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昔时仙姿映碧空，墨衣横断舞云松。
情根深种誓相守，世敌临前意自雄。
不惜仙途护君侧，手段何论正或凶。
纵使千夫所指处，此心唯愿汝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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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吧，我在这个世上，也只是一个人，所以你不用做什么，跟我走，我就不孤独了。”
“我们走吧，好吗？”
阳光下，脏兮兮的小手伸上去，握住了那只递来的手。
“好！”
第六百九十一章 悔否？
天好像要亮了。
漫长的冬天马上过去，春风即将到来。
残风拂过山岗，还未融化干净的雪，带着冬天最后的寒意。
蔺风收到赢扶苏死的消息时，沉默了好久。
他没见过这位秦国公子，但之前有一段时间，却总听杨平生讲起。
那是个不错的人，只可惜，落了个不好的结局。
蔺风拿着这个消息去找杨平生的时候，后者正静静坐在石头上。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像是石雕，像是死人。
这样的杨平生，蔺风也算是第一次见。
“叶布心的人太强了，我们派去保护的人，全都被他解决了。”
蔺风说道：“平生，节哀。”
在这个世上，死去的人很多。
因为饥荒而死，因为战乱而死，因为阴谋而死。
像扶苏那样的人，也会死。
正因如此，蔺风虽然帮杨平生，但充其量也只是利益互换，逍遥世外才是他的路。
他不愿意卷进他们的事，更不愿意为了那些空洞的理想去死。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一切，只想自在的活。
所以他只对杨平生说，节哀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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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
强行的插足另一个人的路，这并不正确。
所以他不会去安慰杨平生，也不会给他出任何主意。
琳琅宗的旧部已经听从杨平生号令，接下来杨平生想怎么走，跟他也无关。
天下如何，秦国如何，他都不会去管。
如果杨平生选择和叶布心决战，赢了他会去找他喝酒，输了他便会给他收尸，除此之外，绝不多事。
现在的蔺风，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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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杨平生缓缓地，沉重地点着头，好像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已经无法割舍了，蔺风叹息，像以前那样没事的时候喝喝酒，聊聊天不好吗？
感情果然会摧毁一切。
还是杨平生的心不够硬，所以活的才不如他这般潇洒吧。
蔺风摇头感慨，说道：“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如今他桃李满天下，那么多弟子，总是要多去他们那走走的。
杨平生点头。
临走前，蔺风到底没忍住，道：“你若真下定决心，给我留封信，赢了我找你喝酒，输了我替你收尸。”
杨平生又点头。
那副模样，像是这新生却又苍老的秦国，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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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过去，蔺风过着自己的生活，徒弟们有时间就去他们所在的地方蹭个饭，没时间就自己一个人静静饮酒，逍遥自在。
他知道杨平生将要在秦国王都和叶布心决战，所以提前让自己的弟子们都撤离了那里。
他的弟子们都是些很普通的人，会一点仙家手段，生活没有问题，所以如果可以，蔺风不希望他们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中。
好在，不是所有弟子都像他第一位收的弟子那样。
大家都很听话，按照蔺风的吩咐，找清闲的地方躲避战乱。
蔺风虽有牵挂，却无拘无束。
他像当年那样躺在树上，腰间挂着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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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时的生活，但却再无那时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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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究站到了那里，目睹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四面高山包围秦国王都，喊杀声冲破天际。
空间波动如此剧烈，哪怕像他这种不精通空间的人，也没办法忽视。
他追着空间波动一路赶去，见证了天和地的决裂。
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杨平生。
在他的印象中，杨平生一直都是坚强冷静的，哪怕是收到扶苏死亡的消息，也没有外露任何情绪。
琳琅宗相处那么多年，他与杨平生也算相识，杨平生的情绪从来都是压在心里，压在灵魂最深处，不让任何人知道。
就好像他自己本身也隐藏着那个最深的秘密一样，所以他从来不介意杨平生的冷淡。
哪怕在鬼谷门，杨平生那么说，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觉得，杨平生，就是像这沉默的大地，如此深厚，如此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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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了。
赢的人是杨平生。
他抱着她的尸体，如此悲伤，却无法流下任何一滴泪。
为此死去的人太多了。
鬼谷门，稷下学宫，七国百姓......在这场对决中，太多的人因此而死，换来两人的决裂。
蔺风看着杨平生抱着叶布心的尸体，走向早已准备好的坟墓，看着他在那坐着，久久无言。
感觉到他来了，杨平生微微回头，看着他。
蔺风问：“还喝酒吗？”
杨平生答：“喝。”
“去哪？”
“秦国。”
“那得你请我。”
“好。”
回秦国王都的路上，杨平生一直没有说话，蔺风感知他的状态，发现他就像这即将离去的寒冬，抬手就能改天换地的厉害角色，此时虚弱的还不如一个孩童。
身体正迅速走向衰落，最重要的是，心力耗费的很大。
“......我没你那么厉害，你要是死了，我可救不了你。”
“......死不了。”
他低声说着，忽然又说了许多人的名字，扶苏，李竹君，周瑾瑜......
蔺风听着，忽然问道：“平生，你后悔了吗？”
后悔自己的选择，后悔自己走的这条路。
杨平生没有回答。
是不能回答，还是不敢回答？蔺风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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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的战事结束得很快。
收编了周瑾瑜的势力，有六大高手助阵，秦国皆在掌握。
蔺风一直在等，直到晚上，才等来杨平生请的酒。
竹林中的石桌上，杨平生把酒摆在那，示意蔺风坐下。
酒水倒出，一人一碗，蔺风尝了口，就是很普通的酒。
他抱怨：“秦王宫没有好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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