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进入了恋爱状态 第652章

  肖雨燕也没想到,她一开始只是想过来和韩昼打个招呼,没想到和韩昼没说上几句话,反倒和这位大姐姐相谈甚欢,到最后甚至已经一口一个“欧阳姐姐”了。

  “我还有点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拜拜。”

  虽然很想近距离观察这对情侣之间的相处模式,但她还是很懂得分寸的,并未过分打扰,很快便找了个借口,挥了挥手,恋恋不舍地和两人告别。

  听到“约会”两个字,欧阳怜玉脸颊再次微微发烫。

  可一想到下次再见面时,她和韩昼就不是情侣关系了,她又莫名有些失落。

  “再见。”

  尽管心情复杂,她依然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柔声和萧雨燕道别。

  “对了。”

  肖雨燕刚走出几步,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地回过头。

  “欧阳姐姐,你刚刚一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想说的应该不是你是韩昼的女朋友吧?我可是听得很清楚的,你说的第一个字分明是‘老’。”

  欧阳怜玉心里咯噔一下,正要解释,却见对方脸上笑容更深:

  “你一开始想说的……应该是老婆吧?”

  “年上真好啊。”

  不等欧阳怜玉回答,萧雨燕已自顾自地感慨了一句,说完,也不管对方是何反应,她立马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嘴里哼着小调,一副心情极佳的模样。

  原地只留下一脸呆滞的欧阳怜玉。

第600章 病重

  装病……

  见莫依夏迟迟没有再回复,韩昼心情复杂地收起手机,抬手按了按眉心,余光顺势偷瞄了一眼身侧的钟铃。

  夕阳从侧面斜斜打过来,在女孩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步子也比平时轻快些,似乎心情不错。

  可越是看她笑得灿烂,韩昼心里就越发惆怅。

  这招真的管用吗?

  学姐的突然失声明显是心病,跟他生不生病根本扯不上关系,可既然是依夏的建议,他又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也只能姑且一试了。

  不过……

  把王冷秋对他做的事统统对依夏做一遍……怎么可能嘛。

  韩昼有些牙疼。

  另外,既然要向依夏坦白和王冷秋之间的一切,就必然要告诉她回到过去这件事,如果是这样,那银姐送给他的那个发圈,显然也没法瞒下去了……

  当然,关于这件事其实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他只是担心,万一银姐有恢复记忆的一天,两人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变得很尴尬。

  他可没忘记,王冷秋曾说过,未来的自己很可能已经喜欢上银姐了……

  不行,越想越头疼。

  既然那么头疼,那干脆今晚就装头疼算了……

  正胡思乱想着,耳边忽然响起了轻微的跺脚声。

  韩昼回过神,这才发现钟铃不知何时已转头望了过来,面色有些担忧,大概是连唤了几声都没能得到回应,她这才忍不住加重脚步,轻轻跺了跺脚。

  这并非因为生气,韩昼记得,以前钟铃有时候在身后叫他,他没来得及开启“听人由命”,听不到对方打招呼的时候,她就会轻轻跺脚,用这种方式作为提醒。

  “我没事。”

  他立即收起思绪,换上一副轻松的笑意,“我就是突然想起,以前我们走在一起的时候,学姐你总是走得特别快,现在好像没那么急了。”

  钟铃怔了怔,随后微微低下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韩昼很好奇这反应是什么意思,却也不敢追问,毕竟他现在听不到钟铃说话,即便对方肯回答,他也接不上话,反而会提前暴露对方失声的事实。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人就算再怎么迟钝,也不该察觉不到自己发不出声音吧,学姐是真的毫无所觉吗?

  想到这里,他微微眯起眼睛,试图像依夏那样,从钟铃的微表情中分析出些什么。

  结果自然是不出所料的失败了。

  学姐虽然是喜形于色的性格,但大多时候都是面带浅笑,要么就是害羞更多,反而不太好看出她内心的想法。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被迫切断声音的交流,只能通过眼神与表情去揣摩对方的心意,这未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深入了解。

  念及此处,韩昼索性不再移开视线,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钟铃。

  钟铃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没把脸洗干净,于是连忙拿出纸巾擦了擦,可见学弟并没有就此移开视线,反而目光下移,渐渐停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呼吸顿时一滞,下意识拽紧了腰间的小布包。

  “学、学弟,你在看哪里……”

  她微微低下头,面容娇嫩欲滴,想要伸手挡住饱满的胸脯,却又担心这会让学弟误以为自己把他当成了变态。

  事实上,尽管钟铃身材傲人,但现在毕竟是冬天,穿着这么厚的外套,也没什么好看的,因此韩昼看的当然不是她的胸部。

  他只是陷入思考,才不自觉视线下移。

  良久,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即便在钟铃看来也堪称变态的笑容:

  “学姐,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

  不久后,两人回到驻扎地。

  此时正值日落尾声,古筝和王冷秋已经扎好了帐篷,正并肩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眺望着远方的地平线。

  冬日的残阳像一颗被冻红的柿子,卡在两座山峰的夹缝里,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将天边的云层染成深浅不一的橘红与绛紫,风卷着干燥的气息呼啸而过。

  韩昼正要打招呼,却忽然耳朵一动,在呼啸的风声中捕捉到了二人的谈话

  “王冷秋学姐,那天晚上你和韩昼说的话,我其实都听到了,我知道你喜欢韩昼,我也很佩服你的坚持和勇气,但也仅此而已。”

  隔得太远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夕阳下古筝侧头看向王冷秋的动作,但即便看不见,韩昼也很清楚,此刻古筝的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

  “韩昼,这次的第一还是我的,就算我们关系好,我也不会故意输给你的。”

  “有除非吗?”

  “没有……算了,除非你先故意输给我一次,但你应该也知道,不可能有那一天的。”

  印象中,她每次想要争第一,就会用这种仿佛在宣誓主权一样的语气说话。

  而每次看到这样的表情,就意味着在下一次的考试中,他必然只能当老二。

  果然,下一秒,只听古筝继续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却异常清晰:

  “我是绝对不会把韩昼让给你的。”

  狂风呼啸而过,将少女的头发吹得份外凌乱,发丝狂乱地掠过眼帘,可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王冷秋。

  王冷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她,侧脸在夕阳下半明半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会吓到对方,古筝移开视线,许久才再次开口,虽然将对方视为情敌,可语气却仿佛在和朋友闲聊:

  “我知道,你之所以提出买两顶帐篷,肯定是有原因的,就算那天晚上韩昼已经拒绝过你,你今晚应该还是会去帐篷里找他吧?”

  说到这里,她再次转头看了过来:“实话告诉你吧,这也是我的计划。”

  听到这话,王冷秋倒是没什么反应,可远处的韩昼却是猛地瞪大眼睛。

  来帐篷里找我?

  他当然也看得出四个人只买两顶帐篷明显有问题,可这个提议是王冷秋提出来的,他本以为古筝不反对只是在照顾王冷秋的想法,却没想到这本就有她的推波助澜。

  合着这家伙这么执着于爬山,就是为了大晚上来帐篷里找我?

  至于王冷秋……

  他忽然想起了在古筝行李箱里看到的那条情趣丝袜,以及从王冷秋行李箱里找到的避孕套,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夕阳下,王冷秋歪了歪脑袋,长发被风吹得贴住脸颊,轻声开口:“你想去他的帐篷里做什么?”

  古筝正要回答,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警惕地眯起眼睛:“你想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不知道,但我绝不会让你乱来的。”

  古筝很清楚,这位学姐的心思难以捉摸,而且相当主动,要是不盯紧她,恐怕会出大问题。

  王冷秋不置可否,远远望着渐沉夕阳,忽然问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带发圈了吗?”

  “啊?”

  古筝愣了一下,还以为这位习惯了散发的学姐被风吹得心烦意乱,想要用发圈把头发扎起来,但她一向只留短发,又怎么可能带发圈那种东西,于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却见王冷秋把手伸进外套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条黑色的发圈递给了她。

  “我带了,送给你。”

  “谢谢,可我不需要……”

  古筝脸上茫然更甚,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需要吗?”

  王冷秋歪了歪脑袋,像是在观察着什么,随后轻轻摇了摇头,“不需要也没有关系的。”

  话音落下,一阵狂风忽然呼啸而过,将她手里的发圈吹落,直奔悬崖而去,古筝刚回过神,连忙起身去抓,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发圈消失在崖边。

  看着王冷秋忽然空洞下来的眸子,古筝还以为这个发圈对她很重要,顿时心生歉意:“抱歉学姐,我……”

  “你不觉得那很像一只鸽子吗?”王冷秋忽然问。

  “啊?像吗?”

  夕阳下,王冷秋静静望着那个迅速消散在视野中的黑点,轻轻点了点头。

  “像的。”

  古筝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二者间的联系,沉默许久,这才试探着问道:“学姐,刚刚那个发圈……对你很重要吗?”

  王冷秋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没关系,它还会飞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