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
家养小精灵快要吓晕过去了,看见住客赶来,惊叫一声,打了个响指消失在原地。
看着急速窜行在角落夹缝里的妖怪书,哈利正要发愁,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咒语。
“妖怪书召来。”
躁动不安的妖怪书落进梅尔文手里,仍然在恼怒地颤抖振动,梅尔文轻轻抚过书脊,将妖怪书安抚下来,递回给哈利。
“莱温特……教授。”
那么暴躁的妖怪书,就这样安抚下来了?
哈利接过妖怪书,眨了眨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早上好,哈利。”梅尔文转身走向餐桌,“我看见海德薇回来了,你的姨父姨妈给你回信了。”
哈利还是有些不放心,用皮带把书绑起来,随手丢回床上,笑呵呵地跟在教授身后,“没有,他们好像不愿意跟我说话,不过弗农姨父签了同意书,我周末可以去霍格莫德了!”
“这样啊……”梅尔文取了一份早餐。
哈利很有眼力见,适时递上餐具:“教授,霍格莫德是什么样子的?”
“和对角巷差不多,但是没这里繁华,霍格莫德的主要顾客是学生……”
两人一边用餐一边闲聊,话题主要围绕霍格莫德,魁地奇精品店,蜂蜜公爵糖果店,还有哈利心心念念的三把扫帚。
尽管梅尔文说那条街比不上对角巷,哈利仍然对新学期充满向往,他已经即将升入三年级,苦恼许久的问题已经解决,只剩下离他很远的布莱克。
想起逃犯布莱克,哈利看向富有智慧的教授,怀着一丝憧憬:“莱温特教授,距离开学还有三个星期,你还有什么建议给我吗?”
梅尔文看着他的绿眼睛,稍作沉吟,一本正经的说:“我建议你自学守护神咒。”
哈利顿时满脸疑惑。
……
小汉格顿是一个位于山谷中的麻瓜村庄,几十年前山谷里还有几家富人,近年来随着年轻人往城里迁徙,村庄里变得更加人烟稀少,山坡上的教堂已经荒废,成了老人的坟地墓园。
距离这里六英里外还有个大汉格顿,那是一座典型的英格兰城镇,有新开的商场,有繁华喧闹的游戏厅,还有昏暗阴沉的警察局,只剩个空架子,里面的警察也只是喝酒混日子等退休的啤酒肚中年人。
几十年前里德尔府的那件悬案至今仍未解决,成为吊死鬼酒吧经久不息的谈资。
酒客们口中,故事的每个版本都是同样的开头方式:
“那是五十年前,里德尔还没有败落,势利暴躁的里德尔夫妇很有钱,在几百公里外的伦敦都有生意,宅邸气派非凡。但是在暑假某个晴朗夏日的黎明,他们家的女仆走进客厅,发现里德尔一家三口的尸体躺在地上。”
“警察们问遍了村里的每个居民,没找到任何线索,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调酒师站在柜台后面,拖长语调,很懂得调动酒客们的情绪,“你们知道凶手是谁吗?”
“啪!”
吊死鬼酒吧的房门被推开,一个陌生的年轻面孔走了进来,拍拍衣服和裤腿上沾染的露水:“有谁能给我来杯蜂蜜酒吗?”
酒吧里都是村庄里的居民,一眼看出这是位陌生面孔,而且很奇怪,虽然是走林间小路上过来,但鞋上没沾泥泞,身上也没有太多草叶碎屑。
一时间没人说话,调酒师的故事刚起了个头,悬念憋在心里,有些难受,其他少数知情的村民也憋得难受。
调酒师递上蜂蜜酒:“先生,你看起来不是这里的居民,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是外出做课题的学生,想寻找考察一些老旧简朴的民间住宅。”
“这样啊……”
调酒师和酒客们的戒心稍缓,不是里德尔家的亲戚就行,其他不管什么人,都不能打扰他们谈论里德尔那桩悬案。
“里德尔家的宅邸正好符合你的需求。”
调酒师善解人意地推荐,又把悬案前情提要讲述一遍,再次勾起酒客们的热情。
“不,我要找的住宅简朴老旧,这样的富豪不符合要求。”梅尔文摇摇头,微笑说道,“不过我很好奇,那件案子的凶手到底是谁。”
“悬案至今没有结果,卷宗仍然锁在汉格顿警察局的档案室里。”调酒师话音一转,“但当年在里德尔家工作过的女仆和厨娘都怀疑是弗兰克,里德尔家的园丁。”
弗兰克布莱斯性格古怪阴沉,曾经参加过战争,被子弹打瘸了一条腿,换上了PTSD,对人群和噪音极端方案,很多人怀疑这位精神病会失控。
调酒师这个故事讲过几十上百遍了,叙述时语气低沉,提问时激昂高亢,在哪里停顿都有讲究,很懂得挑拨酒客们的好奇心。
纷纷掏钱买酒,想听到更多的细节。
但当他们付钱以后,故事的精彩程度又急转直下。
警察尸检后发现里德尔一家没有遭受谋杀,他们身上没有外科伤痕,排除利器和枪支,生理指标也很正常,排除毒药和窒息,除了同样的惊恐表情,他们更像是同时突发心梗或者脑梗猝死。
因此弗兰克排除嫌疑,被释放回来。
里德尔的宅邸由一位神秘的富人继承,他不住在这里,也不把宅子出租做生意,据说保留宅邸是因为税务上的原因,总之弗兰克继续在里德尔老宅工作,平整草地,护理庭院。
酒客们对这个结局非常嫌弃:
“然后呢,就这?”
“狗屎,你绝对是在骗我们酒钱!”
“哦,贪婪的吊死鬼,你真应该下地狱!”
调酒师不慌不忙的收拾那些酒杯,就在吧台上清洗擦拭,由他们抱怨唾骂,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遍了,在这样偏僻贫瘠的乡村,酒吧就是依靠一个又一个悬疑故事招揽生意。
取材于真实故事,不是每个故事都有结局。
那位年轻的学生也喝完了杯里的蜂蜜酒,把几英镑压在杯底下面,调酒师这时才想起他的来意,随口问了一句:
“先生,你想找哪家的老宅?”
“冈特家的,你听说过吗?”
“冈特家……”调酒师挠了挠脑袋,许久才想起曾经有这么一户怪人,“山谷对面林地里的那家对吗?别去了,原来就只有一间破败不堪的小屋,早就荒废得不成样子了。”
“知道了。”
年轻学生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走出这家老旧的酒吧。
……
村庄坐落在两座陡峭的山坡之间,顺着陡峭的山坡往下直走,在村庄主路的路牌前右转,穿过篱笆的豁口,钻进一条更加陡峭狭窄的土路。
两边的灌木更加茂密,布满乱石,因为几十年没人走过,草木胡乱生长漫延,路面坑坑洼洼几乎看不出路的形状。
绿宝石蛇巢轻轻颤动,尤尔姆似乎嗅到外面的环境,迫不及待地从宝石里钻出来,爬上路边绿树垂下的枝条,消失在郁郁葱葱的灌木当中。
梅尔文在后面慢慢踱步,磨磨蹭蹭地往林间深处走,一边环顾四周,时不时召来旋风摇动树枝,惊走藏在暗处的蛇。
有时他会遇见伪装成落叶的蝮蛇,一动不动盘在地上,听到响声也没反应。
等到梅尔文走近,踩在它身上时,又忽然弹起试图给梅尔文来一口。
这时尤尔姆就会忽然蹿出来,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反正总能及时出现,一尾巴抽在蝮蛇脸上,像是抽了个大嘴巴子,然后嘶嘶训斥。
梅尔文听不懂蛇语,不过从蝮蛇离开时委屈巴巴的眼神来看,尤尔姆大概骂得很脏。
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脏话俚语。
走走停停过了半小时,逐渐深入林地,葱郁的树木遮蔽天光,空气变得格外清新,但隐隐透着一股腥湿的潮气,各种蛇类的身影越发密集,梅尔文倒不怕蛇,毒蛇咬不穿他身上罩的铁甲泡膜。
他看了看幼蛇,发现幼蛇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兴奋的爬来爬去,时不时抽本地蛇几个大嘴巴子。
“尤尔姆,帮我找找冈特老宅。”梅尔文知道尤尔姆能领会他的语意。
“嘶……”幼蛇果然加快了行进速度。
梅尔文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没过多久,从几棵百年老树的缝隙间穿过,终于看见了一处古怪的老宅。
变形术操纵岩石垒砌的砖墙,已经被苔藓和藤蔓寄生,化作树林的一部分,浅灰色的老宅被翠绿侵染,房门上面是茂密的荨麻,门环上挂着已经腐朽的蛇骨。
梅尔文召来旋风替自己开门,顺便扫除一些盘踞不肯离开的蛇虫,走进老宅内部,屋顶瓦片被掀翻过半,几十年的雨水冲刷让半边屋子化作泥沙,橡木家具早已被各种虫子蛀空,上面布满了各色的菌类。
墙壁倾倒过半,通过隔断隐约辨别几间屋子,有三间卧室,一间客厅,一间厨房。
被熏得漆黑的红砖壁炉残破,烧过的草木灰肥力充足,孕育出茂密的荨麻,肮脏的扶手椅上盘着皮肉腐蚀的蛇骨,蛆虫蚂蚁不搭理外来客,漠视闯入的梅尔文,自顾自爬行。
还有锈迹斑斑的铁锅,一堆肮脏的盆盆罐罐。
尤尔姆四处游动,差点落进一团粘稠难闻的淤泥里,幼蛇再也不想乱闯,转身盘在梅尔文的脚边,那极具人性化的眼神似乎对冈特老宅非常嫌弃。
“……”
梅尔文环顾四周,敏锐的魔力感知派上用场。
在那件最狭窄的卧室床头,一抹邪恶的黑暗魔力仿佛夜晚的灯泡,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第243章 里德尔最可靠的盟友
尤尔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蛇瞳晶亮起来,嘶嘶吐着细长的舌头,就要靠近床头柜上那些积灰的盆盆罐罐。
“别过去,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东西可不能随便触碰,上面被人施了剧毒和诅咒。”
梅尔文按住跃跃欲试的幼蛇,取出魔杖,慢慢靠了过去,“哪怕邓布利多来了都要栽在这里。”
一只落满泥灰的黑色陶土瓦翁静静躺在柜子上,梅尔文用魔杖清点,没听见什么咒语,瓦翁应声裂开,碎片泥灰塌成一个小土堆,没有着急翻找,而是小心翼翼卷起旋风,考古般的一点一点清除障碍。
“这是佩弗利尔家族流传下来的戒指,冈特家族视为自身悠久血脉的证明,但他们不知道,就连伏地魔也不知道,戒指其实无关紧要,戒面宝石才是关键。”
梅尔文缓缓除去泥灰,“复活石,传说中的死亡圣器。”
尤尔姆尾巴有些骚动,拇指大小的脑袋听不明白这么复杂的事情,它只知道那堆泥土里的东西很重要,却又很危险,幼蛇感觉有些刺激,满心期待。
旋风裹挟碎片灰尘逐渐散开,露出里面小小的黑色方盒。
外壳没有任何标记,似乎是路边商铺随手买的礼盒。
遵从梅尔文的意志,魔力构建出一层泡膜护住自身和幼蛇,缓缓揭开盒盖。
盒盖开启的刹那,缝隙里有乌金色的微光流转,尤尔姆停止吐舌,不自觉屏住呼吸,它仿佛觉得盒子里的东西是某种有生命的活物,它能够感觉到两人被某种存在盯上了。
古老而粗糙的戒指躺在里面,暗金色的戒环,厚实笨拙,上面有磨损的痕迹。
戒心镶嵌一颗黑色宝石,质地近似黑曜石或缟玛瑙,表面有浅浅一层裂痕似的刻纹,死亡圣器的标识,三角形包裹圆环,一条竖线均匀分割。
冈特家族世代将其视为佩弗利尔家族的标识,后面成了冈特家族的纹饰,用来彰显血脉高贵的符号。后来伏地魔杀害里德尔一家,嫁祸给莫芬冈特,从他手里夺走这枚戒指,制作成魂器藏在这里。
“里面同样藏着两股魔力,一股是宝石内部的死亡圣器,一股是附着在戒环上的魂器,还好两者泾渭分明,跟冠冕和金杯不同,不用担心分不开了。”
梅尔文轻声赞叹,“如果里德尔毁约,销毁魂器也不用心疼。”
尤尔姆嘶嘶晃了晃脑袋,它当然记得那位至亲好友里德尔,每次都用似是而非的谎言哄骗,榨取残魂记忆的剩余价值,它不太喜欢那些阴森邪恶的存在,还总企图用蛇佬腔控制他。
上一篇:人在热血:不良?我的人才储备
下一篇:从迪迦开始的奥特银河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