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乐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看着时乐的背影,坐在地上的凌渔歌双手握紧他的衣服,见他已经回到了另一处的池边,她喊道。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时乐回头。
“别装傻。”凌渔歌咬着牙,“你知道的,如果想要加深我们之间的信赖,做这件事是最快的,你甚至不用担心我会暴露,还能彻底掌控我。”
“哦这个啊,因为我发现了一件很要命的事,所以才不得不停手。”时乐挠着头。
“什么事。”
“你不喜欢我,但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时乐爽快说着,让凌渔歌的表情怔住了。
随后,时乐对着她挥了挥手,走进了树后,消失不见。
只留下凌渔歌一个人,呆呆地坐着。
月明星稀。
凌渔歌走了回来,那个上级男人依旧等在那里,见到凌渔歌出来后,他有些奇怪,因为后者貌似大了一圈,可想着凌渔歌应该不是泡发了,也只是恭敬地行礼。
凌渔歌抬手表示不必如此后,她让男人先行离开。
男人看着凌渔歌若有所思的模样,他点了点头,便消失在原地。
等他消失了,凌渔歌独自一个人顺着铺好的石砖路,朝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着月亮地,她满脑子都是时乐最后离开时的那句话,想到这,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因为她发觉她有些开心,可察觉到这开心后,她的心情又开始越来越糟了。
最后,她猛得停了下来,银牙咬着嘴唇,面色十分难堪。
忽然,她又想起了她今天在时乐面前做的这些事,以及她的那些话,紧接着,她猛得蹲了下来,护住了自己的身体,眼里溢出了泪珠,滴落在地上。
“我个白痴。”
从蹲着的凌渔歌领口中,能看到,在凌渔歌自己的衣服下,时乐的外衣被穿在里面,紧贴着她。
......
天临近刚刚亮。
结束了一天巡逻工作的凌涯筠回到了他自己的小屋里,正要点燃烛火时,却见面前的房间自己亮了起来。
而后,一个人站在刚刚点燃的烛火前,看着他。
见到来人,凌涯筠立马皱了皱眉头,笑着摇头道,“我说这位姑娘,你可是好不容易才和别人刚刚定下的婚约吧?这么晚了来到一个陌生男人这里,你不怕我一说出去,你被抛弃之后就再也没法嫁出去了么?”
那人对此只是冷哼一声,“是么?那我真的离开的话?殿下回头可不要哭喊着找我才是。”
“请便,毕竟这么晚了,非奸即盗啊,我一个普通人,可不放心你这样的家伙在我这里。”凌涯筠说着,他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让对面的脸色微变,“你就不问问我来干什么?我这么晚了来,肯定是有要事的吧?。”
“那是你的事。”凌涯筠走进屋子里,他将手中的佩刀挂在墙上,然后坐在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爱说不说,我没心情伺候和姐姐吵架的大小姐。”
他喝了口茶,在嗓子里涮了涮又吐了出去,而那个人影听到和姐姐吵架几个字后,她整个人面色变了。
“好了,我说就是。”
听到对面松口,凌涯筠才笑呵呵地转过头,看着面色狰狞的顾长然笑道,“这才对嘛,顾小姐。”
第32章 月下剑舞
凌涯筠第一次接触顾长然是在下仙门中。
时乐找到他,让他帮忙说亲,他因为需要接触凌渔歌,便自然而然地同意了,紧接着,便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在当时,凌涯筠看着有说有笑的几人朝着他走来。
其中就属顾长然最为热情,围着其余几人很是活泼。
凌涯筠见状就有些奇怪了。
倒不是对其余人友善有什么问题,毕竟这些人按理来说都是来帮她谈婚姻的。
她笑脸相迎是对的。
可问题在于,她居然对顾长悠也是笑脸相迎,这就和凌涯筠认识的顾长然相差甚远了。
其余人不清楚,但凌涯筠门清,顾长然其实很讨厌她的姐姐顾长悠。
原因有二,一是出于习惯,凌涯筠会把将要会面之人的所有情报全部背下来,以防不时之需。
而在整理顾长然的情报时,他发现顾长然其实经常针对顾长悠,甚至暗中买通过一些人去找顾长悠的茬,更是在听雨楼买过顾长悠的一些资料,希望能从中找到让她名声扫地的机会。
二则是,凌涯筠曾经也接触过顾长然。
那是姐妹俩还在上学的时候,顾长然在向听雨楼买了顾长悠的资料后,她就找到了凌涯筠,让他的人帮忙对付她姐姐,想让其在毕业典礼上难堪。
结果成功没成功不知道,因为凌涯筠压根就没管这事。
他也不知道这姑娘是从哪来的消息源,把他凌涯筠当成那种聚众起来不学无术为了钱什么都干的小混混了。
连这种无聊又蠢到爆的事都来找他,凌涯筠当时还是很不爽的。
不过,他也懒得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他只是不学无术,不是小混混。
总之因此,凌涯筠才会知道这件事。
所以,当顾长然也对顾长悠笑嘻嘻地甚至拉着对方的胳膊走路时,他第一时间觉得顾长然转性了?
可看到顾长然那眼里跟他几乎一样的隐藏起来的厌恶后,他又瞬间就明白,顾长然在伪装,和他一样。
等到顾长然走到凌涯筠的面前,前者看到凌涯筠的第一瞬间脸色也变了,很明显,她也记得凌涯筠。
于是,凌涯筠察觉到,这或许是一个能利用对方的机会。
而这就是二人合作的开始。
只不过,说是合作,更是凌涯筠单方面操控对方就是了,在他眼中,顾长然与兰斯洛特不同,她可没有任何资本,能与他变成能称之为“合作”的关系。
所以,他对不请自来的顾长然没有一点好脸色。
他不喜欢他的人违背他的命令乱来。
可凌涯筠倒也没有太过轻视,因为他清楚,即使再小的砂砾都可能隐藏着大地的年龄,再卑微的人,也可能让他得到决定一切的胜负关键。
他给顾长然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面前,后者看了看,冷哼一声,没有接过来。
凌涯筠见状也不气,他拿回来两杯一起喝,有便宜不占是傻蛋,现在顾长然在他的心目里傻蛋级别再次加深了不少。
“你说过吧,只要我能给你独特的消息,你就能帮我做事。”
顾长然再次确认。
凌涯筠只是咕噜咕噜地喝着茶。
这让顾长然有些生气,但她也只是继续道,“最近国师消失的事你应该很焦头烂额吧,我知道线索。”
凌涯筠放下杯子,他开始有了兴趣。
“那说好的事。”
“我答应的就一定会完成,但我要看你那所谓线索的价值。”
得到了对方的应允,顾长然微微一笑,“那就好,关于国师消失之前,我和顾长悠去了一个地方,见了一个人,一个殿下你很熟悉的人。”
凌涯筠挑眉,他似乎猜出来了是谁。
“时乐?”他在顾长然之前脱口而出,让对方愣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你与我的交集之中,在你的印象里,能让我称得上熟悉的就只有他了。”凌涯筠一副看傻子的模样,“你不会要说那老女人是他杀的吧?”
“有可能。”
凌涯筠叹了口气,“你还是回去吧,至于你找我让你姐姐出糗的事我也当没发生过,以后我们俩就各走各的,你也别来烦我了。”
“等等!”见凌涯筠就要送客,顾长然整个人急了起来,“我有理由的!当初我和顾长悠为了感谢他去拜访他,结果他却神情严肃地问了我一堆有关我小姨的东西,最后他很明显展现了杀死我小姨的意愿,这一点顾长悠那个女人也能作证。”
凌涯筠看回顾长然,后者见有了转机,继续道,“当时,他先是问我们我小姨的事,我们告诉他后。他又问,如果我小姨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有人要杀她,我们会怎么办。很明显,他一定是找到了什么我小姨犯罪的事实,但没法用律法惩治,想自己动手才会这样的。”
凌涯筠听着顾长然的话,他沉默着。
因为当他说出时乐的时候,他自己也大概明白就是时乐做的了。
时乐在万国朝会之前进入国师府,其展现的上级的实力,加上他能在闹市杀死凌定珠的特殊力量,足以证明他的不凡。
加上前段时间,那进入他大哥家的神秘人,他也推测是时乐做的。
如果真的是,就代表时乐真的有办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通过阵法进入别人的房间。
照着这个思路反推,假设时乐有手段,在人群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加上能不惊动守卫通过阵法的能力,那么,让国师消失,也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想到这,凌涯筠忽然意识到,如果这种事时乐都能做到,那前几天那龙妖该不会也和时乐有关吧?
他记得那天朝堂上是仇千珞跳出来,说是她做得这一切,当时他就觉得哪里有问题,可一直没想明白。
但现在,他明白了。
那就是性格不对。
仇千珞并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性格,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么在朝堂上的第一时间,她就会直接跳出来把一切说明清楚,绝不可能让任何人因为她而出现牺牲或是争吵。
但她没有,就证明,她跳出来是因为情势所迫。
什么情势?
无名要被定罪的情势,她主动揽了一个罪责,他那无能的母后才没办法定罪无名。
当时他是这么想的,可现在看来,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仇千珞跳出来后,她还能替代一个位置,也就是引起这一切的真凶,他的探子传回来的,那个曾经挥刀使用火焰将整个国师府切开的真凶。
仇千珞不仅仅是为了无名,她也是为了那个真凶。
一个有力量悄无声息进入皇宫,制造这一切骚乱的真凶。
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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