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崩塌的倒计时,已然被冷酷地拨响。
其终结的丧钟,注定将在那个由一位少女所统率的、燃烧着毁灭意志的“大队”铁蹄之下,于这个注定被鲜血与烈焰染红的夜晚,被无情地敲响!
数十道漆黑的人影,如同从湖面升腾的、凝固的杀意,将那座诡异地漂浮在幽暗湖水之上的古老城堡,彻底纳入冰冷的包围圈。
五十人。
这数字本身,在死徒鲁巴雷盘踞了五百年的魔域之中,便是一个足以撼动法则的异数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有如此众多的人类,踏足了这片本应永恒隔绝于尘世的诅咒之地。
冰冷的报告声,以精确到毫秒的节奏,在凝滞的空气中通过魔术回路传递:
“右翼三队,结界基磐侵入完成。”
“左翼指挥辅佐,城内索敌完毕。”
“各队,魔术回路秒针同步10,6,3…0。完成。通告副官,按预定时间坐标执行。”
包围着血色古堡的魔术师们,没有丝毫的喧嚣或混乱。
他们的行动整齐划一,如同最精密的杀戮仪器。这摒弃了个体意志、熔铸为无个性铁壁的集团,其真实身份正是魔术协会麾下令人闻风丧胆的尖刀CLONE大队!
仅以五十人之数便冠以“大队”之名,绝非狂妄,恰恰相反,这更像是一种深藏不露的、令人胆寒的谦逊。
“已完全解析并掌控湖泊全域防御术式。结界逆相位侵蚀倒计时:半刻。若执行‘地图净化’协议,一小时后可启动最终程序。”
大队的副官,声音如同打磨过的寒冰,精准地向身旁那唯一能决定此地命运的存在那位少女进行着最终战术请示。
选项清晰
完美胜利:突入城堡,将潜藏其中的每一只吸血鬼从阴影中揪出,确保无一漏网地彻底歼灭。
绝对湮灭:放弃接触战,直接启动最高规格魔术仪式,将这片被诅咒的土地连同其上的一切存在城堡、死徒、乃至空间本身从物理与概念层面彻底抹除。
结果殊途同归,但效率与保险系数却天差地别。
尽管此刻大队已布下天罗地网,阵型完美无瑕,但对手毕竟是生存了数百年的吸血种贵族,其狡诈与逃生手段难以尽数预估。确保万无一失?近乎奢望。
而“地图净化”虽然手段堪称极端,却完美契合CLONE大队“彻底、高效、不留后患”的核心行动准则。
为了定位这座隐匿的魔巢,协会耗费了数年心血。
若让鲁巴雷这等核心首脑逃脱,潜入另一处未知巢穴,那么此前所有的牺牲与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两种都不需要。副官,你的提议本身,便是耻辱。”
少女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如同无形的法则之锤,瞬间敲碎了副官冰冷的逻辑链条。
那权衡利弊的思维,在她眼中不过是愚蠢的怯懦!这绝非一场需要精心计算的“异端讨伐”,这仅仅是一次彰显绝对力量的“威光巡礼”
!即便要展示力量,对象也绝非鲁巴雷这等连“二十七祖”门槛都未曾摸到的末流货色他们,不配!
对于这些盘踞在阴影中、以他人生命为食的悲哀虫豸,少女心中涌起的,唯有居高临下的、如同神俯瞰尘埃般的慈悲。
而这慈悲的体现,便是由她亲手,将其存在彻底踏碎!
“开始吧。”她的命令简洁而绝对,“你们的任务,是封锁城墙外围。确保不允许任何一只,逃离这座即将成为他们墓穴的城堡。”
“巴瑟梅罗当主……您是说,就您……独自一人进入?!”副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近乎冰层碎裂的动摇。
大队的魔术师们,对于这位少女巴瑟梅罗的当主
拥有着绝对、近乎信仰般的信任。
他们清晰地认知到,以她的实力,将鲁巴雷一族从根源上彻底抹除,绝非难事。
然而
理解这份力量的存在是一回事。
目睹这份力量以何种方式、何种姿态降临于世,并吞噬眼前的目标,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
对于大队来说最有效率的方法往往是最好的。
如果说,那位少女巴瑟梅罗的当主宣称要独自在半刻钟(约7.5分钟)内完成对古堡的“清理”……
那么,换作她麾下那支以绝对效率著称的CLONE大队,整个过程恐怕连三十秒都不需要!
这并非臆测,而是基于冰冷现实的绝对判断。
对于巴瑟梅罗而言,战斗的准则从来不止于结果的胜利。
过程本身,也必须是无懈可击、如同艺术般完美的“完全胜利”!这早已是流淌在这古老名门血液中、不言自明的铁律!
“搞错了。”
少女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凝固的空气,清晰地传遍湖畔,也钉入了每一位大队成员的心底。
她的身影已然踏上了那映照着诡异红月的幽暗湖面,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湖水都仿佛在畏惧中凝结出瞬间的冰晶之路。
“这并非战斗,甚至称不上狩猎。”
她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一种俯瞰尘埃的漠然。
“这,仅仅是一场微不足道的‘试练’罢了。”
冰冷的话语消散在夜风中。
CLONE大队,这支足以令任何异端胆寒的钢铁洪流,此刻却如同最忠诚的雕像,纹丝不动地驻守在血色湖泊的边缘。
他们的视线,聚焦在那唯一向城堡进发的、纤细却蕴含着毁灭风暴的背影之上。
少女,独自一人,走向那扇数百年来从未被人类之躯玷污、凝聚着死徒无尽傲慢与诅咒的漆黑城门。
没有吟唱,没有蓄力,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她仅仅是抬起了那只白皙、仿佛从未沾染尘埃的手腕然后,以一种如同拂去蛛网般的、轻描淡写到近乎侮辱的姿态向前方,轻轻一击。
“轰咔!!!”
那并非物理碰撞的巨响!
那是空间本身不堪重负的悲鸣!是凝聚了五百年死徒魔力、坚固程度足以硬撼攻城槌的诅咒之门,在接触到那纤细指尖所蕴含的、纯粹到超越概念的“力”的瞬间,如同被投入太阳核心的冰雕般
从分子层面开始崩解、蒸发!
巨大的门扉连同其上缠绕的古老符文与防御术式,连一瞬的抵抗都未能做出,便在无声的魔力湮灭闪光中,化为漫天飘散的、闪烁着最后余烬的黑色尘埃!
少女的脚步未曾停顿分毫,踏过那曾是城门、此刻却沦为齑粉的界限,步入了被诅咒的魔城内部。
“偶尔的‘嬉戏’,亦是吾等义务。”她的声音在死寂的城堡前厅中清晰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韵律,“狩猎之时,更需怀揣优雅与愉悦之心而行。”
然而!
这份宣告“优雅嬉戏”的话语,与她此刻眼眸深处燃烧的火焰,形成了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反差!
她那精致的、如同人偶般完美的面庞上,那双细长的眉毛,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颤动。
平静得可怕。
但就在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最深处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冰冷憎恶,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冰川骤然苏醒,正以焚尽万物的姿态,无声地沸腾、咆哮!
那不是针对某个个体的愤怒,而是对整个吸血种这一扭曲存在的、源自根源层面的否定与净化意志!
“那么”
少女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却足以让任何目睹者血液凝固的弧度。
“开始吧。”
巴瑟梅罗的当主,踏着由城门残骸铺就的毁灭之路,向着古堡更深的、被五百年血腥浸透的黑暗核心,发起了单方面的、优雅的、致命的进攻
在城堡最深处、本应象征着无上权柄的本馆大厅。
曾经被冠以“死徒.鲁巴雷”之名的存在,此刻正如同被逼入绝境的、浑身沾满泥泞与血污的野兽,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是少女踏入这座诅咒之城后,所遭遇的第十八个“猎物”,也即将是最后一个。
在经历了一连串如同拂去尘埃般、毫无波澜的“清理”之后,眼前这个勉强还能调动起一丝魔力的家伙,终于让这场单方面的碾压,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呵……”少女的鼻腔中发出一声极轻、却如同冰晶碎裂般的嗤笑。
与之前那些连“垃圾”都算不上的渣滓相比,这个,姑且能算是……“游戏”了?
当然,这依旧称不上是什么“战斗”。但至少,让这趟“威光巡礼”,不至于彻底沦为一趟令人昏昏欲睡的垃圾清扫之旅。
“真是……难看至极。”
少女的声音平静地流淌,如同在评价一件劣质的工艺品。
她那审视的目光扫过猎物因恐惧与绝望而扭曲的面容,扫过他体内那在红月加持下、如同风中残烛般徒劳鼓胀的魔力。
“特意等到这‘红月’之夜,汲满了所谓的‘力量巅峰’……最终呈现的,也不过是这种程度的挣扎吗?”
她微微摇头,仿佛在叹息一个浪费了五百年光阴的悲剧。
“说到底,你终究不过是只披着人皮的、贪婪吮吸血液的虫子罢了。这漫长的五百年,真是……白活了。”
第632章 时钟塔之外“3”
红月之夜!
对于吸血种而言,这轮悬挂于天穹的血色之月,是力量沸腾的圣刻!是他们的绝对领域!即便是圣堂教会那些专门猎杀异端的、最疯狂的代行者们,也深知此夜禁忌,绝不敢踏足死徒的魔巢半步!
这,是深深刻印在神秘侧所有生灵认知中的铁律!
然而
此刻,站在本馆大厅中央,沐浴着那诡异红月光辉的,并非惶恐的猎物,而是踏碎了禁忌本身的狩猎者!
巴瑟梅罗的当主!
她不仅选择了这最凶险的夜晚降临,更是以一种如同散步于自家庭院般的从容姿态,将这份“禁忌”连同鲁巴雷那汲满红月之力的“巅峰”,一并踩在脚下,碾作齑粉!
因为她是
巴瑟梅罗!
她是屹立于现代魔术界最顶峰的、活生生的奇迹!是行走于人世的、足以令任何古老神秘为之失色的绝对化身!
她是那柄悬于死徒二十七祖头顶的、散发着纯净毁灭之光的裁决之剑!
她的存在本身,便意味着即使是位列“祖”之席位的真正怪物,她也拥有独自一人、正面将其讨伐并湮灭的绝对伟力!
她,即是魔术协会行走于世的、最纯粹的“圣女”以净化一切异端为惟一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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