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666章

  贺元冲嘴里咀嚼着食物,含糊回道。

  “嘿”老板笑了,拍了一下大腿,低俗揶揄道:“什么娘们值八千万啊,金哔银哔啊?你怕不是被你这哥哥给做局神仙跳了吧?”

  贺元冲嘴里一顿,随后又恢复了咀嚼的动作,冷不丁道:

  “八千万算什么,老妈被你卖的价不比这个还高吗?”

  “啪”

  赵姓老板又再次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但言辞中谴责的重点,却不在常理之中: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那是你爸被戴了绿帽子,把债清了一分钱都没赚着,要是你妈跑的那天我在场,咱俩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快活了,还有,你这是给人家钱,别到时候贺家不认你了,你也跑……不是,你今天来我这儿,究竟是干嘛的呀?”

  贺元冲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打一下苦情牌嘛,看管不管用,也是一娘们给我出的主意。”

  “嗨哟,我说你这蠢货,小时候明明很聪明的呀,长大了竟然还信起女人的话来了?管用吗?还把你老爹我给暴露了,别到了以后你尽不了孝,反而是你债主来给我尽孝了。”

  “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爸,你可真幽默呀,哈哈哈哈……”

  贺元冲仰头大笑,眼泪水都出来了。

  眼镜老板默默抽着烟,耳边听着儿子的笑声,眼前是他的笑容,忽然觉得他们父子之间这么聊一聊,也挺好……

  “哎哟……不行……”贺元冲抚了抚自己鼻头两侧的笑纹,“这不是苦情牌没用呢嘛,所以,还有一法,需要爸你帮个忙。”

  “可以啊,但我出场费很贵啊,你小子现在也是个……”

  “老板,来碗肠粉。”

  “好勒,稍等。”老板在贺天然的盘中灭掉烟,拍了拍贺元冲的肩:“等着,一会聊啊。”

  说罢,他站起身,往房间走去。

  贺元冲望着对面那餐盘里,还余烟袅袅的烟头,嘴里低喃:

  “爸,很快的……你现在就能帮……”

  “什么?你小子说话能不能大点声?”

  赵姓老板闻言一回身,就见贺元冲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手里端着方才自己灭掉烟的那份餐盘,直接往他脸上盖了上来。

第641章 山雨欲来

  话分两头,贺天然回到车上时,并不知道贺元冲那边已经跟其亲生父亲产生肢体冲突,如果他目睹了这一幕,那今晚的家宴,他肯定不会去。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贺天然还是想确认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母亲究竟想要做什么,因为贺盼山发来的消息里暴露了两件事,那内容中提及的“你的事”,那无疑是自己与曹艾青分手;而那句“你们兄弟之间的事”,肯定就是指自己与贺元冲这段私底下赔付的内情。

  陶微是最不愿意让贺盼山知道贺元冲私底下犯了浑的,而自己跟曹艾青分手,贺盼山也完全没必要像今天这样两兄弟都同时通知到位,白闻玉昨天才在上海知道自己的感情状况,今天贺盼山就喊自己回家,这很难让人不去猜测是白闻玉对贺盼山发了难,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但问题是,白闻玉是怎么知道贺元冲那头事儿的呢?

  拜玲耶?

  贺天然私底下已经跟这位公司的顶梁柱沟通过了,贺元冲的赔款是续约合同之外的合同,不能让白总知道,她就算再蠢,也不可能拿自身的利益开玩笑啊……

  其实,那天在场的就那么几个人,真要一个一个去筛的话,答案并不难想,但最重要的,还是这事儿终究是让白闻玉知道了。

  贺元冲的脏事儿,陶微帮忙擦屁股,还事关自己负责的艺人,抓着这种把柄,白闻玉是真的有一百个理由到贺盼山面前去闹一闹的。

  上一辈的恩怨情仇,贺天然属实是有些厌烦了,他好不容易查到一点贺元冲跟余闹秋勾联的蛛丝马迹,只希望母亲今天闹出的场面,别把他获得的一些优势全数破坏了才好。

  曹艾青的电话一直没打通,这让贺天然惴惴不安,中午回到公司,也一直无心工作,就这样挨到了下午五点半。

  “叔,是我爸让你来接我的?”

  将耽搁了几天的事务收拾妥当,贺天然走出公司正要赴约,这刚一到前台,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的司机老胡。

  老胡看见贺天然也立马站起身,笑了笑:

  “对啊,老贺吩咐我的时候,你妈还说你最近找了个司机,不用我忙活了,不过老贺这次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我见着你人,接着你回去,不能耽误。”

  说着,他还往贺天然身后瞅了瞅,追问了一句:

  “你那司机呢?你都下班了,他没等着你啊?”

  “怎么,你还想跟你后辈讨论一下开车经验啊?”

  贺天然笑道,老胡摸摸头,也不客气地直言不讳:

  “嘿,我是想说,你小子想找司机跟我说呀,我有个侄子正好在我老婆开的驾校里当教练,北上港几个城市大大小小的路都跑过,不比你随便招一个人靠谱。”

  “那他会开飞机啊?”

  “什……什么?”

  “啊,我那司机被我安排去学开直升机去了,现在不在我身边,这两天也不忙,叔,一会我来开车,你坐后排,享受享受当老板的感觉啊。”

  “哎哟,哈哈哈哈,你这孩子真是,倒反天罡了……”

  两人说说笑笑走出公司,老胡最终还是没让他碰那辆劳斯莱斯的方向盘,车辆启动后,望着窗外快速后退的城市景色,贺天然发现方向是径直回到南山甲地,不由问道:

  “叔,你不去山海接元冲么?还是说,老爸只吩咐了你来接我?”

  “啊,我本来是想先去接他的,毕竟去了山海再到你这儿不用绕路嘛,但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好像在医院啊,说是什么摔了一跤,要缝几针,现在跟他妈在一块呢,一会两人一起回来。”

  “什么?摔了一跤?”

  贺天然一下是心念电转。

  “对呀,哎呀,这小子毛毛躁躁的,现在多大人了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净让人操心……”

  前方是老胡一如既往的絮叨,后面的贺天然不动声色,继续问:

  “我老爸怎么说?”

  “老贺?老贺在电话里除了说句知道了还能怎么说?他今天跟你妈在一起呢……嘶,对了,老贺今天把小白跟小陶都叫一块了,哎哟,这是干嘛呀,也不怕他俩打起来……啧啧啧。”

  老胡像是后知后觉,贺天然也不想去深究自家这位跟随了贺盼山十来年的司机究竟是真疏忽还是装糊涂,他只是手抓着主驾驶位的后背,身子前倾,探出一颗头在老胡耳边,开门见山。

  “叔,你直接告诉我吧,我爸这次叫我俩回去,还有我妈跟陶姨,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这我哪知道去啊……”

  老胡打了个哈哈,但贺天然依旧是一脸肃容,认真道:

  “叔,你几乎是从小看着我长大,自打我能记事起,你就一直跟在我爸身边,当初我妈离开这个家的时候,是你开的车载着我一起送她去的机场,后来老爸把陶姨跟元冲接进门,他们坐的车也是你开的,外头的事儿就不说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她俩一起在南山甲地出现过?那是她们的家,除非有特别要紧的事儿,要不然她们怎么可能容忍另一个女人出现在家里?

  叔,现在元冲这小子故意拖着她母亲晚我一步到场,他早不摔跤晚不摔跤,偏偏这种时候摔一跤,这怎么想都知道今天这顿饭肯定不是家宴那么简单啊……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我什么都没准备啊……”

  “哎呀……能有什么事儿,元冲虽然跟他妈在一起,你到了你爸那儿,你妈不也在你身边吗?”

  老胡开着车,神情闪烁,贺天然哪会放过这种掏底的机会,继续道:

  “叔,你先前不是问我司机的事儿嘛,我实话跟您说,车谁都能开,但命不是谁都能保……所以那人除了给我开车,还是我给自己找的保镖。”

  “小天然你太敏感了,你在港城谁敢动你呀……”

  老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笑着的,但他瞟见贺天然面上严肃,一本正经,原本脸上的笑容也就一点点的耷拉了下去,他好像想到了些,眉头开始凝在一起,认真道:

  “怎么?你……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贺天然不答,车里安静了几秒,老胡这才缓缓开口:

  “我……确实不知道……你爸这次叫你们回家是因为什么……不过……”

  “不过什么?”

  “老贺最近……也不是最近了,得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吧,有一天,他忽然跟我聊起立遗嘱这事儿。”

  “什么?!”

  贺天然声量陡然拔高了几分,他几乎是惊叫出声,耳边听进“遗嘱”二字,都还有些难以置信。

  “我爸他……”

  “你放心,你爸身体好得很,没有什么大患隐疾……”

  司机老胡先是打消了贺天然的担忧,然后才惆怅道:

  “只是你老爸现在五十多,再过几年就六十了,考虑一下这些事儿也是理所应当,反正你们这家庭呢,遗嘱不是一两天能立好的,但如果有了呢,没准也能少了很多事儿,毕竟你跟元冲都老大不小的了,还是兄弟。”

  贺天然慢慢坐了回去。

  五十岁立遗嘱其实在他们这个阶层不算什么稀奇事,甚至很多有钱人,在结婚前夕就把信托做好了,为的就是防止以后离婚分财产……

  只是贺盼山欲立遗嘱的意愿,让贺天然联想到最近发生了一系列事件,他总觉得这冥冥之中有什么关联,却又一直串不到一块。

  “胡叔,我爸要立遗嘱这事儿,还有什么人知道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这种事,如果不是老贺自个说,恐怕没什么人会知道,但是……小天然啊,你也别怪胡叔多一句嘴……”

  老胡目视前方,开车稳稳拐过了一个弯,看着远方愈发清晰的豪宅轮廓。

  “您说。”

  老胡沉吟了片刻,突然问道:

  “小白回国也有大半年了吧?她为什么回来呀?”

  “我妈回来帮我管理经纪公司还有她南脂岛那边……不,你是说,我妈知道我爸要立遗嘱这件事,所以她才回国,而且才突然把事业重心都转移到了港城?”

  贺天然一时惊觉,老胡却不置可否: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在盼山身边待过的就只有那么两个人,你妈知道也不稀奇。”

  “两个人?”

  贺天然恍若梦醒,嘴中喃喃,说到最后,甚至都开始换位思考起来:

  “那……我妈知道,陶姨现在作为我爸的枕边人,她知道的概率一定也不小……那如果她知道的话,肯定会把消息透露给贺元冲,就算她没有多余的心思,起码也会要求儿子在为人处世上,多加收敛,对于事业的话,应该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而如果我是贺元冲的话,知道了这个消息的反应是……我要争!对,我要争,我不要再回到那个泥潭里……”

  贺天然脑中回想起中午时,贺元冲对自己说的那一席刨心挖肝的愤恨之语,他把自己代入其中,又推翻了这个结论:

  “不,我争不了,贺天然事业顺风,地位又稳固,他不犯错,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让父亲在遗嘱上为我多加一笔……

  那我的优势是什么呢?父亲对我没那么讨厌?狐朋狗友比较多?对了,我还有一个叫余闹秋的朋友,这娘们学心理学的,家里更是岭南地区地产行业的领头羊,她父亲也是山海的初始股东之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跟我一样,都很有野心,不知道她能不能帮我……”

  贺天然推测到这里就没再继续往下了,因为过于细节上的事,若没有证据辅证,难免就会过于主观,而丧失了合理性的推测,就只能称之为臆断,而非推理,何况……

  眼下不是让他推理的时候。

  因为,南山甲地就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