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生道：“有，你想要，去拿就是。”
“那为什么请我喝这个？”
“秦王宫只有灵酒，还是这种酒好，用灵气挥发一下，便不会醉。”
“为何不醉？”
“叶布心已死，接下来事情还很多，不能醉。”
“不能醉，还是不想醉？”
“.......”
苦酒入喉，时光渐去。
那时的光阴，终究不能再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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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接着一碗。
话还未说，便已经多出了十个空碗。
蔺风看着淡莹的月光洒在竹林上空，按住了杨平生又要倒酒的手：“喝这么快，都没有雅兴了。”
杨平生平静回了一句：“我喝酒本来就不是为了雅兴。”
“你看看，我们又多了一点不同。”
“我们本就不同。”
蔺风放开了手，杨平生又饮了整整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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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身上升腾的醉意，杨平生动用灵气压下去。
他终于吐出这顿酒的目的：“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蔺风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他再次压下全部的情绪，为了他心中的某件事让路。
“现在怎么活，以后便怎么活。”蔺风讨厌的就是他这一点，所以毫不留情地说道：“我之前说过，你赢了找你喝酒，你输了给你收尸，现在你赢了，这顿酒喝完，咱们也没什么可联络的了。”
杨平生沉默许久，道：“我欲重建鬼谷门，随后集思广益，人族的未来要怎么走，应该掌握在人族自己手上。”
“说得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弟子很多，蔺风，你明白。”
有雾气升腾，让杨平生的身影变得模糊。
“对我来说，这同样是一股很庞大的力量。”
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冷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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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蔺风才开口。
“平生。”
“我在听。”
“你挺矛盾的。”
“......”
“一方面，你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感情，但因为你没有体验过感情，所以最后不是全部抗拒，就是全部接受，从此滑向极端；另一方面，你又压抑着自己的感***望，你有更想要做的事，那件事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感觉得到，那件事比你渴望的感情更重要。”
蔺风倒了一碗酒，没有喝，递给杨平生道：“正因如此，你才犯了叶布心这个错，你又渴望得到那种极端的感情，又想要让那个感情的寄存者帮你完成心里想要的那件事，这样才能共存，我说的对吗？”
杨平生接过，也没有喝，点头：“你说得对。”
蔺风看着那碗杨平生执意不肯喝下去的酒，终于明白。
“果然，我就知道，救我的那个人不是你。”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蔺风轻笑一声，看着杨平生道：“杨平生，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得到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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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犹如深渊的眼眸刺破迷雾，直勾勾看来。
好像叶布心的死，让他彻底舍弃了那一面，全身心的投入到另一面。
他明明是那么可怜，但说出的话，却又那么可恨：“蔺风，我连我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又是这句话。
之前是为了叶布心，现在是为了那件事。
蔺风明白，杨平生还是那样，即便是经历了叶布心的事，也还是这样。
他猛地打翻酒碗，怒斥杨平生：“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怎么能相信你在乎别人的生命？”
“杨平生，你这样自轻自贱，也配承载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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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迷雾在，蔺风看不清杨平生的表情。
他只能感受到对方没有动摇的决心。
他很恼火，质问杨平生他要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杨平生沉默了许久，方才道：
“蔺风，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路要走，但这个前提，要取决于这个世界还存在。”
“我的任务，便是让大家安心的走自己想走的路。”
“拿我的命，来换天道安宁，天下安心，我觉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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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蔺风根本听不懂。
他只是觉得杨平生在轻贱自己的生命。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哑口无言，只剩错愣：“蔺风，我无法跟你说以前的那些事，你只要知道，以前发生的以及人族先贤们所做的，包括护天宗以及白泽的诸多行为，都是为了应对未来的太墟合并主世界，未来的某个时间段，太墟将与世界合并，天道摧毁，万物不存。”
“而因为太墟不受时间控制，所以不管主世界怎么重置，怎么倒流，太墟都会一点点靠近，等到它完全接近的时候，就是天道毁灭，世界灭亡的时候。”
“别看我们人族文明才这么点时间，但其实人族先贤们，包括我的师父鬼谷子，已经轮回了许多次了，这才走上一条能抵御太墟的正轨。”
“而我，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人选。”
“蔺风，我没有轻贱我的生命，我只是觉得用我的生命换天下安心，值。”
蔺风愣愣看着杨平生模糊的身影。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还真是一件复杂的事。
可是，问题一定要这么解决吗？
“我听不懂，你说的太复杂了，跟我没关系。”蔺风握拳问，“我只想问你，杨平生，你拿自己的命这么做，那些在意你的人会怎么想？”
杨平生笑起来，明明迷雾遮挡，但蔺风的确能感受到杨平生在笑。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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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有在意我的人了。”
“大师兄，二师兄，师姐，他们都死了，现在，连我最后的知己也死了，可能在意我杨平生的人，也就蔺风兄你一人。”
“但好在，你自由洒脱，也不会为了我搭上性命。”
“这便足够了，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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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冰冷却又悲伤的话语。
蔺风这才想起来，原来杨平生也和他一样。
他没有说话，杨平生没等到他的回复，便继续说道：
“再做一次交易吧，蔺风兄，还是为了你的弟子们或者是你要走的道路，帮我最后一次，帮我找到那个解决办法，然后，我会在鬼谷门内安排你的弟子们，让他们从此衣食无忧。”
“当然，我也会庇护你，让鬼谷门庇护你，从此以后，你大可逍遥自在，无人干涉。”
又是和那个时候一样的话啊。
蔺风无奈笑笑，哪怕是这个时候，杨平生也不愿意以朋友的身份请求他，而是仍然采取交易的形式。
是怕自己伤心，还是说不想给自己建立多的联系？毕竟，他已决意去死。
蔺风还能说什么？他什么都说不出。
他只能回了一句，知道了。
第六百九十二章 关键节点
从天仞山回来以后，自知无法阻止温实寒的杨平生便不再提起这件事。
他现在全部心神就放在络一上面，想要破解过去自己给现在自己留下的谜题。
看着懵懂无知的孩童，杨平生一直在思考。
他现在已经明白，要改变的不是过去的他，而是现在的他，但问题是，要怎么改变呢？
是要他明白什么，还是说要让他看到什么？
白雪掩盖的地上，男孩呼着冷气站在那里，不断地把灵气调集到自己身上，以此抵御天地自然形成的寒气。
他的天赋并不好，但温实寒站在旁边，用着宋盼宁锻造的阵法，不断地影响男孩的天赋。
看着男孩一点一滴的进步，杨平生的心情格外复杂。
那个时间节点终究会到来，少年也会长大，变成现在的自己。
实力更强的他会怎么选择呢？这场旅程最终会导向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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