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尚未触及那传说中的“魔法”之境,但她所拥有的,是足以被称作“活着的魔术奇迹”的惊世天赋!
其体内流淌的、如同星河般璀璨繁复的魔术回路,其质与量,早已将那些徒有虚名的“学长”们,远远地、彻底地甩在了无法企及的尘埃之下!
这份凌驾于凡俗理解之上的才能结晶,正是她“高贵的罗蕾莱雅”之名的实质内涵。
如同“女王”二字最直白的诠释,她以绝对的意志与力量,统治着时钟塔的顶端。
然而,这位完美无瑕的君主,却怀抱着一个难以根除、甚至堪称“宿癖”的致命倾向。
不,这绝非她个人的瑕疵。
这是烙印在整个巴瑟梅罗血脉深处、代代相传的诅咒!是流淌在他们高贵蓝血中的、无法稀释的黑暗本能!
巴瑟梅罗一族,从家主到最末席的成员,无一例外,对吸血种尤其是死徒
怀抱着一种刻骨铭心、毫无理由的绝对敌意!
这滔天的恨意,究竟源于何处?
是捍卫“人类”这一存在形式的最后尊严?还是源自古老贵族血脉中,那份不容任何“异端”玷污自身高贵的、近乎偏执的骄傲?
无人能真正解读。
唯一清晰可见的是行动:历代巴瑟梅罗家主,皆是身先士卒的猎杀者!他们如同嗅到血腥的银狼,永远冲在讨伐吸血种的最前线!
而这份流淌在血脉中的“义务”,被当代的巴瑟梅罗家主罗蕾莱雅以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所继承!
无论堆积如山的政务如何压迫着时钟塔院长的辅佐席位,无论多么珍贵的实验与研究时间被挤占……
她总会,必定会,如同履行神圣仪式般,“腾出时间”
去歼灭那些游荡在阴影中的吸血种!
她的行动,比任何一位先祖都要偏执,比任何一位同僚都要病态!
有时,她甚至会不惜暂时搁置那关乎整个魔术协会运转的院长辅佐职责,也要将宝贵的时光,倾注于将那些与“死徒”有所区分、却同样被诅咒的吸血种,从根源上彻底抹除!
驱动着这份疯狂行径的,是巴瑟梅罗心中那团连她自身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冰冷刺骨的憎恶之火。
那憎恶如同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川,散发着冻结一切的寒意。
然而,这憎恶的实质
并非单纯的仇恨。
它更深邃,更扭曲。
它是巴瑟梅罗历代家主们,对于“胜利”本身所抱有的、近乎成瘾的绝对执着!
是那份铭刻在血脉中、要求将任何“非人”之敌彻底碾碎、证明自身无上优越的强迫意志!
这份执念,这份意志,早已超越了巴瑟梅罗本人的理性控制范畴。
此刻在城堡最上层,那间曾属于死徒鲁巴雷、如今却沦为最终狩猎场的奢华寝室里
巴瑟梅罗,遭遇了一个纯粹的“恶鬼”。
那并非形容,而是实质!
一道被无数翻腾、嘶吼的怨毒诅咒所包裹的漆黑之影,如同从最深沉的噩梦中挣脱!
他双手分持着散发不祥寒光的长剑与结构奇异的长枪,周身仍残留着一丝属于人类的微弱气息,但这气息却被他灵魂深处那对鲜血、尤其是同类之血的病态痴迷彻底扭曲、玷污!
“父…父君?!”
就在这黑色吸血鬼的面前,那半边身躯已然被巴瑟梅罗的伟力彻底轰碎、仅凭残存魔力勉强维系存在的死徒鲁巴雷,如同破败的玩偶般显露出凄惨的形体。
虽然性别相异,但那黑色之影在瞬间确认了眼前这团残骸与刚才被自己逼入死角的猎物同属一类存在后
“风哟!”
“!”
几乎是同一刹那!
巴瑟梅罗那如同冰晶般剔透而致命的意志,与吸血鬼那燃烧着无尽憎恨的理性,瞬间锁定了彼此!
他们同时意识到:对方,便是此刻这座垂死城堡中,自己最强大的、唯一的天敌!
轰嗡!!!
罗蕾莱雅体内,那如同星河奔涌的魔术回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狂暴的魔力洪流瞬间转化为足以切开空间的真空断层,如同无形的巨神之刃,朝着黑影当头斩落!
“呜嗷!!!”
黑影手中的黑色长剑爆发出刺耳的、仿佛千万怨灵尖啸的悲鸣!剑身裹挟着粘稠如实质的诅咒黑雾,悍然迎向那足以将古城一分为二的真空之刃!
嗤啦!轰!
真空断层与诅咒魔剑猛烈碰撞!
足以撕裂钢铁的真空风压竟被那凝聚了无尽怨恨的剑锋强行弹开、撕裂!
但风刃的余威仍旧狠狠“咬”入了那黑色的身影,在其周身萦绕的诅咒黑雾中撕开一道凄厉的创口!
砰!砰!砰!砰!
紧随其后的是毫无间隙的、精准致命的四连射!黑影的长枪喷吐出灼热的魔弹,直取巴瑟梅罗的要害!
铮!
罗蕾莱雅身上那件看似优雅的秘银圣外套,骤然爆发出如同液态白银般璀璨的绝对防御光辉!圣洁的光壁如同叹息之墙,将那蕴含着诅咒与破坏力的魔弹尽数弹开、湮灭!
攻防!
仅在电光石火的一瞬完成!
双方交错而过时爆发出的能量余波,其威力便足以让坚固的城堡外墙如同沙堡般轰然崩塌、粉碎!
整间奢华的寝室,在巴瑟梅罗那随手挥出的真空魔术一击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掀开了穹顶!瞬间化作一片狼藉的露天废墟!
“魔术师?”
黑影艾哈温斯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确认。他仅凭手腕一个精准到毫厘的甩动。
“咔嚓”一声便打开了长枪的弹夹,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
一枚闪烁着更危险光芒的特殊弹体被填入,魔剑的形态也随之发生微妙而致命的改变。
他周身浸透的诅咒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黑泥,其污秽与沉重,连巴瑟梅罗那冰封的心境也不由得为之微微皱眉。
然而
透过那几乎要将灵魂都染黑的诅咒迷雾,艾哈温斯那双眼睛,却闪烁着冰冷、锐利、如同淬火寒铁般的理性之光!
不,或许应该说,那份凝聚到极致的、焚尽一切的怨恨,正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其存在的“理性”基石!
仿佛失去了这份怨恨,他便会立刻化作虚无的尘埃这份姿态,与其“复仇鬼”之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契合!
“艾哈温斯。猎杀死徒的吸血鬼。”
关于他的传闻,如同不祥的阴影,在死徒的圈子里悄然弥漫开来。
一个以猎杀同类为目标的死徒。
在死徒漫长的生命中,彼此争斗本非稀罕事。
领地的更迭、如同儿戏般的势力倾轧,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消磨时光的娱乐。死徒打倒死徒,在多数情况下,不过是黑暗森林里司空见惯的资源重组。
但眼前这个男人,截然不同!
他所追求的,是吸血鬼本身的彻底毁灭!
捏碎对方的头颅,屠戮其麾下所有血裔眷属,将对方经营了数百年的领地连同其存在痕迹,一把焚天之火,烧成寸草不生的白地!
他的手段之酷烈、目的之纯粹竟与巴瑟梅罗和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们惊人地相似!
对于死徒社会而言,一个以“毁灭死徒”为唯一存在意义的“同胞”,即使同为吸血种,也是无可救药的、必须被清除的终极背叛者!
那便是这道黑影的真名死徒艾哈温斯。
一个以二十七祖身份现世的、弑杀同祖的复仇者!
艾哈温斯的目光扫过鲁巴雷的残骸,又落回眼前散发着纯净毁灭之光的巴瑟梅罗当主,那被诅咒缠绕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本以为是最先到场的猎手……原来,我是第二名吗?”
不过,就算对方是那个魔物,也并不至于让巴瑟梅罗感到慌张。
巴瑟梅罗清楚艾哈温斯。
虽然有其强大之处,但还远不及自己。
其强度最多也就是鲁巴雷的二倍,并不具有二十七祖们的超群实力。
就凭那种普通的程度是不会让巴瑟梅罗感到心绪不宁的。
如果说有什么触怒了巴瑟梅罗的话,那仅仅是对最先到场的不是自己这一点。
“算了。”
艾哈温斯那被诅咒浸透的声音响起,低沉而沙哑,如同寒冰刮过粗糙的岩石。
“那点微末的插曲,我便允许你了。”
他宣告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恕”,仿佛鲁巴雷的生死不过是棋盘上一枚无关紧要的弃子。
“这次,我们基本算是同时抵达。你该感到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愚蠢到在我之前出现碍事。吸血鬼。”
艾哈温斯并未等待回应。
他那燃烧着理性憎恨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急速扫过废墟的每一寸角落,搜寻着方才被自己逼入绝境的猎物鲁巴雷的儿子。
是被卷入方才那毁天灭地的碰撞余波,彻底化为齑粉了?
还是……侥幸抓住那一线生机,成功遁逃了?
答案,虽令这复仇鬼心生不悦,却清晰无误地指向后者。
“哼……”一声冰冷刺骨的嗤哼,如同毒蛇吐信。
“看来,唯有逃命的技艺,才算得上是一流水准哪”艾哈温斯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不过,就凭那副被撕成破布娃娃的惨状,即便有同类野狗伸出援手……也注定是徒劳的挣扎。”
然而!
上一篇:斗破:金雷炼器,圣体无双
下一篇: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