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完全无视防御,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只要能让敌人沾染上一点点他们的毒,他们就赢了。
相比之下,玄冥二老才是这场混战中真正的中流砥柱。
“一群找死的邪祟!”
鹤笔翁怒喝一声,体内的玄冥真气催发到了极致。
他双掌齐出,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森白色的寒流,如同咆哮的冰霜巨龙,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所有被这股寒流波及的五毒门杀手,动作都在瞬间变得迟滞。
其中两个靠得最近的,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瞬间冻成了一对栩栩如生的冰雕,脸上还保持着那种诡异的狞笑。
鹤笔翁一步踏出,右掌成刀,对着其中一尊冰雕凌空一劈!
“砰!”
那冰雕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晶莹的、带着血色的冰屑!
然而,就在那冰屑飞溅的瞬间,一道微不可查的、墨绿色的细针,竟从那破碎的冰雕体内激射而出,直取鹤笔翁的面门!
这杀手,竟在被冻结的前一刻,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这淬毒的暗器藏于体内,等待着这同归于尽的一刻!
“卑鄙!”
鹤笔翁眼神一凛,头颅微偏,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但就是这片刻的耽搁,又有三名杀手如同壁虎与蜘蛛一般,手脚并用地从天花板和墙壁上扑了下来,手中的弯钩和短刃,带着刁钻诡异的角度,分别攻向他的后心、咽喉和下阴!
另一边,鹿杖客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他身形如鬼魅,双掌翻飞,每一次拍出,都有一名敌人被拍得筋骨寸断、鲜血狂喷。
他的玄冥神掌霸道绝伦,掌力所及之处,地面都凝结起一层厚厚的白霜。
但他却打得憋屈无比。
这些五毒门的杀手,仿佛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疼痛和恐惧。
一个杀手被他一掌拍碎了半边肩膀,却在倒下的瞬间,从怀中扯出一个皮囊,猛地捏碎!
一股黄色的、带着刺鼻腥臭的浓雾瞬间炸开,将鹿杖客笼罩!
鹿杖客不得不立刻屏住呼吸,同时催动护体真气,将这毒雾隔绝在外。但真气的消耗,却是实实在在的。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玄冥神掌,那引以为傲的、能冻结万物的寒毒,对这些五毒门的怪物,效果竟大打折扣!
一个浑身刺满蜈蚣纹身的壮汉,被鹿杖客一掌拍中胸口,胸前立刻凝结出一片冰霜。
换做寻常高手,早已被寒毒侵心,动弹不得。但这壮汉却只是身体一僵,随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竟将那片冰霜震碎,同时张嘴喷出一口乌黑的毒血,然后像没事人一样,再次挥舞着手中的链锤扑了上来!
他们的身体,早已被各种剧毒千锤百炼,变得百毒不侵,同时也对这种至阴的寒毒,有了极强的抗性!
“公子……公子有危险!”
鹿杖客心中焦急如焚,他眼角的余光,早已看不到王猛逃离的方向。
他知道,每在这里耽搁一息,郡主就多一分危险。
“滚开!”
鹿杖客须发皆张,彻底狂暴了。他不再保留,将体内的玄冥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玄冥风暴!”
以他为中心,一股冰蓝色的真气风暴轰然炸开,如同十二级的极地飓风,将方圆数丈之内的一切都卷了进去!
桌椅、尸体、活人,都在这恐怖的风暴中被撕扯、被冻结!七八名五毒门的杀手,惨叫着被卷上半空,随即被那极致的寒气冻成冰块,然后互相碰撞着,化作漫天碎屑!
这一招,终于为他们清出了一片短暂的空地。
然而,就在鹿杖客因为真气过度消耗,护体真气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破绽的瞬间。
“咻!”
一根细如牛毛的、几乎透明的毒针,不知从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射出,悄无声息地、精准无比地刺中了他左腿的“环跳穴”。
鹿杖客只觉得腿弯一麻,一股诡异的、酸软无力的感觉,瞬间从伤口处传遍了半边身体。
他的左腿一软,身形顿时一个踉跄!
坏了! 鹿杖客心中大骇。
而周围那些被震退的五毒门杀手,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眼中闪烁着更加兴奋和残忍的光芒,再次一拥而上!
鹿杖客心中大骇!
那股阴毒的麻痹感,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蛇,顺着经脉飞速上窜,他的半边身子,在瞬间变得沉重而迟钝!
“师兄!”
鹤笔翁正在另一侧与三名杀手缠斗,眼角的余光瞥见鹿杖客身形踉跄,他那双总是带着一丝阴鸷的眼睛里,第一次爆发出真正的惊怒与恐慌。
周围那些被震退的五毒门杀手,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眼中闪烁着更加兴奋和残忍的光芒,再次一拥而上!
他们看准了鹿杖客这瞬间的破绽,七八种淬着剧毒的兵刃,从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递了过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 生死一瞬!
“师弟,退!”
鹤笔翁发出一声怒吼,再也顾不得眼前的敌人,手中的判官笔脱手飞出,化作一道乌光,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旋转着射向那几个攻势最猛的杀手。
与此同时,他本人则双足在地面重重一踏,身形不退反进,如同一只暴怒的仙鹤,双掌齐出,两股凝若实质的森白寒流,交叉着轰向鹿杖客的身侧,意图围魏救赵!
“晚了!”
鹿杖客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躲不开所有的攻击。
他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强行压下腿上的麻痹感,腰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玄冥神掌悍然拍出!
“噗!噗!”
他一掌震碎了两名杀手的天灵盖,但自己的后腰与大腿,也被另外两柄淬着墨绿色毒液的短匕,深深地划开了两道口子!
剧痛与更强烈的麻痹感同时传来,鹿杖客闷哼一声,只觉得伤口处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视线都开始阵阵发黑。
“走!”
他借着对方兵刃上传来的力道,向着鹤笔翁的方向踉跄退去,嘶声吼道,“此地不宜久留!
冲出去!”
再不走,连他们这两个纵横江湖数十年的老魔头,今日都要交代在这里!
至于郡主……他们现在已经不敢再想!
鹤笔翁一招逼退数人,闪身来到鹿杖客身边,一把扶住他,急声问道:“师兄,伤势如何?”
“死不了!”
鹿杖客咬牙道:“这毒霸道!
必须立刻突围,运功逼毒!”
鹤笔翁看了一眼四周,那些残存的蒙古高手和十八帐侍卫,已经被五毒门的杀手屠戮殆尽,残肢断臂,腥臭的毒血流了一地,场面如同阿鼻地狱。
只剩下他们两人,被数十名眼神疯狂的毒人团团围住,包围圈还在不断地缩小。
“跟紧我!”
鹤笔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他将鹿杖客护在身后,沉声道,“我们从南边冲!”
南边,是窗户,也是唯一的、看起来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双掌合璧!”
鹤笔翁暴喝一声! 他和鹿杖客之间的默契,早已融入了骨血。
无需多言,鹿杖客忍着剧痛,将自己体内残存的、还能调动的玄冥真气,毫无保留地涌向了右掌。
两只布满了寒霜的手掌,在这一刻,重重地合在了一起!
“玄冥绝杀!”
两股至阴至寒的真气,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叠加、共鸣!
一股远超他们二人单独出手时威力的、冰蓝色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恐怖寒流,如同从九幽冰狱中释放出的灭世风暴,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隆!”
整个醉仙楼的二层,仿佛被瞬间拉入了极北的冰封世界!
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冰晶,木制的墙壁、地板、桌椅,在接触到这股寒流的瞬间,便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惨白的冰霜,然后在一阵阵“咔嚓“的脆响中,纷纷爆裂、粉碎!
首当其冲的十几名五毒门杀手,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便被这股无法抗拒的极寒洪流正面击中!
他们的身体,从血肉到骨骼,都在一瞬间被彻底冻结,化作了一尊尊晶莹剔透的冰雕。
紧接着,这些冰雕又被后续狂暴的气流互相撞击,轰然炸裂成漫天冰屑与碎肉!
借着这石破天惊的一击,两人面前的包围圈,终于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缺口!
“走!”
鹤笔翁大喝一声,拉着半边身子都快要失去知觉的鹿杖客,化作两道残影,不顾一切地从那道缺口中冲了出去。
他们撞破南墙,从二楼一跃而下,重重地落在满是泥泞的后巷之中,毫不停留,向着黑暗的街道深处亡命奔逃。
身后,是侥幸未死的五毒门杀手们,那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嘶吼。
而玄冥二老,此刻却再也生不出半分回头恋战之心。
他们的脸上,只有劫后余生的苍白,以及深入骨髓的、比他们修炼的玄冥神掌还要冰冷、还要恶毒的无边恨意!
公子被掳,手下尽没,自身更是身中毒伤,狼狈奔逃!
这可以说是他们成名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你这个混蛋淫贼!”
一声嘶哑而虚弱的咒骂,从赵敏苍白的唇间传出。
这句骂声再没有了之前的锐利与骄傲,只剩下劫后余生的颤抖与无尽的恨意。
王猛终于从她那饱受蹂躏的身体里退了出来。
那根刚刚还肆虐不休的、沾满了血丝与秽物的长枪,随着“啵”的一声,带出了一小股浑浊的液体,离开了那早已红肿不堪、微微外翻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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