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曼陀山庄开始的武神 第104章

  这个细微的变化,立刻就被身后那个对她身体了如指掌的男人给捕捉到了。

  王猛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仿佛要将她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转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欲望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寒意。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地,冷笑着说道:“我得给你清除隐患。”

  他的拇指,轻轻地着她那光滑的,有些发凉的脸颊,动作温柔,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颤的杀意。

  “我得给你清除隐患。”

  他的拇指,轻轻地,着她那光滑的,有些发凉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子能将人骨髓都冻结的残忍。

  “这次出去,一来一回,我最起码要半年多才能回来。

  这半年里,虽然有她在,曼陀山庄不一定会有事情,可是……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李青萝的心上。

  她那颗因为女儿离去而变得柔软的心,瞬间就被这冰冷的,充满了血腥味的现实,给彻底敲碎。

  然后,又被他以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不容置喙的方式,重新黏合了起来。

  李青萝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看着王猛那双深不见底的,此刻却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眸子,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现在她才明白,王猛真正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

  以及,以她为中心,将所有潜在的哪怕只有一丝一毫可能威胁到他对他“所有物”的绝对掌控的因素,全部连根拔起!

  “另外!”

  王猛看着她那双渐渐染上震惊与美丽的眸子,嘴角,勾起了一抹更加森冷的,充满了戾气的笑容,:“姑苏慕容氏,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之前,只是不知道而已……”

  他的手,缓缓地从她的脸颊,滑到了她那纤细脆弱的脖颈上,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按在了她那跳动着的,温热的动脉上,感受着那鲜活的,只属于他的生命力。

  “……可不代表,我不会计较。”

  颈项间的动脉,在王猛温热的指腹下。

  一下,一下!

  有力地,搏动着!

  那不仅仅是血液的流淌,更是李青萝此刻最真实,最脆弱的生命脉动,被他毫不费力地,掌控在股掌之间。

  这是一种极致的亲密,也是一种极致的掌控力。

  李青萝的整个身体,都因为王猛的这句话和王猛这个动作而彻底僵住了。

  一股奇异的,混杂着极致恐惧与极致的战栗,如同闪电般,从她的尾椎骨,一路窜上脊梁,让她浑身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因为兴奋而立起的鸡皮疙瘩。

  她那双因为欲望而迷离的美眸。

  此刻,却清明无比,倒映着王猛那张充满了残忍笑意的脸。

  她的身体,在王猛怀里不再僵硬。

  反而,以一种前所未有过的顺从,彻底地软了下来。

  她甚至主动地,将自己温热的脸颊,在那只扼着自己命运的手掌上,轻轻地蹭了蹭。

  “猛官……”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一丝被彻底征服后的,甘之如饴的颤抖,:“都听你的。”

  也就在这温存而又杀机四伏的耳语之间,太湖的水面上,一艘小小的,不起眼的乌篷船,正悄无声息地,划开清晨的薄雾,朝着姑苏城的方向,缓缓驶去。

  船头,王语嫣一袭素衣,静静地站着,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精美的白玉雕像。

  湖上的风,吹拂着她如墨般的长发,撩动着她素净的衣角,可她却纹丝不动。

  她那双美丽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身后那在晨雾中渐渐模糊的,曼陀山庄的轮廓。

  那眼神里,没有离别的伤感,没有对故居的留恋,只有一片像是冻结了千年的,深邃的寒冰。

  邓百川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单薄而又决绝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家臣,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都在看到她那冰冷的侧脸时,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乌篷船,渐行渐远。

  最终,消失在了茫茫的太湖水雾之中。

  而它身后那座充满了旖旎与罪恶的岛屿,却在这一刻,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的火药桶,彻底,热闹了起来。

  当王语嫣和邓百川所乘坐的那艘乌篷船,最后一抹剪影也彻底融入太湖的晨雾之中时,它身后那座刚刚经历了惊天拍卖、本该归于平静的曼陀山庄,却像一口被投入了火石的油锅,以一种与它旖旎名字截然相反的方式,骤然沸腾了起来。

  拍卖会本身,确实是结束了。

  但对于那些一掷千金,拍下了重宝的豪客巨商,以及那些成功售出货物的卖家而言,真正的忙碌,才刚刚开始。

  这不同于寻常的交易。

  这里拍卖的,少有能揣进怀里,塞进包袱就走的奇珍。

  更多的是一整套失传的锻造图纸,一座需要拆卸搬运的精巧机关,数十箱来自西域的珍稀香料,乃至于是几船产自东海的深海珍珠。

  这些庞大而又贵重的“货物”,它们的盘点,核对,交接,以及最重要的装船运输,是一个极其繁琐而又浩大的工程。

  没有十天半个月,甚至是几个月的功夫,是根本不可能全部完成。

  因此,此刻的曼陀山庄,非但没有因为宾客的离去而变得冷清,反而呈现出一种更加混乱,更加充满了铜臭与人声的,勃勃生机。

  庄园内那条贯穿了数个庭院的青石主道上,挤满了行色匆匆的人。

  账房先生们带着小厮,人手一个算盘,拨得噼啪作响,跟在那些满面红光,挺着肚腩的商贾身后,反复核对着货单上的数目。

  一队队从各地镖局抵达的体格健硕的护卫,腰挎长刀,目光锐利地,监视着那些被小心翼翼从库房中抬出的,贴着封条的大木箱。

  不远处的太湖码头上,更是人声鼎沸,几十艘大小不一的货船,挤挤挨挨地停靠在一起,船夫们的吆喝声,木箱落地的沉闷撞击声,车轮碾过石板的嘎吱声,汇成了一曲嘈杂而又充满了财富气息的交响乐。

  那些暂时还未轮到交接的武林人士和富商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水榭亭台之中,一边品着山庄提供的,上好的碧螺春,一边兴致勃勃地,回味着前几日那场拍卖会上各种拍品之间的惊心动魄,间或,夹杂着几句对那位神秘的新庄主王猛的敬畏与猜测。

  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

  正常的,就像一场盛大庙会之后,那热闹非凡的散场。

  然而,这片建立在金钱,武力与秩序之上的喧嚣,很快,就被一声凄厉到足以划破所有人耳膜的,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尖叫,给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啊!死人啦!!!”

  声音,是从还施水阁的方向传来的。

  那是一个负责给王语嫣送早膳的,年仅十四五岁的小丫鬟。此刻,她正连滚带爬地,从那座雅致的绣楼里冲出来,一张小脸,白得像纸,双眼圆瞪,瞳孔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恐。

  她甚至跑丢了一只鞋子,就那么赤着一只脚,跌跌撞撞地,扑倒在了青石路上,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抓挠着,喉咙里,发出了如同梦魇般的,不成调的呜咽。

  “血……好多血……阿香姐……翠儿姐,她们……她们都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骚动,就像被风吹动的涟漪,以这个小丫鬟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离得近的几个护卫和管事,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冲了过去。当他们冲进王语嫣那间闺房的院门时,饶是这些见惯了风浪的汉子,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那精致的院落里,横七竖八地,倒着五六个侍女。她们都是平日里负责伺候王语嫣的贴身丫鬟,此刻,却都双目紧闭,人事不省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有几个,后脑勺下,还渗出了一滩已经开始变得粘稠的,暗红色的血迹。

  而闺房的门,大敞四开,里面,空无一人!

  “小姐呢!”

  一个管婆婆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我……我看到……我看到一个很凶的,很老的人……带着王姑娘走了!”

  那个被扶起来的小丫鬟,终于喘过了一口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断断续续地说道:“小姐……小姐她……她好像哭了很久……脸白白的……就像……就像丢了魂一样……被那个老人……半拖半抱着……上了一艘小船……往……往姑苏城那边去了!”

  “很凶的老人?

  你看清是谁了吗?”

  “看……看清了……”

  小丫鬟努力地回忆着,身体,却因为恐惧而不受控制地发抖,“我以前……好像在……在参合庄那边……远远地见过一次……他……他们都叫他……邓……邓公……”

  邓公!

  邓百川!

  这个名字,就像一块巨石,轰然砸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姑苏慕容氏,四大家臣之首,邓百川!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一种比瘟疫蔓延还要恐怖的速度,在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内,传遍了整个曼陀山庄!

  起初,只是下人们之间惊恐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

  小姐被慕容家的人给劫走了!”

  “天哪!他们怎么敢!拍卖会才刚结束啊!”

  “我听说还杀了我们好几个姐妹呢!就在绣楼门口!”

  很快,这股风,就吹到了那些嗅觉比猎犬还要灵敏的商贾和武林中人的耳中。

  “什么?”

  “慕容家的人,在曼陀山庄里,动手绑人!”

  “这……这不是在打王夫人的脸吗?

  不!

  这是在打我们所有人的脸!”

第四十九章:攻打姑苏慕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