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未来! 第645章

  “我欣赏温凉作为演员的专业,也珍惜我们作为老同学和合作伙伴的情谊。

  这次确实是我过了界,正如我刚才在楼下对师父所说的,我不想因为我的一时冲动,导致温凉在对我与公司安排的工作期间,产生嫌隙,影响到她的正常状态,所以我这次必须登门解释,我尊重温凉,更尊重二老,绝不敢有任何轻慢的意思。”

  贺天然转向温凉,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温凉,如果因为我的任何言行,让你感到不适,或者给你造成了任何麻烦,我真心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在工作和其他所有场合,都会更加注意分寸。”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节目里的“异常”,撇清了暧昧关系,又把姿态放得极低,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完美符合一个“因工作一时失察,事后幡然醒悟前来补救”的合作伙伴形象。

  这种办公室恋情加上娱乐圈的环境,一个是老板,一个是艺人,确实是很敏感的了,他这么做,完全合情合理。

  温凉暂时没有回应,只是目光锐利地,像要看透贺天然这番彬彬有礼的表象。

  可能,她暂时无法完全理解眼前这个“贺天然”的意图。

  但她知道,这依旧是一场表演。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在父母注视下,配合地露出一个略显疏离又得体的微笑:

  “贺总言重了,既然是工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贺天然看着她,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别的什么……

  温凉站起身,嘴里发出“嘬嘬”两下,地上的大金毛顿时起身,尾巴疯狂摇摆,跑到门口又跑了回来,围着姑娘转圈。

  她重新拉上自己的口罩,对父母道:

  “爸、妈,我出门遛一下狗,顺便送一下贺总,我们单独聊一聊……”

  说完,不等父母与贺天然反应,温凉兀自打开了房门,大金毛一下就窜了出去,姑娘的背影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贺天然站了起来,对温父温母礼貌一笑:

  “那师父师娘,我就……”

  他指了指大开的房门。

  “去吧小贺,你们年轻人单独聊一聊吧,有些事,我们这些老人也不太懂,这次你处理的很好,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我相信把话说开,温凉也不会耽误到你们之间的工作。”

  “好的,谢谢,谢谢两位的理解。”

  贺天然双手合十感激地摆了摆,在离开前,伍也欲起身,被他一把按住肩膀。

  “伍哥你休息就好了,这次我一个人就行。”

  “好。”

  伍重新坐下,目送贺天然离开。

  “你说,你女儿这是要玩哪出啊……”

  唐眠月盯着那扇已经重新被带上的门,嘴里疑惑着。

  “哎哟,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去啊……不过现在情况不是很明显吗,宝宝把小贺老板给甩了,人家怕影响工作,登门道歉,现在娱乐圈有这样敢作敢当又实诚的人,真是少见呐。”

  温锐安终于放松了下去,对于方才他在楼下试探天然的行为,想想还是觉得有点不厚道。

  他探出身子,拎起桌山的茶壶,给伍和妻子满上了茶水:

  “不过这小贺老板还是太老实了,是吧,小伍。”

  “……对,贺先生确实有点……嗯,其实温哥你刚才差不多都同意他俩了,对吧?起码你并不讨厌,换成是我的话,应该再尝试着追一追,男人嘛,追女孩子时候,脸面就别太看重了,现在把话都说死了,反而有点太绝对。”

  伍尝试着分析了一番。

  “没错没错,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我还以为小贺情商多高呢,没想到还是脸皮薄,太年轻,不像咱们当年啊。”

  唐眠月真是对眼前这两个大老粗无语了,问出一句:

  “难道你们会拒绝了一个人之后,一直盯着他看,听他解释吗?”

  “不然呢,刚才小贺不一直在说话嘛,温凉不盯着他看她盯着谁啊?难道盯着狗啊?”

  温锐安喝了一口茶,翘起了腿。

  “不是……难道……”

  唐眠月一把挪开与温锐安的距离,在沙发另一头隔得远远的,然后把头扭到一边,故意不去看丈夫,她持续示范了几秒后才道:

  “难道不应该这样吗?你不喜欢人家,现在对方还要旧事重提,温凉应该保持一个距离的,而不是一直盯着对方的发言和表情!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嘛?”

  温锐安笑道:

  “说明咱女儿不怕他呗,有父母叔叔坐镇,怎么的,那小贺说着说着,还能反了天咯?就要盯着这小子,看他是不是心虚!但凡对视的时候有一丝退缩,说明这小子说的话里就有鬼!”

  “哎哟,温锐安你真的……”

  唐眠月都被自己丈夫气糊涂了,以手做拳,敲打着自己的脑门。

  “我懒得跟你说,也不知道当初我是怎么瞎的眼,我睡觉去了,你就看你女儿今天回不回来给你做饭吧。”

  “她敢不回来!”

  老爷们放下茶杯,语气笃定。

第625章 曾经是情侣(二)

  港城冬季的街头,午后阳光稀薄,带着一股洗不掉的灰蒙,空气里渗着南国特有的湿冷,就算穿得再厚实,也会随着一股微风,钻进衣服里,让人打个冷颤。

  温凉牵着那条兴奋的大金毛,走在人行道的梧桐树下,光秃的枝桠在头顶交错,切割着本就吝啬的天光。

  金毛埋头在前方嗅闻,狗绳被绷得笔直,尾巴旋风般摇动,时不时回头看看被落在后面的主人,发出催促的哼唧。

  温凉走得很慢,口罩上方的眼眸低垂,视线落在脚前不断移动的方形地砖上,心思却不知飘去了哪里,直到一个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清晰地自身后靠近,稳定地维持在几步之外。

  她没有回头。

  金毛警觉地竖起耳朵,扭过毛茸茸的大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地一声低吠,随即又像是辨认出了气味,尾巴重新欢快地摇动起来,试图往回窜。

  温凉手上稍稍用力,拉紧了狗绳。

  脚步声在她身侧停下,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疏远。

  “它……貌似真记得我?”

  贺天然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冬日街头的清冽,听不出太多情绪,他看着正试图用湿漉漉的鼻子去蹭裤腿的金毛身上,他蹲下身,摸着金毛的大脑袋。

  “以前你来我家的时候,它见过你,当然认得出……”

  温凉的声音从口罩里传了出来,显得闷闷的。

  “呵~看来‘我’的记忆,还不如一只狗啊……”

  贺天然自嘲着站起,问着眼前的姑娘:

  “有帮我记日记吗?”

  温凉没有立即接话,只是重新望向前方空寂的街道公园,插在卫衣的口袋里的手,无声地蜷紧一下,然后拿出一支同样款式的黑色口罩来,嘱咐道:

  “戴上吧,你现在也算是个名人,不是每次这么跑出来,路人都发现不了的。”

  “嗯……”

  贺天然站起身接过,将口罩戴好,一阵冷风卷过,吹动着温凉额前的碎发,手中牵的狗绳轻轻晃动着,金毛在他们脚边来回转悠,呼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温凉想问些什么,但牵绳的手一抬,被大金毛拽着走了起来……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沉默地拐进了街角一处的公园里,这个点,公园里没有人,生锈的健身器材孤零零立在枯黄的草坪上,贺天然跟在三步之后,目光扫过两旁光秃的灌木丛和掉了漆的长椅,最后又看向前方那个立在冬日萧索中,弯腰解开狗绳的姑娘身上。

  “自个去玩会吧~!去!”

  几乎不需要吩咐,金毛犬在解开束缚的一刹便冲了出去,跑到草坪上跟公园中零星几个遛狗人的宠物玩了起来。

  “它叫什么名字啊?”

  身后传来询问,温凉转身越过男人的身边,双手插兜一把坐在长椅上。

  “天然。”

  “……什么?”

  “我说狗的名字,叫天然,你有什么意见吗?”

  贺天然一愣,然后醒悟过来摇着头,坐到了对方身边:“没……没有……挺好。”

  温凉观察着男人的表情,终于是“吭”地轻笑一声,“你的反应跟你上次知道它的名字时,真是一模一样。”

  “那有没有可能……‘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温凉挪开视线,望着远方奔跑的爱犬,平静说道:

  “是吗?但我觉得如果‘作家’的话,刚才就应该直接顺着我的工作话题接茬了,而不是说些根本就不存在的事。”

  贺天然耸了耸肩,“那咱们还是聊点彼此不知道的吧。”

  温凉朝金毛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它的真名叫Money。”

  “……真是好名字,每次人叫它,它都会过来?”

  “会。”

  “Money!过来!”

  贺天然双手在嘴边合拢,对金毛叫了一声,本来还在跟伙伴一起玩的金毛顿时立在原地,朝着主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发现温凉没反应,于是扭头又跟着伙伴打闹起来。

  “它这也不听话呀……”

  男人大失所望。

  温凉提了提口罩,忍着被遮盖住的笑意,说道:

  “你问的是‘人’叫它,它会不会过来,我说会,但别的什么物种叫它我就不知道了呀……”

  贺天然一头黑线,“你把我的名字安在狗身上骗我两次了,现在你又说我……”

  “哎呀,贺老板……”温凉打断了对方的吐槽:“你都是老板了,还差这点Money?需要讨这个兆头吗?呐,现在我说了一件你不知道的事,轮到你了,聊点我不知道的吧,你为什么要说我拒绝你呀?”

  “你关注的重点是我说你拒绝我?”贺天然反问。

  “不然呢?我都不知道你当时在说什么,我没摆烂说‘对对对’已经算我反应快了好吧!”

  “那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