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芷内心永恒的死寂像是在挣扎，她不急着去找项链，谁说不是在给自己些许时间，去安抚内心久违的忐忑呢？
毕竟，所谓落日，便是已经投入黑暗，甚至死亡的，过去的太阳。
这个新的世界，没有她的位置。
只有像她这样，亦或是死亡的繁星，才会思念对方的余晖。
咳，不过煮过的可乐果然不好喝……朱芷随意的将手里的汽水扔开，迈着腿，随意的跟在夜来香身后，眼里的色彩，远比夜更黑。
而在朱芷动身后，珍妮弗海斯才敢试图着跟上去，她很想开口，去告诉夜来香，对方并未失去力量。
但像是被编织好命运般，她只能浑身僵硬的朝前方走去，留下满心的惊恐。
朱芷似乎感受到了珍妮弗海斯的心理，悠悠的回头，竖起食指在唇边，微微吹气，眼神打趣。
“要保密哦~”
珍妮弗海斯彻底变得冰冷，微微刺骨。
第425章贪婪，才是魔女最好的赞美
江可涵已经离开了白银海，抵达了阿尔法特山峰。
在见证完了德丽莎的死亡后，她心里就涌现出了些许不妙的预感。
于是在马不停蹄地和希莉娅缔结完契约后，她便在对方有些担忧的目光下，带着夜余，以及三只喵球化形之躯回到了现实。
此刻，江可涵正冒着风雪，朝着黎曼走去。
虽然不知道夜来香的目的是什么，但无论她想要做什么，都不可能避开法兰的核心之城黎曼，以及它真正的主人凯娃米勒。
“可涵，你表情有些不好看。”奥德喵跟在江可涵身侧，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它很少见江可涵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毕竟对方从前总是能保持乐观，带着温柔的笑意。
“是吗？”
江可涵被惊醒，此刻她的脑海里全是各种情况的预演，眼前明明是漫天风雪，可像是掠过的飞鸟般，只是交错而过，无法在她心里留下一丝情绪。
“我只是……有些害怕。”
江可涵没有隐瞒自己的情绪，苦笑一声后，略显恍然的开口。
“你知道吗，奥德喵？”
“我从来没有被胁迫到这种地步，也没有体会过承受着如此厚重的责任。”
“似乎一下子，便从温室里被推到了暴雨之中，眼前只有暗淡的乌云，和命运般宣泄的惊雷。”
江可涵不由得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内心依旧平稳的跳动，像是呢喃。
“但这些都不是我害怕的理由，相反，它们在让我更加冷静，能清醒地面对真正的危险。”
“也许，这才是我的本能和初心吧。”
江可涵努力地扯起一个笑容，但在奥德喵眼里，全是勉强。
它刚想安慰，就听见江可涵没有停下的言语在飘荡，冲破风雪。
“我所害怕的，是不甘啊……”
江可涵抬起头，她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阳光，想要快速回到黎曼必须依靠其他大魔女的力量，好在爱娃留给她的便签依旧有效。
所以她能借助其他大魔女的力量，前往最后的战场。
哪怕如此匆忙。
“我几乎能猜到，这次历史异常带不走我的性命，也影响不了我那辉煌的未来。”
“甚至，我也能猜到驻守在时空之门外，其他伟大的想法。”
江可涵看着前方，那边在战争影响下，略显压抑的村落，如此说道。
“魔女向来尊重另一位魔女的想法，无论好坏。”
“伟大们也许会救助我，但绝对不会伸手去牵住甘愿死亡的罪人，而且也不必伸手。”
江可涵瞥了眼被她塞在空间泡里，暂时听不到她们交流的夜余，微微开口。
“你知道吗？老大喵告诉了我一个残酷的事实……”
江可涵看着眼前的村落，将便签交给了飞鸟般的起源喵，让它去找到附近的大魔女，随后继续说道。
“她说，想要改变一位魔女的命运，必须献上另一位魔女的性命。”
“虽然带有几分时代的局限，但这句话依旧有属于它的道理魔女的无中生有，并不能轻易对另一位魔女生效。”
“想要改变历史，必然需要付出同等的价值，你说，在这份虚假的历史里，又有谁能支付这一份代价呢？”
奥德喵并不傻，它的眼神不由得飘向了夜余，没有说话。
这位名为欢愉的魔女，恐怕早就做好了决定。
毕竟在对方眼里，用一个饱受煎熬的魔女性命，去换回凯娃米勒，以及更多法兰魔女，绝对是个划算的选择。
甚至，其实伟大们也给了这个功臣最后一个机会。
如果她真的能改变历史，那么伟大们便会承认这次的历史异常，将虚假换为真实。
但这种风气是绝对不可能被允许的，所以在真正完成之前，伟大们也会将她视为真正的敌人。
唯一的好消息是，负责看管所有时空之门的小莉莉丝并不能直接干涉，否则换成其他伟大，早就将夜来香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了。
只是无论如何，付出代价的人都不会是江可涵，不是吗？
江可涵握紧双手，眼帘低沉。
她能感受到愤怒和压抑，宛如徘徊在天空的巨龙，想要撕碎大地和天空。
是，她是不会被牺牲，但那些刻在内心的情绪，就能轻易消散吗？
夜余是江可涵所承认的老师，也是她能够依靠的“家人”，她凭什么坐视对方踏入末路？
凯娃米勒她们，江可涵想救，夜余，她也想救！
她就是全都要！！！
来自蓝星，被誉为最不魔女的魔女，江可涵才不愿意遵守什么“互相尊重”，她只想狠狠地将自己的老师按在地上，用尺子打对方屁股。
江可涵很清楚自己将要去做什么，也不曾迟疑。
因为一旦迟疑，她将永远抱着那抹不甘和懊悔，宛如心脏被分去一小块般。
江可涵知道自己很贪婪，但贪婪本就是对魔女最好的赞美。
她真正需要担忧的，只是艰辛的未来。
想要达成江可涵所追求的好结局，就必须达成两个条件。
阻止夜来香，以及用另外一个祭品去代替对方。
虽然听起来简单，但实际难度和某个广为流传的笑话一样。
把大象塞冰箱也只需要三步，打开冰箱，塞入大象，关闭冰箱。
但想想都充满异想天开的味道。
阻止夜来香听着容易，毕竟对方能发挥的实力也就是中魔女巅峰，江可涵身边可是有三个大魔女战力的喵球。
但夜来香能有勇气直面凯娃米勒，以及有自信在小莉莉丝手里支持一个瞬间，就代表她也有强大的外援。
甚至强大到，远不是江可涵和喵球们能匹敌的。
不过外援江可涵也有，“上帝”和老大喵都已经答应了江可涵，愿意出手。
谁胜谁负还是个未知数。
而用来代替夜来香的祭品，江可涵也选好了，唯一的缺点就是必须经过冥柒VIII泗*旗肆武Q*^6U-N凯娃米勒的允许。
是的，她想用从圣女时代，积累到结社时代的怨恨，去填补这部分空缺。
不过用的不是魔女的怨恨，而是在更久远的，对圣女竖起枪口的背叛者，以及外战里那些死敌的怨恨。
虽然质量有些差，但数量绝对够格。
最重要的是，凯娃米勒有能力将这些异族的怨恨整合，模拟出和夜余等价的“祭品”。
毕竟凯娃米勒可是天赋所眷顾之人啊。
第426章对峙
起源喵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一位大魔女便抵达了这里，有些好奇地看着江可涵。
“你找我想要干什么？”对方问道。
江可涵勉强一笑，认真地凝视着对方，缓缓开口。
“我想回到黎曼，还请你为我打开一道传送门。”
因为内战的原因，黎曼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封锁过了，没有被存录过魔力波动的魔女，如果强行开门前往黎曼，只会迎来无数阵法和魔女的攻击，足以让联盟方的大魔女重创。
更别说喵球们了，毕竟喵球的躯体可没有魔女的恢复能力，如果损坏了的话，最快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凝聚，重新来到江可涵身边。
别说三两天了，就算是半天，江可涵都不能接受。
明明决战就在眼前，因为这种小事减员，不是开玩笑吗？！
所以就算有大魔女战力的三只喵球，江可涵还得依靠非联盟方的大魔女才能快速抵达黎曼。
“小事。”大魔女微微点头，不过忽然想到了什么般，有些郑重地对江可涵说道。
“不过如果你是去黎曼去找爱娃卡森的话，她被凯娃米勒派出去南方镇压动乱去了。”
“甚至龙妃也去了西方，此时的黎曼只有凯娃米勒独自镇守。”
江可涵敏锐地察觉了不对，蹙起了眉头。
按道理来说，德丽莎死后的联盟已经不需要爱娃卡森和龙妃亲自去前线了，她们更重要职责是回到黎曼，去和其他大魔女协商权利更替的问题
法兰经过德丽莎这样一闹，不可能继续维持过去松散的结构，魔女必须寻找新的秩序结构来适应剧烈变化的社会情况。
另一方面，大魔女的道路注定了她们要为自己争取适当的权利。
譬如将勋王的权力下放，让大魔女也能干涉法兰内政，而不像是以前那样各玩各的。
所以爱娃卡森和龙妃无论是从自己的角度，还是从法兰的角度，都最好留在黎曼。
除非……她们的离开是凯娃米勒刻意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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