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739章

  伴随着终点线方格旗的挥舞,贺天然的黑车率先冲线,紧随其后的是贺元冲。

  男人松开油门,准备将车驶回停泊区,他看了一眼后方赛道,排在第三第四的姚青桃和余晖也陆续过线,曹艾青与余闹秋紧随其后,只听一阵呼啸由远及近,也即将冲线。

  “加油~!油门踩到底。”

  贺天然看着两辆陆续接近的车,抬起护目镜,双手举起高声呐喊,都开始拍起手了。

  在他护了曹艾青两圈之后,余闹秋似乎是涨了记性,没再故意刁难,而现在两辆车并驾齐驱,竟是同时冲线,也不知道这场地待会有没有回放可以看一下。

  正在贺天然思索之际,两辆车竟在他眼前飞驰而过,他一愣,还在拍掌的双手一顿,然后立马是解开安全带直接在座位上就站了起来,猛然看向它们离去的方向!

  只见已经冲过终点线的曹艾青与余闹秋,不仅没有松开油门,反而引擎的咆哮声更加暴躁!

  终点线后,这是一条作为速度缓冲的长直道,而直道的尽头,是一面厚实高耸的废旧轮胎墙!

  一白一红两辆车,速度都逼近了各自车辆的极限,它们就像两匹失控的野兽,就那么发疯般地朝着那堵墙冲了过去!

  “艾青!!!”

  贺天然在头盔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他想重新踩下油门追上去,但那飞速拉远的距离让他根本无能为力……

  赛车场的工作人员也瞬间发现了这边的异常,几乎是全体出动由室内朝赛道这边涌来,整个场地更是拉响警报,警铃大作,赛场上的喇叭有人在高声呼喊着减速的警示,而在那条终点之后的直道上,风从头盔的缝隙里疯狂灌入,橡胶轮胎在极速下发出濒临极限的尖啸,距离尽头的轮胎墙只剩下不到三百米、两百米……

  坐在红色卡丁车里的余闹秋,看着视线中越来越放大的黑色墙体,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收缩。

  而在她脑海里,此刻却像梦魇一般,疯狂闪回着发车前,曹艾青俯在她耳边,用那种轻柔放缓却又自信挑衅的嗓音,说出的那番话……

  ……

  ……

  “余小姐,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你曾经赢过我?”

  “以前天然为了利益选择过你,后来在南山甲地,你又成功逼得我彻底退出,当时你一定觉得你把控了人性,算准了死穴,是个彻头彻尾的胜利者吧?”

  “你以为我软弱,以为我好欺负,但你现在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兜来转去,天然还是回到了我身边……所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其实……

  你一直都没有赢过!”

  “你不相信?好啊,那不如我们再打一个赌,冲过终点线后的那条直道,尽头是墙,等我们过了线,咱们谁也不许松油门,谁要是先踩了刹车,谁就彻底消失在对方眼前,怎么样?

  这一次,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为什么我曹艾青,会一直待在这个位置上。”

  ……

  ……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疯子……曹艾青,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距离轮胎墙只剩下最后十几米的时候,那股直面死亡的恐惧,终于如排山倒海般彻底击溃了余闹秋所有的算计与虚荣,她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右脚发了疯似地将刹车死死踩到了底!

  “吱!!!”

  没有ABS的后轮瞬间抱死,红色的卡丁车在高速下彻底失控,车身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打转,伴随着漫天的刺鼻白烟和尖锐的摩擦声,最终极其狼狈,极其屈辱地横在了距离墙面十几米远的地方。

  余闹秋被转得七荤八素,头盔重重地撞在方向盘上,整个人瘫软在座舱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而另一边,那辆白色的07号卡丁车,却依然在加速……

  一个人,毫无保留地付出自己的爱,需要巨大的勇气……

  所以勇敢,无论是在何时何地,发生在人生的哪个节点,它都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英雄主义。

  大多数人不能付出和给予爱,正是因为懦弱、虚荣、权衡、取舍以及……

  害怕失败。

  但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小撮人,不会退缩!

  曹艾青的眼神在面罩下闪闪发亮,她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直到距离近到几乎能看清轮胎上的每一道纹理,在最后的一个极限位置,她终于猛地踩死刹车,同时双臂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将方向盘狠狠向左打满!

  “砰轰!!!”

  一声巨响,白色的卡丁车在极限甩尾的姿态下,车身侧后方轰然砸进了轮胎墙!

  巨大的撞击力让几十个废旧轮胎冲天而起,橡胶碎屑和扬起的灰尘瞬间吞没了那辆白色的赛车。

  沉闷的巨响犹如一记闷雷,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也狠狠敲击在他们的心脏上!

  ……

  几秒的沉寂后,“吱”地一声响起。

  贺天然的黑车在十几米外拉出一道长长的刹车痕,车还没停稳,他就连滚带爬地从座舱里翻了出来。

  这一刻,男人所有的理智与冷静,统统都被一种莫大的,即将要失去什么珍贵之物的恐惧感所侵吞,他一把扯下自己的头盔砸在地上,双腿发软却拼尽全力地朝着那片弥漫着白烟的废墟狂奔而去,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拳头。

  “艾青……曹艾青!”

  他冲进扬尘里,发疯般地扒开压在车身上的两个轮胎。当他看到那个穿着白色赛车服的姑娘正趴在方向盘上剧烈咳嗽时,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贺天然颤抖着双手帮曹艾青解开安全带,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肩膀,将她从严重变形的座舱里半抱半架了出来……

  曹艾青的头盔面罩在撞击中裂开了一道口子,白皙的额角被震碎的护目镜边缘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殷红的血珠渗出来,顺着脸颊滑落,与她脸上的灰尘混在了一起,白色的赛车服上也蹭满了黑色的机油和灰土……

  “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会死人的!曹艾青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危险举动了吗?!你为什么拿你的命开玩笑啊?!你以前从不这样的,你……”

  贺天然紧紧地抱着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颤抖与失控后的忧心。

  但曹艾青却反手,一把推开了男人的搀扶。

  姑娘的双腿还在因为剧烈的撞击而隐隐发软,但那张沾着灰尘和血迹的脸上,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恐惧……

  相反,在场外探照灯的冷光下,她整个人仿佛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耀。

  她没有去看贺天然,而是看向那个刚被贺元冲与工作人员从红色卡丁车里扶出来,双腿还在打着颤的余闹秋。

  她抬起手,指着对面那个女人的方向,一向说话安静绵柔的曹艾青,在经历过这般生死较量之后,终于是扬起嗓门,高声呵斥,宛若雷霆:

  “余闹秋,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你以为爱情是什么?是你自以为看透人性后的低级算计吗?!”

  她每说一个字,身上的气场就拔高一分,余音在在空旷的赛车场上空炸响,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汗毛直立:

  “你觉得我不够格,觉得你能取代我,可你呢?

  你不过就是个为了利益,宁愿躲在阴暗角落里,连爱人都需要反复权衡利弊的懦夫!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只有我曹艾青,敢把命拍在桌子上跟他贺天然跟到底!

  至于你,余闹秋!

  你这辈子,下辈子,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滚出我们的世界!”

  这番话,犹如几记响亮的耳光,余闹秋脸色惨白如纸,面对曹艾青这种赌上性命的疯狂与绝对的底气,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贺天然重新架起曹艾青,亦步亦趋地与自己擦肩而过,直至对方停住了脚步,踩在方才她在十几米远就踩下刹车的刹车痕迹上……

  余闹秋的耳边,再次传来曹艾青的喃喃一句:

  “在这个位置上,你……连她都不如。”

  说罢,曹艾青不再言语,只是脱力般地靠在贺天然的肩头,任由男人将她紧紧护在怀里,一步步朝着场外走去。

  夜风吹散了赛道上的白烟与焦糊味。

  在这个疯狂的夜晚,没有高高在上的豪门博弈,也没有完美无瑕的圣人。

  有的,只有一个以直报怨俗人,为了守护所爱,义无反顾撞向南墙的

  女人。

第702章 先把结局告诉你

  一个半小时后,港城某私立医院单人病房。

  原本赛场上刺鼻的橡胶焦糊味,已经被医院惯有的消毒水气味所取代。

  “头颅CT和腹部B超的结果都出来了,没有颅内出血和内脏损伤,但轻微脑震荡是肯定的。加上剧烈的甩尾撞击,右侧肋骨有大面积的软组织挫伤,双臂肌肉也有重度拉伤……”

  戴着眼镜的老医生看着手里的片子,转头看向一旁一脸担忧,连赛车服都没来得及换下的贺天然,语气严肃:

  “虽然万幸没伤到骨头,但毕竟是高速撞击,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你们今晚留院观察,以防出现迟发性的并发症。”

  “好,我们住下,我来陪床,如果下半夜有什么并发症,那就劳烦你们了,辛苦。”

  贺天然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这个一路连闯了两个红灯把人送到医院的男人,直到听到这两句结论,他那颗在胸腔里狂跳了一路的心脏,才终于找回了些正常节奏。

  病床上,曹艾青刚挂上消炎和缓解头晕的吊瓶。

  床边的另一头,正有一位护士帮她处理着额角那道被护目镜碎片划出的血痕。

  当酒精触碰到伤口,曹艾青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张先前在赛道上还杀气腾腾的脸庞,此刻已经褪去了肾上腺素的加持,随着麻木感消退,混身的疼痛涌了上来,让她流露出一股子最真实的娇弱与痛楚。

  “护、护士,你……您轻点儿……”

  曹艾青没喊疼,一旁的贺天然看着反倒是感同身受地蹙着眉,替她先叫出了声。

  正在处理伤口的护士都被逗乐了,埋头又看了一眼片子的老医生瞥了这个大惊小怪的年轻人一眼,没好气地数落道:

  “那额头的伤口虽然不深,但里面进了些橡胶灰,必须清理干净,不然以后留了疤,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哭都来不及,你现在知道着急心疼了?你们这些小年轻也是,玩个卡丁车能把自己撞进医院,真是不把命当回事。”

  贺天然被训得哑口无言,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学生一样乖乖听着挨骂。

  曹艾青看着他那副吃瘪又后怕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好不容易等护士处理完伤口,贴上了一块纱布,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轻轻带上门离开后,安静的单人病房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曹艾青靠在摇高的病床靠背上,看着站在几步开外眼神涣散的贺天然,她想抬起那只没扎针的手去拉拉男人的衣角安抚一下,但抬起手臂的动作牵扯到右侧肋骨,传来的阵阵钝痛,导致她连连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

  贺天然条件反射般地一步跨到床边,他刚一伸手,却又怕碰疼了对方哪处伤口,于是一双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了半秒,最终是低头转身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前坐下,就这么怔怔地望着病床上的曹艾青。

  “你、你别那么看着我,我、我现在肯定不好看……”

  姑娘有些不自然地挪开目光,男人没有回答。

  半晌后,他吐出一口浊气,也是无奈地咧出一个笑容来:

  “呵,我确实没看见过你的这一面……”

  有些话本人能说,但贺天然说出来就很过分,曹艾青一下是扭过头,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一脸的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