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这个教授过于麻瓜 第229章

  梅尔文没有轻易触碰这枚戒指,虽然诅咒需要戴上手指才能生效,但能让魔药大师斯内普和最强巫师邓布利多都束手无策的东西,小心一点总不会出错。

  在盒子外面又套了层盒子,打算带回去慢慢研究,正准备幻影显形离开的时候,梅尔文顿了一下,忽然刚刚在村庄酒馆里听到的故事。

  “可怜的园丁先生。”

  ……

  十分钟以后,吊死鬼酒吧。

  这是这座村庄里少数可以打发时间的地方,灯光老旧昏暗,各种酒也都是临期的,但村民们还是乐此不疲地光顾这里,也没有其它地方可去,调酒师偶尔讲几个悬疑故事,花费不高,也是不错的消遣。

  里德尔老宅疑案只是谈资之一,算得上招牌,但是在亲历者弗兰克布兰斯也坐在这里的时候,就需要讲讲别的故事。

  调酒师慢条斯理地擦拭玻璃杯,看着吧台前面坐着的老园丁,此刻正瞪着一双浑浊发红的眼睛摆弄那杯威士忌。

  战场上回来的老兵,身上多多少少有些暗伤,再加上那条瘸腿,无时无刻不在隐隐作痛,偶尔碰上阳光灿烂的时候,晒晒太阳可以缓解疼痛,其他时候就只能灌威士忌,让酒精麻痹大脑。

  调酒师眼看老园丁的酒杯见底,适时递上一杯新的威士忌,弗兰克也算这里的常客了,他正盘算着讲个有新意的故事,忽然就看见又有酒客进门,是张熟悉的面孔。

  “一杯蜂蜜酒,谢谢。”

  梅尔文来到吧台前坐下,手指敲敲橡木桌,发现酒吧里少了许多客人。

  “这位先生,你找到那座老宅了吗?”调酒师发出惊讶的声音,麻利地递上酒杯,料想这么快就返回,大概是知难而退了吧。

  对此梅尔文没有辩解,微微一笑:“返程时路过这里,想再听你讲讲那件旧案,尤其是那位嫌疑”

  “嘘……”

  调酒师赶忙打断,生怕他提到那个名字,心虚似的往老园丁那瞄了一眼,压低嗓音解释,“那位就是弗兰克,在他面前最好不要提里德尔家的事。”

  梅尔文点点头,表示他明白。

  或许是老兵的直觉感知到有人议论,弗兰克扭过头来打量他们,正好对上年轻人的视线。

  那是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由瞳孔里涌出灰色雾气,漩涡般的将目光吞噬,弗兰克嗅着威士忌的酒香,眼神逐渐涣散,意识也一点一点沉入深渊。

  恍惚间,他好像离开酒吧,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沉沉睡去。

  “嘶……”

  弗兰克是被那条坏腿疼醒的,他已经到了快死的年纪,那条腿疼得越发厉害,一边嘟囔着吊死鬼的调酒师又拿过期威士忌糊弄,一边起身去厨房,想点燃壁炉烧壶热水,暖一暖僵硬的膝盖。

  路过窗户时,顺便抬头看了眼里德尔府,他看见楼上窗户闪着微光。

  “指定是顽皮的男孩又闯进去了。”

  弗兰克赶紧放下水壶,拎起拐杖,拖着坏腿朝老宅赶去,顺手揣上那枚锈迹斑斑的旧钥匙。

  里德尔府的前门没有被人闯入的迹象,窗户完好无损,弗兰克一瘸一拐的来到后门,轻手轻脚的打开铁门。

  现在正是晚上,四下里漆黑一片,但他对这里很熟悉,记得通往走廊的路,记得台阶和楼梯平台的位置,经年累月的灰尘让他的拐杖和脚步声发闷,微不可闻。

  弗兰克很快听到闯入者所在的房间,就在楼梯平台右手边,客厅所在的地方,当年里德尔一家三口尸体被发现的地方。

  壁炉被人点燃了,房门半开半掩,在地板上透出一片橘黄的光斑,他侧着身子凑过去,透过门缝观察里面的情景。

  只见地上躺着三具尸体,就是当年里德尔老夫妇和他们的儿子,三人面色惊恐,死死盯着壁炉前的一道身影,那人身穿斗篷,头戴兜帽,看不清面容。

  “是当年的凶手!”

  弗兰克立即屏住呼吸,挪动两步凑得更近,想看清楚那凶手的脸。

  就在他贴上门缝的刹那,那道身影猛然抬头,露出一张诡异骇人的蛇脸,面色苍白,没有鼻子,猩红的眼睛看向弗兰克,迸射出骇人的凶光。

  【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朝他脸上袭来。

  弗兰克瞪大浑浊的眼睛,全身颤抖得厉害,到了他现在的年纪,当然考虑过自己某天死在床上的可能,但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临身,带着彻骨的寒意,带着莫大的恐惧。

  “啊”

  弗兰克猛地从梦中惊醒,他直挺挺的坐在吊死鬼酒吧的吧台前面,喘着粗气,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浑身瑟瑟发抖,端着酒杯的手颤抖不停。

  “弗兰克,弗兰克?”

  调酒师伸手在他眼前晃动,“你怎么了?两杯酒就醉了?不应该呀,不会是犯病了吧?可别死在我的酒吧里。”

  墙壁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弗兰克灌下剩下半杯威士忌,辛辣的酒精将他的意识拉回现实,破风箱一样喘气的胸膛逐渐恢复平静。

  梦里的情景那样清晰,逼真得不可思议,完全不像梦,倒像是死神发出的预告。

  “我得去办理退休了。”老园丁怔怔说道。

  “什么?”

  “我说,我要辞掉里德尔家园丁的工作,希望政府发放的养老金和补贴够我买下一块墓地!”

  弗兰克恼羞成怒地吼道,把酒杯往吧台一砸,一瘸一拐地走出酒吧,一边嘟囔着模糊不清的呓语。

  “怎么会查不出来死因?”

  “怎么偏偏被我碰见?”

  “谁知道他会不会回来……”

  调酒师挠了挠头,目送老园丁的身影离开:“这家伙老糊涂了吧?他的精神病更严重了。”

  吧台的另外一边,梅尔文没有说话,抿了一口临期的蜂蜜酒,摇摇头吐出浑浊的酒气,还是三把扫帚的蜂蜜酒好喝。

  ……

  夜幕降临对角巷。

  梅尔文坐在临窗的书桌后面,绿色灯罩的台灯散发柔和光芒,扫了眼星月皎洁的夜空,低头看着桌上摆放的工具和药剂。

  他面前摆着一只敞开的黑色方盒,里面静静躺着古老而粗糙的戒指,旁边摆着一只银色空盘,里面倒了浅浅一层记忆显影药剂,因为魂器里承载着灵魂碎片和记忆,原则上来说,银白药剂对戒指和金杯的效果相同。

  神秘人的挚友,伏地魔的伙伴,梅尔文又一次找到了魂器,记忆显影药剂已经备好,一切轻车熟路,按照过往几次的经验,他将和里德尔再次相遇,成就一段美好的友谊。

  “其实还是想假装是偶然发现的魂器,自己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教授,不过客观条件不太合适。”梅尔文有些惋惜的说。

  先不说都去冈特老宅把戒指挖出来了,就是桌上这堆东西,说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很难让里德尔信服。

  按照时间推算,冈特戒指应该是伏地魔的第二个魂器,在1943年暑假,16岁的汤姆里德尔查清身世,让自己家破人亡后制成,晚于日记本,但早于金杯与挂坠盒。

  魂器里的灵魂碎片是16岁的汤姆里德尔。

  “16岁野心勃勃且才华横溢的汤姆,制成魂器,征服死亡,已经在黑魔法领域颇有造诣,能在戒指上布下邓布利多都无可奈何的诅咒。希望你对摄魂怪也深有研究。”梅尔文轻声说着,一边操纵黑色方盒,将戒指倒进银盘。

  记忆显影药剂液面泛起涟漪,银白云雾逐渐升起。

  缥缈的银雾勾勒出轮廓,塑造虚幻的形体,光影折射填充颜色,一道年轻的身影慢慢显露,年轻英俊,表情倨傲,还没被黑魔法糟践毁容。

  里德尔环顾四周,皱眉发问:“你是谁?”

  梅尔文抿了抿嘴唇,他感觉有些想笑,但舞台特效设计师的演技让他冷静下来:“梅尔文莱温特,你最可靠的盟友。”

  里德尔惊愕愣在原地。

  “现在是1993年,伏地魔已经在十二年前倒台,食死徒势力解散崩塌。”梅尔文自顾自讲述起来,用庞大而匪夷所思的信息冲刷戒指里的灵魂碎片,“在你的未来,伏地魔的过去,我们一败涂地,伏地魔真正的身体被消灭,残魂至今下落不明,我根据你留下的痕迹,找到藏在老宅里的冈特戒指,将你从沉睡中唤醒。”

  里德尔无法相信这一切,脑袋一片空白:“这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

  “残酷的现实总是难以接受,但你需要振作起来,我们还要东山再起,把属于我们的一切都拿回来!”梅尔文悲痛地说,仿佛是为了唤醒里德尔的斗志,他开始讲起食死徒曾经的辉煌。

  “……黑魔印记肆虐在不列颠的岛屿上,纯血家族团结在我们身边,魔法部的官员不敢吭声,只剩下顽固不化的邓布利多躲在霍格沃茨,等着我们去占领。

  “就在我们即将开创纯血新时代的黎明前夕,戈德里克山谷发生了意外,一夜之间,我们的事业倒塌……”

  里德尔虚幻的身影飘在半空,表情恍惚,脑袋还在宕机。

  “我……我成为让所有人畏惧的黑魔王?”

  “是的,不列颠没有巫师敢直呼你的名字,听到这几个字就会吓得惊慌失措,看见黑魔印记就会躲进地窖不敢出来。”

  “我跟你分享了魂器的秘密?”

  “是的,我是你最可靠的盟友,我从伊法魔尼带来斯莱特林另一部分遗产,帮助你成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黑巫师,超过卑鄙的海尔波,超过萨拉斯斯莱特林。”

  “等等……”里德尔发现了疑点,“我是最强大的黑巫师,我炼制魂器战胜了死亡,那我怎么会被打败?”

  梅尔文摇摇头:“那晚只有那位大难不死的男孩存活,他当时只有一岁,谁也不清楚戈德里克的真相。”

  里德尔飘在半空,眼睛里有微光闪烁,显然还在消化这些信息。

  “这都不要紧,现在最要紧的是告知我操纵摄魂怪的方法,这关系到你的复活。”梅尔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第244章 教授开学前的采购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可疑,你沉寂在冈特戒指里,五十年没有人打扰,忽然冒出一位奇怪的巫师向你打探摄魂怪的事情,但这些都是真的,我和未来的伏地魔是盟友,就连永生的秘密都能分享,和魂器比起来,摄魂怪其实不算什么。”

  “让我想想,再让我想想……”里德尔现在心很乱。

  “你还是不信任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研究那些令人讨厌的黑暗生物,还不是想着让你复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还没适应这些消息,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消化。”

  “你当然有时间慢慢思考,在你把摄魂怪的秘密告诉我以后,比如……如何让它们听从命令……”梅尔文的嘴里说着难以考据的话,奸商的特质蠢蠢欲动。

  “为什么非得是摄魂怪?”

  “因为它们是阿兹卡班的狱警,它们负责看管折磨你的食死徒仆人。”梅尔文威逼利诱,几乎不给里德尔思考的空间,“在你倒台以后,食死徒分裂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狡猾的投机者,他们声称是被你用夺魂咒控制,借此逃脱审判,一部分是忠实的信徒,他们坚信你迟早会卷土重来,被囚禁在阿兹卡班遭受折磨。”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伏地魔的残魂下落不明,而灵魂碎片的你还在犹豫不决,你打算拖延到什么时候?”

  里德尔眼神不停变换,觉得虚幻身躯的心脏突突地跳,这位自称盟友的巫师了解魂器,知晓冈特戒指上的诅咒,这些都是只有自己知道秘密……

  他最终下定决心,咬牙说道:“是摄神取念,摄魂怪的存在非常特别,拥有实体却不被魔法影响,因为它们的躯体是中空的,没有灵魂,只能汲取他人的情绪和记忆填补空虚。”

  梅尔文眸光微闪:“讲得再仔细一些。”

  里德尔讲述起那个暑假和摄魂怪打交道的过程。

  他记得那个夏天,查清身世谜题以后潜伏在汉格顿,杀死麻瓜里德尔一家,嫁祸给莫芬冈特,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大汉格顿暂住下来,研究黑魔法,探索制作多件魂器的可能,顺便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的布置将执法者耍得团团转,麻瓜警察根本查不出死因,胡乱抓了位园丁顶嘴,却被赶到的傲罗拦下来,最终无罪释放。傲罗们倒是查清麻瓜一家死于索命咒,并很快锁定疑犯莫芬。

  针对这名有前科且凶名显赫的黑巫师,派遣打击手和摄魂怪进行拘捕。

  里德尔就是那时接触到摄魂怪的,那种黑暗生物可以在白天出现,无法被麻瓜观测,高瘦躯体披着斗篷,出没时伴随着阴寒雾气,常规黑暗生物惧怕的火焰和光芒对它们完全无效,只有守护神咒能驱赶。

  几乎是接近永生不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