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剧四回合拳王从无耻之徒开始 第112章

  老杰克凑近屏幕,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该死的,你说得对!”

  弗兰基看了看,对维克托很是欣慰:“你进步了,但还不够,他这是在勾引,下一步就是他的左勾拳。”

  日子在汗水和策略中飞逝。

  9月4日的称重仪式上,镁光灯闪烁如白昼。

  梅赛德斯的身影出现在会场时引起一阵骚动他比录像里看起来还要高大,黑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这个被媒体称为“野兽”的黑人巨汉,只是安静地走上秤台,甚至没有直视维克托的眼睛。

  当主持人惯常地煽动双方对峙时,梅赛德斯只是机械地完成流程,然后默默退到经纪人身后。

  维克托挑眉。

  在拳击界,称重仪式上的心理战几乎是默认的规则。

  他故意走近两步,梅赛德斯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维克托不再去试探了。

  “见鬼了,”

  回更衣室的路上,维克托忍不住喃喃,“他温顺得像只绵羊。”

  迈克尔叼着香烟嗤笑:“泰森不仅打碎了他的肋骨,还打碎了他的灵魂。听说特朗普让他出场的时候,他很抗拒,他甚至不愿意,这次出场,完全就是看在出场费的面子上,可出场费比你还低50%,只有五万美金!”

  维克托系鞋带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站上职业拳台时其实也就是在七月,那个时候自己可是信心万丈,相信自己能打出来一个天下。

  而能够和拉多克僵持九个回合,也是维克托能相信自己的缘故。

  老杰克给出了解释:

  “这有什么稀奇?你们不一直都是这样?你们一直都很相信自己,一杆步枪就敢和我们打!还偏偏打赢了!你们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都把我们美国人、苏联人、印度人全给揍了一圈,你说你们能登上月亮我都相信。”

  维克托哈哈大笑,只能在心里说着这是一个有着战后综合征的老兵。

  更衣室的电视正在播放体育新闻,耐克的股价在屏幕下方滚动着上涨的曲线。

  “老杰克,你觉得尼克怎么样?”

  维克托的话让老杰克抬头:

  “这家伙一米九二,体重二百六十磅,爆发力十足,而且耐力不错,但我不看好他。”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斗志,他不知道为何而战,就算是富兰克林,尼克甚至告诉我他跟着卡尔的时候不缺钱,他对钱不感兴趣!”

  “好吧!我会询问他,问问他想要做什么。”

  维克托看向迈克尔,迈克尔双手一摊:

  “他有智力缺陷,这不是假话,我终于知道当初那个鉴定公司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同意出具报告了,因为一切都是真的。”

  “算了,问问他想要做什么,然后换成我们自己的事情。”

  维克托抬头看了一眼,突然对迈克尔说:“告诉布莱尔,先别抛售。”

  “你确定?已经盈利1.5%了。”

  维克托望向窗外,夜幕中霓虹闪烁:“有时候,信心比拳头更重要。而信心,是需要资本来支撑的。”

  他最后缠好拳击绷带,纱布下的指节微微凸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要选择胜利,一场接一场的胜利!

第91章 我避你锋芒?

  1985年9月5日,大西洋城特朗普广场酒店,那股热浪是黏稠的,裹挟着金钱的铜臭、廉价和昂贵的古龙水和永不餍足的欲望,沉甸甸压在每一个挤进这座流光溢彩兽笼里的人身上。

  聚光灯像烧红的针,刺穿缭绕的雪茄烟雾,最终钉死在拳台那方寸的暴烈舞台上。

  空气里震荡着人群低沉的嗡鸣,一种对血腥和速效满足感的集体渴求。

  后台通道阴冷潮湿,汗水、皮革和恐惧的气味在这里凝固。

  维克托靠在冰冷的灰墙上,听着外面主赛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那是献给迈克泰森的,献给那头即将出笼的野兽。

  而他的战斗,史无前例地被排在了泰森之后,席卷拳场的泰森反倒成了开胃小菜。

  官方说法是“同等出场费,同等回合数,双星闪耀”。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唐纳德特朗普那位今晚坐在最前排,头发如同金色铠甲的房地产大亨早就准备好的古怪念头。

  他要用反差、颠倒、愤怒、争辩来将维克托合泰森之间的战斗拉到极限,然后收割众人!

  而泰森的愤怒,早已通过他经纪人那些指桑骂槐的脏话,和他今早在停车场几乎捏碎一个记者肩膀的手掌,传递得清清楚楚。

  “维克托只配给我擦鞋!垫场?那是施舍!”

  泰森的咆哮似乎还回荡在空气里。

  维克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他懂,这不过是秀,是特朗普想看的两虎相争前的小小预热,是生意。

  而且泰森和自己早就知道。

  但泰森的话像淬了毒的冰碴子,扎进他心里最不容触碰的角落谁能面对巅峰泰森而不去尝试?

  尤其自己还有挂曾经有也算是有!

  “该你了,维克托!”

  工作人员推开门,外界巨大的声浪猛地扑进来。

  聚光灯瞬间吞噬了他,视野里只剩下炫目的白和台下模糊扭曲的黑色人脸。

  维克托举起双手,向天挥拳,回应着他们的信任维克托再次买了五十万美金给自己!

  裁判机械地叮嘱规则,声音被噪音撕碎。

  对面,赫克托梅赛德斯像一座黑塔,近两米的身高,臂展长得令人绝望,那双眼睛藏在深深的眉骨阴影下,看不出情绪。

  维克托动了,步伐灵活,试探性地刺出前手拳,像毒蛇的信子。

  梅赛德斯的抱架随之而起,严谨得像教科书。

  拳头砸上去,发出沉闷的噗声,那座黑塔纹丝不动。

  反而那超长的臂展如同鞭子,一下,又一下,刁钻地绕过维克托的防御,精准地戳在他的胸腹隔膜。

  维克托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那地方受击带来的不仅是痛,还有短暂的窒息和肌肉痉挛。

  在一瞬间,维克托便知道,昨天的退步、之前传出来的迟疑,全是梅萨德斯设的局!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零星的嘘声,很快汇成一股令人难堪的潮流。

  他们花钱来看KO,来看血腥,不是来看一只灵活的猴子徒劳地攻击一堵沉默的墙。

  视线下意识瞟向台侧最昂贵的那排座位。

  特朗普正咧着嘴,侧头对身边壮硕如牛的泰森说着什么,手指随意地指向台上。

  泰森爆发出一阵粗野的大笑,厚实的肩膀抖动着,轻蔑地摇了摇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仿佛在看一场蹩脚的马戏。

  那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维克托的视网膜上。

  梅赛德斯似乎也从这氛围里汲取了虚假的勇气,一次击腹后的组合拳更加放肆。

  维克托猛地一个下潜,幅度不大,脑袋转移,却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梅赛德斯的重拳擦着他的发梢掠过。

  潜身而起的瞬间,维克托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炸裂的旋劲,右拳如同从地狱深处抡出的重锤,毫无花巧地、结结实实地轰在梅赛德斯右侧腰肾!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沉闷得让人牙酸。

  “嗷!!!”

  梅赛德斯所有的动作瞬间凝固,眼睛暴凸出眼眶,张开的嘴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利扭曲到极点的惨叫。

  他庞大的身躯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又像是被扔进滚油里的活虾,猛地蜷缩起来,直挺挺地向一侧倒去,脸孔砸在拳台胶皮上,剧烈地抽搐着,涕泪口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前排,特朗普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被那惨叫刺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掩住耳朵,身体向后缩去,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露出了近乎厌恶的表情。

  裁判一个箭步扑上来,挡在两人之间开始读秒。

  汗水、血水和刺眼的灯光在梅赛德斯涣散的瞳孔里搅成一团。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像一条搁浅的鱼,每一次抽搐都牵扯着肋下撕裂般的剧痛太夸张了。

  但他用拳套死死抵着台面,摇晃着,竟然真的站了起来维克托都不相信。

  牙套被他吐了出来,混着浓稠的血沫砸在帆布上。

  他摆出一个摇摇欲坠的防守架势,视线模糊,双手无力。

  但维克托没给他机会。

  一丝一毫都没有。

  读秒结束的钟声像是吹响了狩猎的号角。

  维克托像一头嗅到浓烈血腥味的鲨鱼,没有丝毫犹豫,疾冲而上。

  他的拳头不再是技术性的点刺,而是化作了最原始、最暴戾的金属风暴,朝着那个仅仅凭借本能蜷缩起来的躯体疯狂砸落。

  解说员疯狂叫着:“来了!芝加哥打字机的拳头风暴!”

  大部分拳头被梅赛德斯残存的意识举起的手臂格挡开,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还有一些擦着额角落空。但这狂风暴雨中,藏着一记蓄谋已久的、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右摆拳。

  它撕开凌乱的防御,轨迹清晰而冷酷,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拉长然后,凶狠无比地劈砍在梅赛德斯已经彻底暴露、无法再防护的左侧眉骨上!

  一个清脆又湿黏的爆裂声,迥异于之前所有的击打声。

  那不是骨头碎裂的闷响,而是皮肉被巨大力量强行撕开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瞬间炸开,鲜血不是流出,而是近乎喷射般地涌了出来,立刻糊满了梅赛德斯的半张脸。

  战斗结束了。

  裁判惊慌失措地扑上来,用整个身体死死抱住还要前冲的维克托,朝着台角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医护人员。

  镁光灯疯狂闪烁,捕捉着拳台上这残酷的终结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