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707章

  「男人就要言而有信,一口唾沫一个钉,这是你长大成人的第一课。」

  「去吧老己,就按照你最熟悉的套路来,打开你的二次元知识库,不光想着伊藤诚,那是负面角色,你旮旯格木玩了那么多,是时候实践一下了,想想桂木桂马、想想比企谷八幡,实在不行你想想林晚荣,你三哥,哪怕陈汉升也将个烂就,总之先把这一关给过了,记住了老己,下次请神千万别再请到我们自己了,我们对自己都是最狠的。」

  「卧~槽!」

  ……

  ……

  现实世界。

  贺天然的双眼在短暂的失去高光后,猛地眨了一下,仿佛从一个极其遥远的梦境中惊醒。

  “那个……”

  贺天然张了张嘴,声音有些虚弱,但足够清晰:

  “我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在左右脸上扫过,眼神中满是决绝,似有什么很重大的事要决定。

  温凉和曹艾青同时一愣,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屏息以待。

  贺天然颤巍巍地抬起手,刚欲开口,喉咙里却猛地爆出一声惊雷般的

  “嗝!”

  下一秒,贺天然双眼一翻,身体一软,整个人如同面条一般,直挺挺地朝着后方倒去。

  温凉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住,曹艾青已是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帮温凉将男人托在地上。

  “天然?!”

  “贺天然?!”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

  温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刚才还是一副“狐狸精”的做派,此刻却慌得像只找不到窝的兔子,手忙脚乱地拍着贺天然的脸:

  “喂!喂!贺天然你别装死啊!两千块钱而已,我有钱!我给还不成吗!你别吓我啊!”

  曹艾青也被吓得够呛,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先探了探贺天然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感受到那平稳有力的跳动后,那张原本焦急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的表情。

  曹艾青抬起头,看着一脸惨白的温凉,语气复杂:

  “他没事,他就是……晕过去了。”

  “晕……晕过去了?”

  温凉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指着地上的男人:

  “被……被两千块钱吓晕了?”

  曹艾青没说话,只是看着怀里那个紧闭双眼,甚至还开始发出轻微鼾声的男人,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这算什么?

  战略性装死?

  客厅里的火药味瞬间消散,只剩两个面面相觑的女人,看着怀里这个被修罗场硬生生逼得“大脑宕机”、甚至还打起了轻鼾的男人,一时竟无语凝噎。

  这大过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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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这大过年的(七)

  作家:「这就是你那二次元的小脑袋瓜,能想到的惟一套路?装死?」

  少年:「你知道的,在我这个年纪,见识过的最智斗就是钟离假死,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

  ……

  贺天然装死是真装死,但他大脑宕机也是真宕机,他确实短暂地陷入到了一段昏迷之中,这种状态简单一点形容的话,就是在当下的那一刻,他体内没有一个人格想要去控制身体,所以意识骤然空白,身体自然而然就晕了过去。

  而当他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窗外已是太阳西斜,阳光将他的脸庞晕染成一片昏黄,脸皮在这个冬天难得是被晒得暖洋洋的。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躺在沙发上,耳边是客厅音响放出的电视剧对白,以及不远处那水龙头的流水声、锅里炖汤的咕咕声、还有在配菜切墩时,两个姑娘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声。

  “你说他真没事吧?都睡一下午了,不用送去医院看看?”

  “没事儿,你见过哪个病人打鼾像他一样响的?”

  是温凉与曹艾青。

  贺天然刚想睁开的眼皮又悄然合上,因为他感觉现在不是一个醒来的好时机,自己最好还是再躺会,等她俩先把今晚吃什么这件事儿给决定好,以免自己起来后,被问是想吃火锅还是想喝鸡汤……

  他竖起耳朵,只听两个女人继续蛐蛐他道:

  “这倒是,他打鼾比我爸还响,你说他也不胖啊,怎么睡觉的时候像只猪呢?”

  “你不是喜欢叫他猪猪吗?怎么,他真成一只猪了你又不乐意了?把你那边的肉给我,他估计是累的吧。”

  “公司不早放假了嘛,有什么可忙的……但说到他是不是猪这个问题,你知道吗,他家里这些垃圾都没扫出门,垃圾袋全在角落里搁着呢,还有那些脏衣服,他全塞到洗衣机里了,我打开的时候滚筒都没法转,他肯定是知道我俩要来,赶紧把这些脏东西藏起来,那快递盒里全是烟灰烟头!脏死了!”

  “知道打扫就已经不错了,前些日子白姨跟他住一起的时候,他还稍微注意一些,现在白姨搬到酒店,他不就解放了么,肯定就怎么舒服怎么来了,而且他那些心理人格又不好控制,一会成熟一会幼稚的,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我在网上自学了一些心理知识,说是一个人的房间状态,往往就是一个人心理状态的折射。”

  “那他这心理状态确实够乱的……靠谱吗?”

  “我哪知道啊,我自学又没多长时间,都是一些心理小tip。”

  这俩姑娘可真能聊啊,贺天然在沙发上悄悄翻了个身,把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又往上拉了拉。

  “……温凉。”

  “嗯?”

  “当时天然跟余闹秋在楼上谈话的时候,我发消息让你可以去打断他们,你为什么不去?”

  贺天然闻言一愣,没想到私下里还有这种事。

  “他们既然都在聊‘正事’,我要是就这么任性上去了,显得我多不懂事啊,我现在什么身份?说穿了就贺天然的一个‘情人’,余闹秋骂我是‘金丝雀’,虽然真相是我俩在你面前都是五十步笑百步,但她看到的事实就是这样,而金丝雀是用来观赏的,不是用来烦人的,我就做好一只金丝雀该做的就好,我可以在有人投喂的时候喳喳叫,但不应该在人会客的时候去啄人眼睛,何况这不是还有你看着嘛。”

  温凉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通透,这是从前的她不曾有过的,要是换成以往这样的情景,她非得拿出不气死余闹秋不罢休的那种疯劲儿不可,而这次竟是懂得点到为止……

  贺天然现在心里也在想,如果他在跟余闹秋聊天的时候,温凉突然拿着一碗燕窝闯进来,跟自己又上演一番你侬我侬,那么自己是继续对她宠爱迁就,还是佯装发怒,谴责她一番呢?

  余闹秋的耐心是有限的,而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特别温凉现在作为一个公众人物,让她过于肆无忌惮的去吸引火力,显然也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你……”

  曹艾青欲言又止,可能是听出了对方言辞里的那份自嘲,但又没想到她竟真能坦然地说出来,这与温凉以往给曹艾青留下的那份“灼人”性格,已是不胫相同。

  “你,好像没从前那么拼死拼活,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吱”

  在贺天然的耳中,不知是两人中的谁,关掉了水龙头,随后是温凉一句淡漠的反问:

  “你很了解我吗?曹艾青。”

  “……”

  曹艾青没说话,温凉好似叹了一口气,幽幽道:

  “那天在沉陈会所,我说了要帮贺天然,就是真的想要帮他,我承认对他有好感,但哪怕没有这份感情,哪怕需要我自贱身份,我也会帮他,因为他对我有一份天大的知遇之恩。

  我从前是一个……不懂得怎么去转弯的人,但前不久那次上海之行的经历,给我触动很大,因为这让我发现,以往我对待贺天然的方式,可能对他而言只是一种负担,有时候我想帮他,兴许到了最后就成了害他,这……

  不是我的初衷。”

  “嚓”

  又是一声响,灶台的火被转灭了,随之那锅中炖汤的咕咕声,也慢慢地消了下去。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在房里,聊了什么吗?我又为什么想让你进去。”

  “……你会告诉我吗?”

  一段短暂的沉默后,曹艾青缓缓开口:

  “余闹秋搬出她爸的名头,让天然在你与她所代表的利益之间,选一个。”

  “……所以,你想让我进去打断他们之间的这个话题?”

  “没错。”

  “呵~”温凉兀地一笑,“那我觉得……曹艾青你还是不太了解贺天然,或者说,我更觉着,是你在害怕。”

  “我?我害怕什么?”

  曹艾青平淡的语气里多出了一丝异样的波动,而温凉也没卖关子,直截了当:

  “你是在害怕,他还是会像上次那样,选择余闹秋,对吧?依我看,你就是有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阴影,所以才这么疑神疑鬼,他已经取得余闹秋的信任,已经没有必要去牺牲身边的谁了,今天的事与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压根就不是同一件事。

  我就明说了吧,他今天要是敢选择利益,把我当成一颗棋子,那他现在就不会躺在沙发上,而是躺在医院里,我对他的所有付出都不值得,而曹艾青你也不必为此感到纠结,如果我俩立场置换,那么上次他抛弃的仍就是我,今天保下的也会依然是你,所以你就别自怨自艾了,好吗!我倒是想跟你换一下呢!”

  温凉的声音到了这里,突然是变得低沉了起来:

  “因为那样……至少证明,在他心里,即使是把我推开,也是因为爱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是因为……我有用。”

  “……”

  温凉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细针,透过厨房那氤氲的香气,精准地扎在了沙发上装死之人的心口。

  男人胸口一闷,窗外的夕阳一点点沉下,那股原本因为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惬意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滋味。

  厨房里又没动静,只是过了一会,听见汤勺轻轻碰撞瓷碗的清脆声响,那是曹艾青在盛汤,随后姑娘的声音才徐徐传来,没了刚才的试探,多了一分释然:

  “你不用羡慕我,那种被所爱之人冠以‘为你好’、‘保护你’之名生生推开的滋味……并不好受,如果可以,我宁愿不需要那种证明。”

  “……”

  一个是被他狠狠推开过,至今心有愧疚的“白月光”;一个是明知他心中有人,却仍愿以身为盾的“红玫瑰”。

  他贺天然何德何能啊。

  “切,矫情。”

  温凉嘴上虽是不屑,但紧接着传来的却是她吸鼻子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碗筷摆放的动静。

  曹艾青道:

  “行了行了,既然我的鸡汤都好了,那你把灶台上面柜子里那个鸳鸯锅的锅具拿出来吧,也没有哪家过年过节就只喝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