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瞬间清晰了不少，那便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即仇千珞为什么要帮时乐。
他看向顾长然，“我问你，当初你能找到清辉银月来帮你一起说媒，是不是也是因为时乐？”
顾长然点点头，不清楚为什么凌涯筠要问这个。
而凌涯筠看到顾长然肯定，这下他脑子里的一切彻底串联了起来。
对了，他居然一直忽略了这一点，那就是仇千珞和时乐是认识，甚至关系可能到了不可言说的地步这一点。
他以为时乐有了三个妻子，就下意识认为他只有这么多了。又因为仇千珞给人的印象属于这辈子不可能和其余人接触的那种高冷之花，他因此被带进了沟里。
那天，他单纯以为是顾长悠和修无涯这两个三司的司长靠着交情找到的仇千珞，没有把仇千珞往时乐身上想。
但现在想来，从一开始就不对，因为如果他们能直接找到仇千珞帮忙，压根没必要带上时乐这个什么身份都没有的家伙不是么？
他当时第一次听时乐提起的时候，他下意识认为，顾家姐妹是为了找他帮忙才找的时乐。
可后来见面，看到顾家姐妹表现出没想到他会来帮忙的样子，他当时就该想清楚的事，结果现在才反应过来。
这可真是他一生的失误啊。
凌涯筠心中感叹着。
时乐是黑海监狱出身，而仇千珞当初就是前往黑海监狱执行任务，他们二人很可能就是在那里认识并勾结在一起的。
所以，仇千珞才会选择用自己掩护时乐，因为她爱他。
爱么。
凌涯筠心中冷笑了起来，他一直都在想该怎么对付这个后台几乎是整个绫钟的天之骄子，这个只要他上台，就一定会反对他的棘手对象，现在看来，好像有了。
时乐，你还真是一直在给我惊喜啊。
凌涯筠心中瞬间明朗起来。
看着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开心的凌涯筠，顾长然心头忐忑，她咽了口唾沫，试探地问道，“你这是对我的情报满意对么？”
听到顾长然开口，凌涯筠才想起来，他这里还有这么个玩意。
他刚想应付一下，让她滚蛋，可想了想，他发现他好像还真有一个位置，需要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蠢货来坐。
于是，他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对，很满意，所以我决定帮你完成你的梦想。”
听到凌涯筠这话，顾长然脸上露出微笑，可很快，她又狐疑下来，“你知道我的梦想？”
“当然，你不就是想证明你比你姐姐强么？”
“才不是那么简单！”顾长然咬着牙，“不是证明，只是让所有人都明白，我就是比她强！她只不过是多生了我些时间，凭什么就因为这个，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她用过的！她的衣服，她的玩具，她的武器，甚至是她的男人！”
“我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我不用活在她之下的机会。”顾长然癫狂地说着，她胸口气得疯狂鼓动，看起来十分在意这个。
凌涯筠看她这样，只是心中无聊地白了她一眼，屁事真多，不过也多亏如此，控制起来很方便。
“当然。”凌涯筠微笑着，“所以，我现在就给你提供这个机会，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一定能站在顾长悠之上。”
“你要我怎么做？”
“退出天刑司。”
“你说什么！”顾长然猛得一拍桌子，“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才考了进来的么！”
你背靠顾家还花功夫考进来就已经说明你的能力了吧。
凌涯筠真的无语了，“对，那又如何，我现在靠着皇子的脸，去三司那里帮你磕个头，给你一个司长的位置坐坐，然后呢？你到最后不还是和你姐姐一个级别？”
顾长然抿了抿嘴，她发现还真是。
“三司里面，你想超过身为天佑司司长的姐姐就只有成为其中一司总司长，或是三司总司长这个可能，你觉得现实么？我就是帮你把脑袋磕破了，你觉得有可能么？”
顾长然不语，她也知道不行。
“所以啊，你需要的是一个新的舞台，一个能证明自己的舞台，只有去了别处，你才真正有机会证明，你比顾长悠强。”凌涯筠蛊惑着，顾长然眨了眨眼，她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那我要是离开天刑司，我该做什么？”
“做一个能让大部分你这样的人选择你，而非你姐姐的事。”
凌涯筠的笑容越发阴险，让顾长然心中不安。
......
凌渔歌回到了她的房间里，灯火通明的房间之中，本来在国师身边候着的道姑此时早已在那里忐忑不安地等着她了。
“候选大人。”道姑恭敬地说着，“您那晚让我做的，我已经做好了。”
道姑神色不安，在时乐来到国师府的那天，她向国师汇报完发生的事，从其房间之中出来后，就遇到了带着她师兄的凌渔歌。
那时候，她才知道，其实她做的事，这位妖族侯选一直都知道，对方并不是那个被瞒在鼓里的小姑娘。
凌渔歌看到道姑，她眯了眯眼，将衣服里头时乐的衣服裹好后，暂时把时乐忘在脑后，重整精神看着道姑。
后者走到凌渔歌的面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指着远处案上的一堆卷轴。
“这就是妖帝陛下这段时间给师姐的指示，我已经破开了禁制，您可以随意查看。”
凌渔歌看着那些卷轴，她第一时间没有过去，只是问道，“你和妖帝怎么说老师的？”
“我按照您的安排，说师姐它在执行计划时出了点问题，虽然计划成功了，但也导致虎妖和它陷入了陷阱，很可能会暴露，到时候让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然后呢？”
“然后也按照您吩咐的，说它们现在被盯死了，没办法和陛下直接联系，只能通过我以及其余几个大妖传递它们的消息。”
“很好，老师它现在失踪了，生死不明的情况下，不能因为它耽误陛下的大计。所以就这么告诉陛下，陛下就会传来无需使用老师的指示。我们先这样稳住局面，等未来老师的归来就好，我们就说它已经摆脱的险境。”
“可师姐要是没回来呢？”道姑忐忑地问道。
凌渔歌瞬间瞪了她一眼，让后者急忙低下头，“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毕竟那虎妖失踪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们不可能一直瞒住陛下的。”
“这样的话，正好就说它们失败了，我为了不让陛下的计划失败，处理了它们。”凌渔歌抬起头。
道姑有些犹豫，“这样没问题么？”
“没问题的，毕竟那可是妖帝陛下啊，它一定早就做好了准备。不过在此之前，绫钟的一切，全部由我安排。你，明白了么？”凌渔歌俯视着道姑，用着一种不容置疑地看垃圾的眼神。
道姑看到这眼神，她咽了口唾沫，猛点头，“明白。”
“很好。”凌渔歌扶起道姑，“那么，原本那龙妖拥有的一切，归你了，你可以选择你想要的男人了。”
道姑一听，她眼睛瞬间一亮，“真的！我可以随意选择男人？！”
“当然，不过，你也要注意你的身份，不可以暴露明白么？”
“不会的！我可以在之后吃掉他们......”
“不行，你也不能伤害他们。”
道姑话到一半就被凌渔歌打断，二人同时愣了一下，但后者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拍着道姑的脸道，“不要做多余的事，我们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候，在老师回来前，即使有亿万分之一闹出乱子的可能性也不行明白么？”
道姑点头，凌渔歌见状，她笑了笑，“那就好，你放心纵情即可，只要不伤害人，剩下的我会处理好的。”
“是。”道姑明白后，她想着未来开心地笑着，但笑到一半，她看着居高临下的凌渔歌，以及那种属于上位者的眼神后，又咽了口唾沫，猛得跪了回去，“那个，侯选大人，您可以踩我么？”
凌渔歌，“？”
“就是把我当垃圾一样，用力踩我的头。”
凌渔歌，“？？？”
“求求您了！”道姑直接磕头起来。
看道姑言语近乎恳求，以及更加恳请的动作，凌渔歌整个人有点傻，她犹豫了一下，将靴子抬了起来踩在道姑的脑袋上，试探问道，“这样么？”
“对！”
道姑狂喜，她的头贴在地上，享受着被凌渔歌居高临下俯视的快感，嘴里喃喃，“我一定为您马首是瞻，侯选大人，不，主人！”
让凌渔歌眼皮狂跳，将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了些。
急忙完成了道姑的委托，让她赶紧滚蛋后，凌渔歌将刚刚踩过道姑的靴子有些嫌弃地丢到一旁，然后坐在案前，借着烛光，打开卷轴认真看着妖帝的所有指示。
看到一半，她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因为那里面，有一张时乐的通缉画。
......
伊塔娜啼的寝宫之中，时乐偷偷摸摸破开空间走了出来。
他因为要见凌渔歌导致回来的其实比预想地要晚。
伊塔娜啼现在大概率已经回来了。
如果伊塔娜啼要体验睡觉的话，现在应该睡下了，所以时乐脚步放轻，防止吵醒她。
他现在不怎么想面对那位冰一般的人儿，因为他还没想好借口，该怎么和伊塔娜啼说他干什么去了。
蹑手蹑脚地走在大殿之中，他做贼一样地看着四周，却只看到睡在沙发上的女仆，盖着的小毯子都掉了一半。
时乐走过去，将毯子给她盖好后，就继续往前走。
可走到一半，却听到院子里传来的武器的破空声，这让时乐有些疑惑。
他走到院子里，随后，就看到伊塔娜啼将那头长长的冰蓝色秀发扎了个单马尾，身上穿着跟时乐早上练剑时一样单薄的白衣，赤着脚，在院子里，学着时乐早上的剑招，舞动着。
第33章 什么是爱
伊塔娜啼拿着木剑，借着月光舞动着时乐的剑招。
雪白大腿下，一双白里透红的秀娟小脚在庭院的洁净的青石板上旋转腾挪，死死吸引住时乐的视线。
过了半晌，当那对小脚面对着时乐站直，十只修长的脚趾微微蜷缩，微微泛红的指头并拢在一起时，伊塔娜啼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如何？”
“想吃。”
“嗯？剑招也能吃么？”
“剑招？”
时乐的视线从伊塔娜啼的大腿和脚上移开，才意识到对方问他的是剑招，他瞬间有些尴尬。
平时面对叁壹她们习惯了，导致现在说顺嘴了。
“我记得绫钟人练习的确有喂招这么一说，所以你的意思其实是想和我比试一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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