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杀穿电影世界 第1268章

  天亮了,他还在走。

  太阳升起来,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继续走。

  走过了白天,又到了晚上,他走得不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累,心不觉得累,腿也不觉得酸。

  他只是在走。

  第三天,他走到了一片荒地。

  没有房子,没有人,没有路,草长得很高,风一吹,像海浪。

  远处的天边,有一道很淡很淡的光。

  不是太阳的光,太阳在西边,那光在东边,那光很淡,淡到不注意就看不见,但他看见了。

  因为他一直在看那个方向。

  他知道那就是在叫他的东西,那道光在等着他。

  他继续走。

  朝着那道光,一步一步,不急,也不停。

  他朝着那道光走了很久。

  那道光一直在远处,不近不远,像地平线,你走它也走,你停它也停。

  他不着急。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走的,是靠别的。

  他停下来坐在路边,路是土路,两边是野草,风一吹沙沙响,他坐在那里,看着那道光开始想。

  想怎么才能找回那些丢掉的东西。

  不是想回到过去,过去回不去了。

  是想找到一条路,一条从‘麻木’通往‘有感觉’的路。

  可是路在哪?

  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答案。

  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是那种‘早就知道’的答案。、

  像考试的时候,试卷发下来,他不用看题就知道答案,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考了太多次。

  同样的题做了一千遍,闭着眼睛都能写。

  他需要的是不知道。

  是那种面对新鲜事物时的心跳,是那种‘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期待。

  可是他已经不会不知道了。

  他看到花,就知道花会谢。

  他看到人,就知道人会老。

  他看到爱,就知道爱会淡,他不是悲观,是经验。

  一千年的经验,让他没法不知道,他试过假装不知道,他站在一朵花面前,对自己说:我不知道它会谢。

  心却说:你知道。

  他说:我假装不知道。

  心却说:你在假装。

  他问:假装不行吗?

  心却说:你知道自己在假装,那个‘知道’像一根刺,扎破了他的任何伪装。

  他在这条路上走了很久。

  一天?两天?一年?

  他不确定。

  因为时间在他这里没有刻度了。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升起来,落下去。

  他坐在那里看着。

  不知道看了多少个来回,忽然有一天,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不

  是那种灵光一闪的办法,是那种想了很久、想了很累、想到最后只剩下一个选项的办法。

  就像一条路走到头,前面是悬崖,只有两个选择:跳下去,或者回去。

  他不想回去,所以他只能跳。

  这个办法就是:主动废掉自己一部份清醒,不是装傻,是真傻,不是假装不知道,是让自己变得真的不知道。

  不是强行感动,是把自己的感知力调低,低到能被小事触动的地步,不是硬演喜怒哀乐,是把那个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自己’关掉。

  他想了很久。

  这个办法太狠了,等于自己拿刀割自己的神经。

  割掉那些让他‘看穿一切’的部分。

第1539章 诡异的状态

  割完以后他会变笨、变瞎、变迟钝,别人一眼就能看穿的事,他可能要看好几眼,别人一句话就能听懂的道理,他可能要琢磨半天。

  别人觉得幼稚可笑的东西,他可能会当真。

  这值得吗?

  他问自己。

  值不值得要看代价和收获,代价是失去清醒,收获是可能找回感觉。

  清醒是他活了一千年攒下的东西,是他最硬的铠甲。

  穿上它他不会受伤,脱了它他可能会疼,但他现在不疼了,也不痒了,不冷也不热。

  他穿着那身铠甲像一个铁皮人,走在人间,人间的一切都碰不到他,他也不会碰人间,他是安全的,也是孤独的。

  他想要的不只是安全,他想要有人能碰到他,哪怕疼。

  他决定割了。

  第一刀,割在‘评判’上。

  他看世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个‘评价’。

  不是故意的,是他看得太清楚了。

  他看到两个人为了爱情要死要活,心里自动会冒出一句:至于吗?过几年就不这样了。

  他看到一个人为了升职绞尽脑汁,心里会冒出一句:值得吗?退休了都一样。

  他看到一群人为了信仰争吵打架,心里会冒出一句:有意义吗?神又不在乎。

  这些评价是自动的,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控制不住。

  因为他是真的见过太多爱恨成灰,见过太多功名成土,见过太多信仰崩塌。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自动评价’关掉。

  不是关掉真相,真相还在。

  是关掉那个冒出来的声音。

  他看到两个人爱恨纠缠,那个声音说‘幼稚’,他要把那个声音掐断,在嗓子眼里掐断,不是因为它不对,是因为它挡住了感受。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重现了一个画面。

  很久以前,他见过一对年轻的情侣。

  男孩和女孩吵架了,女孩哭着跑了,男孩在后面追,当时他看着,心里想:至于吗?过几年就不这样了。

  现在他回到那个画面,重新看。

  这一次,他不让那个声音说出来就把它摁住了,画面里的女孩还在哭,男孩还在追。

  他盯着他们看,没有评价。

  只是看。

  风吹着女孩的头发,男孩的鞋带散了,跑起来一绊一绊的,他看到了细节。

  以前这些细节会被那个‘至于吗’挡在外面,现在没了,细节涌进来了。

  他发现女孩哭的时候肩膀会抖,男孩追的时候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他感受到了什么?不是感动,是一种……温热。

  像冬天喝了一口热水,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不是很强烈,但它在。

  他睁开眼。

  有用!

  他继续割。

  第二刀,割在‘预判’上。

  他看任何事情都能猜到结果。

  不是他有超能力,是他见过太多次,一样的剧本,一样的桥段,一样的转折,一样的结局。

  像看一部看了无数遍的电影,台词都能背下来。

  他不需要等结尾,开头他就知道结尾。

  这让他失去了‘期待’。

  期待是看一场不知道结局的电影时,心里那种扑通扑通跳的感觉,他不知道结局,所以他会紧张,会好奇,会猜,会在心里瞎想。

  揭晓的时候,对了会高兴,错了会惊讶。

  他很久没有那样了,他要找回那种感觉,就要让自己‘不知道结局’,就算他知道也要骗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