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师兄张之维,通满级金光咒 第130章

  战斗来得很快,我们差点没顶住,幸好你师父张之维,还有我师兄张怀义及时赶到……”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早已大脑一片空白的张灵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怅然。

  “一晃,快一百年了。”

  “嗡!”

  张灵玉的脑子里像是被丢进了一颗炸弹,瞬间被无数信息碎片炸成了一片混沌。

  全性攻山、翁鹏、伏魔洞旧事……

  田晋中师叔、师父张之维、还有那个只存在于传说和禁忌中的名字张怀义!

  这一连串的名词,每一件秘辛,都如同滚雷在他脑海中接连炸开!

  这些都是记录在《龙虎山志》内部卷宗里的绝密,只有他这样的核心弟子才有资格在师父的监督下阅览!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像聊家常一样随口道来,仿佛那场惨烈的战斗就发生在昨天!

  这怎么可能?!

  一个巨大到荒谬、离谱到颠覆认知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几乎要将他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世界观彻底冲垮。

  他看着张云渊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又看着他那双深邃得仿佛蕴含着一个世纪沧桑的眼睛,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他颤抖地看向张云渊,“你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打破了这凝固到诡异的气氛。

  “灵玉,在这里吵什么?”

  只见一名身穿天师府高功道袍的老道人,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本是来找张灵玉商议罗天大醮的安保事宜。

  来人,正是老天师座下大弟子,张鹤乾。

  当他的目光随意扫过场中,最终落在张云渊身上时,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浑身猛地一震!

  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喜所填满,随即又迅速转化为一种发自内心的、极致的敬畏!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多看一眼旁边已经傻掉的张灵玉。

  张鹤乾立刻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张云渊面前,没有任何犹豫,对着他便是一个标准无比的晚辈对长辈的最高道礼,深深地躬下身去。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充满了终于回山了!师父他老人家总念叨您呢!”

  他抬起头,看着张云渊那张和记忆中别无二致的年轻脸庞,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慨,“您……您的容貌真是一点没变,简直是神仙中人!”

  张灵玉:“!!!”

  他的大脑,在听到“小师叔”这三个字的瞬间,彻底蓝屏死机。

  张鹤乾这时才注意到张灵玉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他只是略一思索,便猜到了七八分。

  他转过头,对着张灵玉,脸色一肃,沉声道:

  “灵玉,还愣着干什么?”

  “这位是云渊师叔!也就是我们师爷,上代老天师的关门弟子,和咱们师父、晋中师叔是平辈!”

  他看着张灵玉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你平日在《龙虎山志》里读到的‘护山之战’、‘伏魔洞旧事’,师叔他老人家,就是当年的亲历者!”

  “他的修为境界,早就不是我们能用常理揣测的了。还不快过来,正式见礼!”

  张灵玉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电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骇得他魂飞天外。

  《山志》秘闻中那个传说般的人物,活生生地,如此年轻地站在自己面前!

  而自己刚才,居然把他当成闲杂人等,还让他“移步”?!

  他再不敢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手脚僵硬地挪上前,对着张云渊深深地躬下身。

  “弟……弟子张灵玉,拜见……小师叔!”

  张云渊的神色依旧平淡如水。

  他看了看眼前这个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的年轻人,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

  “没事,不知者不怪。”

  “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他的语气随意至极,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却在这种云淡风轻中,更显其深不可测,高山仰止。

  张云渊对着张鹤乾微微颔首,“鹤乾,你忙你的去吧,我再随便走走。”

  言罢,他不再多言,转身,悠然地踱步离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院落的拐角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灵玉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无法回神,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张鹤乾看着小师叔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这个还没缓过劲来的天才师侄,不由得低声感叹了一句。

  “灵玉,你今天虽然莽撞了点,但也算是有天大的机缘。”

  “师叔祖他老人家性子淡泊,不喜俗礼,常年云游在外,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几十年都难得见上一面。

  他的修为……

  早就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境界了,是我龙虎山除了师父以外的另一根定海神针。”

  他拍了拍张灵玉依旧有些僵硬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能亲眼见到这位活着的传奇,对你来说,是好事。

  别再纠结刚才的事了,好好消化一下吧。”

  张灵玉呆呆地望着张云渊消失的方向,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敬畏,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与向往。

  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小师叔,其形象,在这一刻,于他心中,化作了一座遥不可及、却又真实存在的巍峨神山。

第151章 十佬聚首

  夜幕,如一张巨大的墨色宣纸,缓缓铺满了龙虎山的天穹。

  星子稀疏,月色被一层薄云遮掩,只漏下几缕清冷的光,给山间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银霜。

  罗天大醮正式开始前的最后一夜,喧嚣了一整日的龙虎山,终于在这一刻,沉淀出一种风雨欲来的凝重。

  天师府,议事厅。

  这间平日里只用于商议门内大事的厅堂,今夜灯火通明,气氛却庄重得近乎压抑。

  厅内陈设古朴,正中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道”字草书,笔走龙蛇,气势磅礴,乃是某代天师的手笔。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十张黄花梨木的太师椅,已然坐上了九位身影。

  他们,便是当今异人界权力的巅峰十佬。

  张之维一身再寻常不过的蓝色道袍,坐在主位,依旧是那副睡眼惺忪、仿佛对万事都提不起兴致的模样。

  他面前的茶杯热气袅袅,却一口未动,只是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桌面,那规律的“笃笃”声,是这压抑空间里唯一的声响。

  他的左手边,是身材魁梧如铁塔,一身横练功夫早已臻至化境,新晋十佬,那如虎。

  他坐得笔直,神情沉稳,目光内敛,像一尊沉默的石佛,只是那双偶尔开阖的眸子里,闪烁着与他粗犷外表不符的精明与审慎。

  往下,是天下会的风正豪。

  他戴着金丝眼镜,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与周围的道家陈设格格不入,脸上挂着商人特有的、谦和而疏离的微笑,镜片后的眼神,却深邃得让人看不出喜怒。

  而坐在他对面的,正是王家的家主,王蔼。

  老头子拄着一根盘龙拐杖,眯着一双浑浊的老眼,皮笑肉不笑地扫过风正豪,那眼神,带着一种看待自家豢养的猎犬般的、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掌控感。

  再往下,是吕家的吕慈。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式短衫,沉默寡言,只是闭目养神,但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每一道沟壑都仿佛藏着一把淬毒的刀子,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鸷气息。

  陆瑾陆老爷子则是一身唐装,神色坦然,气度雍容,正端着茶杯细细品着,仿佛不是来参加决定异人界未来走向的会议,而是在自家后花园品茗赏花。

  剩下的几位,武当的解空大师宝相庄严,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江湖小栈的牧由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弥勒佛模样,谁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而唯一的女性十佬,出马仙族长关石花,苍老的面容上布满了神秘的纹路,衣服上绣着出马五仙的标志,让人不寒而栗。

  在靠近议事厅大门内侧,光线稍暗的角落,还摆着两张略显朴素的靠背椅。

  徐三和徐四,哪都通公司华北地区的负责人,正襟危坐于此。

  徐三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面色严肃,膝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滑动,一副尽职尽责的会议记录员模样。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不时悄然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十佬,将他们的神态、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可能的情报和潜在的风险。

  一旁的徐四,打扮则随意得多。

  他套着一件哪都通公司的工装外套,拉链随意地敞开着,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的坐姿略显懒散,眼神却像鹰隼一样,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审视,掠过王蔼那虚伪的笑脸,吕慈那阴沉的嘴角,以及风正豪那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们二人并非十佬,能以“公司”代表和大会协办方的身份列席此次核心会议,本身已彰显了哪都通在异人界日益举足轻重的地位,以及天师府对此次罗天大醮与官方合作的重视。

  然而,在这张象征着异人界最高权力博弈的圆桌前,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旁听者和见证者。

  真正的风暴,仍将由圆桌周围的那些身影掀起。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术字门的陈金魁终于姗姗来迟。

  他依旧是那副肥壮的模样,穿着一身考究的丝绸长衫,脸上堆着虚伪的笑,一进门便拱手告罪:

  “哎呀呀,诸位,诸位,实在对不住。山下有个小辈送了点新茶,一时嘴馋,多品了两口,来晚了,来晚了,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他嘴上说着抱歉,眼神却滴溜溜地在场中一转,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最后不着痕迹地在风正豪和王蔼之间停顿了片刻,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张之维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地说道:“老陈客气了,坐吧。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时隔近百年,我龙虎山重启罗天大醮,想必其中的缘由,大家心里都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