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686章

  “老板,车停好了。另外,公司那边来电话,让您赶紧过去。”

  这声音就像是一盆掺了冰渣的冷水,硬生生泼在了这团即将燎原的野火上。

  余闹秋正在解皮带的手猛地一僵,眼中那层迷乱的雾气瞬间凝固。

  而贺天然眼神一凛,他几乎是在敲门声响起的同一秒,眼中所有的情绪瞬间退潮,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猛地发力,一把将跨坐在身上、衣衫不整的女人掀翻在地。

  “啊!”

  余闹秋惊呼一声,狼狈地滚落在一旁,白皙的皮肤在地板上蹭出一片红痕。

  贺天然迅速站起身,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重新扣好那根差点被解开的皮带。

  “看来我的司机,比你会挑时间啊,余小姐。”

  他走到玄关,拿起外套穿上,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刚才那场荒唐的情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转过身,看着瘫坐在地板上、神情还有些恍惚的女人,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

  “这顿饭吃完了,看来我俩谁都不想只做一盘菜,那么余小姐……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说完,他拉开门。

  门外,伍笔直地站立着,看到贺天然出来,微微躬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贺天然迈步而出,没有再回看一眼屋内那个狼狈的女人,只留给余闹秋一个干脆的背影,以及一声随着关门声落下的、轻飘飘的嘱咐:

  “对了,记得收拾好你制造的那些垃圾。”

  “砰。”

  大门紧闭。

  余闹秋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扉,手指缓缓攥紧了那罐倒在地上的,流尽了最后一滴液体的可乐。

  客厅里的幕布里,《狂潮》难得播放了一段温凉出场的剧情,影片里,她正在以自己的阳光与活力,努力抚慰着被连连打击,情绪陷入低迷的正派男主角。

  「他每次逃都留有退路,而有退路就是有得选,但如果反过来,如果你能让他没得选,一一剪除他周围的党羽,只给他留一条路,那他不就成了瓮中之鳖了么。」

  影片中,温凉的台词不仅点醒了主角,也使得剧外失神的余闹秋双肩一动。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她喉咙里溢出,像是在嘲笑屏幕里的温凉,又像是在嘲笑刚才那个失控的自己。

  余闹秋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随之又变得怨毒,她想起那夜在上海,就是这个女人带着贺天然飘然而去……

  她手指缓缓攥紧,抓起那罐空了的可乐罐,猛地砸向了幕布上温凉的笑脸。

  “我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戏里的下一秒,孙彰文饰演的猪肉佬正举着杀猪刀,眼神凶狠地对着镜头,斩下一刀。

  而戏外,余闹秋缓缓站起了身,她并没有选择立即离开,而是望着这满地的狼藉,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随后,她重新扎起了自己的头发,走向了卫生间……

  而当她再次走出来时,脸上的那些污渍甚至都没去洗,但手上,却多出了一支拖把……

  余闹秋……

  竟然真的……

  按照贺天然走时的吩咐,打扫起了房间里的卫生。

第658章 恨我情贱闹一秋(五)

  余闹秋一个人在客厅里打扫的情景,被吊在屋子角落一处的监控器默默记录了下来。

  “贺先生,这……”

  伍看着被实时传送到屏幕中的画面,欲言又止。

  他身后的沙发上,贺天然喝着可乐,同样凝视着画面中余闹秋一个人在大房子里打扫,竟显得有些孤独的身影。

  方才伍来敲门,自然不是凑巧,实际上他在带余闹秋回家,让她一个人在楼下做饭时,贺天然就回到了卧室,发消息让伍一个小时后来敲门,接自己离开。

  而且自打让这位保镳住在自家隔壁后,贺天然就吩咐了让他安装一套监控系统,因为男人已经能预想得到,若是自己再与余闹秋接触,那今天这种情况,就不会只出现一次。

  “想说什么,你说。”

  贺天然走了过来,放下可乐,坐在伍身边。

  “就是……”伍看着屏幕里专注打扫的女人,说道:“就是……贺先生,你还是小心这个女人为好。”

  “为什么?我让她打扫屋子,她就真的打扫了,这不是很听话吗?”

  贺天然身体微斜,用手撑起自己的下巴,好似不太理解伍话里的提醒。

  “是,她确实按照你离开前的吩咐做了,但,你不觉得这样的人,反而才最令人毛骨悚然吗?”

  雇主眼中一动,将视线移到保镖脸上,有着好些年军旅生涯的男人回忆道:

  “有句老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但在部队里,硬的人有很多,不要命的也不少,可我们在执行任务或者训练的时候,都有一种共识,就是除非万不得已,没事儿就别去招惹这样的人。”

  伍指了指屏幕里的余闹秋。

  贺天然默不作声,就听伍接着道:

  “她看着很听话,把你的吩咐执行的一丝不苟,也知道你在刻意刁难,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委屈,甚至还会觉得有趣,这样的兵往往是最难带的,因为你分不清她的情绪,所以你就无从判断她的真实想法,最后导致你没办法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她。”

  “怎么,部队上不都是战友吗?这都能信不过?”

  伍摇摇头:

  “我只是打个比方,部队上自然会通过长期的相处与观察,对战友之间的品行有一定了解,但我们简单啊,只要执行任务,完成训练就好,没有别的事儿,但你这个……贺先生你恕我直言,我没有那么多感情经历,但这样的人你把她放在感情上……这让我想起了一件往事……

  以前我们班有个兵……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这人很精明,但又很老实的那种感觉,精明在他的为人处世,老实在他每次都会认真服从命令,一次班长发脾气,话说重了,让他去死,当天训练完就没见着人,后来人找着了,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连长知道后赶过来,一脚就踹在班长的胸口上,说你让人去死,你怎么不试一试?

  当时的情景我记得非常清楚,因为就是在连长打班长的这个当口,那个兵忽然醒了,然后笑了,一边咳血一边笑,当时我们几个战友都面面相觑,那笑声我至今都记忆犹新,但也至今搞不明白这个兵到底在笑什么……

  贺先生,余小姐给我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贺天然期间一直没说话,待到伍倾述完整,这才点点头,继续望着监视器里,余闹秋打扫的那个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

  第二天次日,余闹秋准时来到自己位于海港区的临时办公室。

  昨晚她已经收到了好几条消息,都是贺元冲的那批死党发来的,现在知道正主出了事儿,忙不迭要来找她。

  不过当她进入办公室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已经坐在了办公椅上。

  那个身影背对着正门,视线望向窗外,头上还裹着显眼的白色纱布,余闹秋进门后一愣。

  “你……身体好了?”

  那人缓缓转过身,赫然是最近一直在家养病的贺元冲。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余闹秋的疑问,只是阴恻恻地看着对方,答非所问:

  “这个位置坐得舒服吗?”

  女人轻轻一笑,走到屋中的衣架旁挂起自己的手包与大衣,见她沉默,贺元冲站起身,怒目而视,压低嗓音,一字一顿道:

  “昨晚孙睿打了电话给我,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余闹秋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香烟与打火机,缓缓走到贺元冲的对面,动作不疾不徐地点上了一支香烟,“我想推进进度啊我想干什么。贺少爷,难道那么多工程队,要等着你伤好了在之后才能开工吗?”

  “砰!!”

  贺元冲一拳砸向桌面,歇斯底里:

  “你知道贺天然在诓他们,所有的款项都不会延期,你为什么不帮我解释?!为什么你不告诉他们?!!”

  “……为什么?”

  余闹秋口中低喃一声,兀自一笑,冷冷道:

  “赵元冲,你不是也没告诉我,你连贺盼山私生子都不是的这件事吗?”

  一语宛若惊雷无声炸响,女人那双凉薄的瞳孔中,倒映出男人霎时间的惶恐,她一步一步向前,嘴里更是不留余地:

  “若不是那天你妈告诉了我你的身世,拜托我配合你们演什么苦肉计,那就连你跟拜玲耶的事,我懒得插手!赵元冲,你想跟我合作把贺天然拉下马,前提是你、有、资、格!”

  余闹秋迎着贺元冲的目光,身体再度前压,单手抬起再度狠狠拍下

  “啪!”

  一声巨响,让上一刻还暴跳如雷的贺元冲瞬间瘫坐在椅子上,两人之间的立场顷刻倒置。

  “你、你就不怕我把我俩的事情告诉贺天然!”

  贺元冲情急之下,发出一声警告,余闹秋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嘴里吐出一缕烟气,鄙夷道:

  “你应该知道的,从我帮你第一次催眠他之后去找他,他就有意要跟我合作了,我记得他也跟你直白的表达过这样的想法,我怀疑我们之间的事,他早就知道或是没有证据,所以暂时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

  “所以从那时开始,你就一直在待价而沽?”

  “不然呢?”

  面对贺元冲的质问,余闹秋回答的很干脆,她背过身去,弹了弹烟灰。

  “合作,讲的是实力和筹码,我能接受欺骗,但不能接受失败,所以当我得知我的合伙人根本就没有筹码,双方实力悬殊到把我也要当成一张牌的时候……”

  她随手,将抽了两口烟的烟蒂按熄在贺元冲面前的实木办公桌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就像对方身上那个难以掩盖的污点。

  “你觉得,我还有必要继续押注在一场必输的牌局上吗?”

  贺元冲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的纱布下似乎又有血色隐隐渗出,他想反驳,却发现所有的愤怒在那句“赵元冲”面前都无济于事……

  余闹秋不是温顺的合作者,她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贺元冲的声音干涩,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去帮贺天然?你以为他会真心待你?他只是在利用你!就像利用所有人一样!”

  “利用?”

  余闹秋走到窗边,背身靠在窗沿上,侧对着贺元冲,静静道:

  “赵元冲,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之前就不是在互相利用一样,你借我扳倒贺天然,我借你发展家族利益,只是,贺天然比你懂得如何表示诚意,起码对我说的话他都做了,你不是一直说他与曹艾青感情甚笃吗?看看人家,真到了决定人生大事的节骨眼上,还不是说分就分,选择了我?而你,对谢妍妍却一直拉拉扯扯,既嫌弃人家的家世对你帮不上忙,又顾忌家人的反应,不肯了断,到最后还去招惹什么拜玲耶……

  对了,这一点你们家的男人倒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比起你的养父和你哥哥,元冲,你就连是男人花心的这种特质,都不够他们两个姓贺的纯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