花。
落幕和开始，从此同源。
第422章余歌不止，传承不止
“你听到了歌声吗？”艾露儿疑惑地看着自己手里微微作响的双手巨剑，有些恍惚的问道。
“不，应该是咆哮。”她短暂的迟疑后，又改变了说法。
“无论是歌声还是咆哮，我都没有听见。”艾露儿的伙伴，一位小魔女白了她眼，吐槽道。
“自从你踏上过轨道运输货物，抵挡外敌后，总是这么疑神疑鬼的。”
说完，小魔女又有些好奇的发问：“话说你这把法杖，到底是谁送给你的啊，居然这么大方。”
艾露儿得意一笑，很快便将宛如错觉的声音抛之脑后，轻哼着开口。
“这可是来自法兰大名鼎鼎的荣爵，布莱克所赠送给坚强、勇敢的艾露儿的！”
她的好友狐疑的看着艾露儿，似乎在努力的说服自己，艾露儿真有这么优秀。
不过她确实知道布莱克，毕竟浪骑士之名，早就在法兰广为流传，还有对方一些野史，比如喜欢异族娘。
但不妨碍这位小魔女觉得布莱克是位很厉害的魔女，比村长还要厉害。
所以她艳羡的看着艾露儿的这把双手巨剑，忽然有了想法。
“既然是浪骑士送你的，那你是什么骑士呢？”
“只有一位骑士赠送给另一位骑士，才算是真正的优雅！”
小魔女有些憧憬的开口，在圣女时代的旧法兰里，一位骑士看好其他人，将荣誉分享给对方的故事异常经典，久久不翼邻（七）罢起司（五）镏息。
而且这里所谓的其他人，主要是那些无权无势，只有天赋的平民。
艾露儿和布莱克简直完美符合！
虽然艾露儿……咳，小魔女不愿吐槽自己姐妹的天赋和能力，所以愉快的略过了这点。
艾露儿眼前一亮，她也听过不少这样的故事，不过在乎的不是所谓荣誉，而是被其他人簇拥的起来的感受。
她本就想要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光芒，如此自信而耀眼。
短暂的思考后，艾露儿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手里的双手巨剑上，这把剑她并没有修复，而是留下了上面无数或大或小的缺口。
布莱克的剑在她魔力影响下，闪耀着淡淡的银色，只是被尘土和血迹遮掩，略显暗淡。
“就叫我银骑士吧，对！”艾露儿欣喜的开口，似乎在为自己的取名天赋而感到自豪。
银骑士可比什么浪骑士好听多了，一听就是位老实，且充满荣誉感的魔女！
最重要的是，银色永远是那般熠熠生辉，寄托着艾露儿对自己的期望。
“好哇，那我以后就叫你银骑士了，艾露儿。”小魔女认真的开口，“如果遇到了危险，你要保护我哦。”
“当然！”艾露儿得意的说道，“不过战胜了外敌的法兰，遇不到什么危险啦。”
对方也深以为然，于是便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和艾露儿继续玩耍，只是她们的母亲却找到了她们。
“艾露儿，你们……”她们张了张嘴，都笑得很勉强，眼里带着哀伤。
“我们在外面找了个新家，所以……我们要搬家了。”
艾露儿和小魔女对视眼，都有些疑惑，明明大家生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这个故乡呢？
外族的危险已经消失，此处不应该成为真正的乐土吗？
但艾露儿看着母亲眼前隐藏的哀伤，忽然又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剑。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思路，笑容逐渐消失，变得安静。
“那妈妈，你会跟着我们来吗？”艾露儿小声的问道，语气微微颤抖。
她的母亲愣住了，随后抱着她，泣不成声。
“抱歉……抱歉，艾露儿，妈妈有自己必须做的事情，你只能独自前往新家了，不过放心，你最崇拜的凯娃米勒也会在新家。”
“我……”艾露儿并不傻，她也听说过德丽莎勋王的反叛，但在她们耳朵里，那只是远方的故事。
毕竟这里距离黎曼不远，很久没有遭受过严重的灾厄了。
但艾露儿就是有些无法接受，她死死握住母亲的手，小声问道：“是战争来了吗？”
她可是参与过外战时的后勤建筑，自然明白，战争开始时，最先的便是转移老弱。
魔女没有老，只剩下她们这样的小魔女了。
“不是战争，不会是战争的。”她的母亲安抚般开口，“很快就会结束的艾露儿，很快。”
“到时候我亲自去接你回来，回到这个更好的法兰。”
更好的法兰？又是谁眼里的法兰呢？
艾露儿身体逐渐僵硬，她看着自己眼里，似乎燃起火焰的母亲，想要说些什么，又张不开了嘴。
魔女的本性在提醒着她，自己的母亲在笑，如此肆意。
这是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个最坏的时代。
鲜血被赋予真正的价值，牺牲不再需要被害怕，所有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珍宝，正等待着她们将它推到山巅，带来光辉。
只是，谁又会在乎那些滚下的尸体呢？哪怕是她们自己，也未曾在乎。
“我知道了，母亲。”艾露儿擦干泪水，声音逐渐消沉。
“我会去新家的。”
因为……真正的骑士，不会让其他人担忧，更不会阻止其他人寻求美好，骑士只会守护着大家。
守护着……
艾露儿终究还是哭出来了，她忽然有些痛恨自己的弱小，痛恨时代的匆忙。
如果有可能，她也想跟在母亲身后，不，挡在母亲的身前，像是布莱克那样，为其他人遮风挡雨。
所以，她下定了决心。
“我会成长为真正的骑士，来守护你们的。”
去守护，那个真正应该存在，永远不会内乱，永远保持和平的法兰。
德丽莎，布莱克，以及无数无数魔女所掀起的故事，迎来了很多人未曾想到的注脚。
只有德丽莎被收敛的尸体，那滴像是欣慰般的泪，终于落下。
只有布莱克宁静的看着被撕裂的防线，那些敌人的尸体，轻轻擦去西蒙莉亚身上流出的鲜血。
只有更多更多，朝着联盟进攻的魔女，诉说着属于自己的声音。
而未曾注意到，那些被忽视的孩子，眼里闪过了她们心目中，法兰全新的模样。
余歌在飘荡，哪怕无声。
传承开始发芽，哪怕远离。
只有被拘束的夜来香，不愿回头，朝着深渊继续行走。
第423章在虚假的历史里拥抱真实
“德丽莎死了。”
夜来香语气略显低沉，又带着几分话语被风吹去般的飘逸，听不出她到底是何想法。
她只是清冷着脸，如此质朴的看着前方，那片淡绿色的草地。
珍妮弗海斯张了张嘴，表情有些诧异，但又缓缓闭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一丝悲伤。
她和德丽莎的交情算不上浅，只是没有想到，那位能吞噬万物的魔女，最后选择了用自己的尸体，去分给整个法兰。
“这只是历史里注定的一幕吧。”珍妮弗海斯的声音有些嘶哑，就算是知道现在只是历史的重复，她还是感到了苦涩。
“不，你错了，珍妮弗海斯。”夜来香停下脚步，有些认真地看着对方，她被黑紫色纹路遍布的眼角，像是绽放着荆棘，静默着死亡。
“我守望过无数次的重启，也见证过不少和历史相悖的情况，时空之门里所包容的只有魔女的意志，而非真正的历史。”
“所以，不是因为历史如此，德丽莎才会死去，而是她无数次地，主动贴近这份死亡。”
“如果今天她没有死去，只要法兰依旧存在分裂的可能，她依旧会在某个下午，献上自己的死亡。”
珍妮弗海斯微微一愣，随后沉默不语。
她看着夜来香掀开自己的袍子，露出了遍布宛如哀嚎般纹路的脸庞和手臂，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提起长剑，警惕四周。
最后的仪式，要开始了。
夜来香的语气很轻，但带着压抑的笑意。
“你知道吗，珍妮弗海斯？”
“越是见证这些虚假的历史，越能发现每一位魔女内心的真实。”
“所以死亡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在这份虚假的历史里，拥抱真实。”
夜来香张开怀抱，感受着无数失败者的怨念和哀嚎，欢笑的看向天空。
“所以我啊，何尝能不被如此喧嚣的意志侵蚀，去成为她们的一员？”
“毕竟，我的内心从开始便留下了一道懊悔的裂痕。”
“从看到凯娃米勒孤身迎接死亡，那无力，也无法阻止的那一刻，名为欢愉的魔女，时刻都在感受着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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