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物质之兽。”
第29章 妖族侯选
当物质之兽出现在时乐的耳中。
他数了数目前他听过的兽，才发现，游戏里公布的六只兽全齐了。
时间、空间、生命、死亡、物质、意识。
其中生命不用多说，光辉之神是空间之兽，而在她们的交手中，时乐知道时间之兽曾经击败过死亡之兽。
意识之兽虽然时乐一直没听过其有什么事迹，可从伊塔娜啼的态度来看，这个家伙和他的联系应该很深。
现在，最后一头物质之兽也终于现身了。
“当我身体出现这个印记的时候，那龙妖突然呆住了，紧接着便是狂喜，最后它把我松开，重新穿上衣服，带到了蛇妖那里。在那里，它们暗中商量了什么事后，我被放过了。”
凌渔歌苦笑着，“是真的就那么被放过了，我不理解，甚至那龙妖也不理解，在把我送回去之前还问了蛇妖真的没事么？可那蛇妖只是表示没问题。”
“而事实也正如它所说，当我被送回去后，我先是陷入了昏迷，等我第二天早上醒来，就急忙找到了母后，当时她正在跟着那任的道庭魁首以及那龙妖在一起，准备第三天的祭祀事宜。我跑过去，指着那龙妖想要把情况说清楚，可结果正如同我之前告诉你的那样，没人相信。”
“我拉着母后去到后山那龙妖的洞穴里，可此时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需要时间才能长出来的野草，完全没有一点有生物经过的痕迹。我又说了换身的事，但结果自然也都验不出来，因为蛇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即使我是三公主，可我一个孩子的话在现实面前压根就没有任何说服力。”
“最终，那蛇妖装出像是想起来什么的样子，带着母后来到一座大殿，那里的墙壁上画着我所说的东西，那蛇妖便声称我会不会是昨晚迷路跑了进来，然后迷糊中把壁画上的内容想象成了现实才会这样。”
“如此简单，我的第一次反抗就这么结束了。”
凌渔歌面色难堪，“紧接着就是我和你说的，我找其余人，要他们帮我，但没人相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蛇妖接任成为了国师，而我成为了被人厌恶的满嘴癔症的人，准备送到西方。而这时，那蛇妖把我拦了下来。”
“我就这样，彻底成为了它们手中的人，被一直监视着，你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么？因为换身术的存在，你甚至不知道身边的哪一个是人类，仿佛四周所有人都变成了陌生的妖物。而你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有人相信，你自己就是疯子。”
凌渔歌说到这，她声音有些颤抖，眼里溢出水雾。
而时乐只是沉默着。
看着时乐的表情，她惨然一笑，“果然，我这么说你不会信的对吧。”
“我信。”
时乐的声音传来，虽然听起来有些平淡，但其中却蕴含着真实。
这让凌渔歌的眼睛睁大，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时乐，发现后者真的很认真后，她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半晌，她的声音才重新出现。
“谢谢......”
“才怪！”
凌渔歌抬起头，她看着时乐，刚刚脸上的悲伤消失不见，她那股自信的笑容重新出现。
“我当然骗你的了，变态先生还真是容易上当啊，怪不得那么简单就被我骗过去杀了那蛇妖，嘻嘻。”
她捂着嘴笑道，恢复了当初调戏时乐的样子，让后者给了她个白眼。
“你自己开心就好。”
“我当然开心了。”凌渔歌别过头。
“你当我是谁！我可是绫钟的三公主！我有着我自己的骄傲！怎么可能容忍我自己如此的懦弱下去！”
凌渔歌的手放在胸上，她坚定地呼喊着，眼里有着一种上位者的毋容置疑和威严。
“我当时虽然被困在了国师府里，所有人，连我的母后都认为我是癔症了的病种！但那又如何！我要活下去，若全世界都不管我，都厌恶我的话！那我就要自己独自活下去！我是凌渔歌！天下独一无二的凌渔歌！”
时乐看着如此呼喊的她，他想起了游戏里的小绿茶，也是一样的骄傲。
虽然两者所处的地方变了，但那股危险的环境没变，她还是从小就必须学着观看周围的环境活了下来，坚强地活了下来。
“既然已经在险境了，那我就开始思考起来，我就知道，那晚我没有被换身一定是因为它们需要我的命，至少需要我还是我。”
凌渔歌放下手，她的言语变得凌厉起来。
“于是，我开始大胆起来，直接找到了蛇妖当面对质。不过，我其实并没有能得到答案的想法。当时我被困在国师府里，虽然衣食住行依旧是最高规格，周围的人也都对我毕恭毕敬，甚至本来和我算是撕破了脸的龙妖都听我的话，可我那时只觉得它们是在演戏。我处在一片虚假之中，这种虚假的安宁让我觉得窒息，我找蛇妖也只是单纯想要撕破这种虚伪而已。”
“可结果却出乎意料，那蛇妖将一切告诉了我，用十分恭敬的态度。”
“它告诉我，我是亿中无一返祖者，而且正好是物质之兽的血缘。不过，物质之兽的返祖者和其余的返祖者不同，我们这些人不会得到兽的一些力量，可却有着一项独属于我们的能力。那就是，只要一切准备完全，我就能复活物质之兽，并与其缔结契约，控制物质之兽。”
时乐的眼神瞬间凝重下来，控制一头兽，就代表能控制一个超越者，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若是生命真的有另一个超越者级别的存在帮她，到时候光辉之神也没办法阻止她。
可问题在于，这件事是真是假。
时乐，“它为什么要告诉你？”
凌渔歌，“它自己对我说，她想要让我带领它们。”
时乐满脸狐疑，凌渔歌也耸了耸肩，“我一开始听说时也和你差不多，但它告诉我，若是真想对我下手早就动手了，虽然无法将我身体换了，可用龙妖控制我简直轻而易举，还说这一点我自己最清楚。”
“最开始龙妖的确得罪了我，但事情已经发生，没有后悔药就只能用行动表示对我的尊敬。在国师府里对我的所有照顾都是发自内心的，就等我自己在有了能接受这一切的想法和能力后，来找它问清楚一切后，它们才会为我所用。”
“你信了？”
“不信，但我又能怎么样呢？”凌渔歌苦笑，“事实就是我信了它们的话行动反而能更轻松一些，不信的话便依旧要处在无尽的猜疑之中，这对我而言有些太过折磨了，而且，信了的话，它们至少明面上就真的会听我的，以...妖族侯选的身份。”
听着凌渔歌的话，时乐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女子带着歉意笑了笑，“抱歉啊，这个我骗了你，因为真正的妖族侯选是我，不过，我那晚告诉你的话也不算假就是了。”
“因为虽然我名义上是能命令万妖的妖族侯选，可绫钟的妖物其实并不听我的，它们听从的依旧是龙妖和蛇妖，我只是一个夹在它们之中的傀儡，虽然美名说是跟在它们身边学习，可一点权力都没有。因此就算有以妖族侯选这个名号做得坏事，也不是我干的，所以，你要找做出妖族侯选实质举动的存在，找那蛇妖也没错。”
“是没做，还是没能力去做？”时乐强调。
凌渔歌笑着，“在蛇妖死前，我是既不想，也没能力。之后么，若是我们今晚的对话结果令人满意的话，我想我即使有能力，也不会想。”
时乐眼睛微眯，凌渔歌则继续道，“谢谢变态先生了。”
“那我就先为你解释一下这所谓的妖族侯选吧。”
“首先就是这个名字，它的全称其实是妖族复兴统领者候选人，简称妖族侯选，作用就是统领一片地区的妖物，负责接收陆上妖帝的命令，然后传达给其余妖物执行，平日里，若是没有妖帝的命令，侯选就能命令妖物做他需要的事。”
“不过在我这里就出了点茬子，谁让我这里真的有一个妖帝和一头有着理性的蛇妖存在呢。”凌渔歌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然，妖族侯选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就像我能是能复活物质之兽的祭品才会突然得到这个待遇一样，所有的妖族侯选都有特殊之处，那就是价值。”
“在各个地区有着举足轻重的价值。”凌渔歌看向天空中的巨大投影，此时因为已经入夜而停止了工作，只是漆黑黑的一片。
“黑白颠倒的计划非要在昨天举行的原因我想变态先生大概也都猜到了对吧？”
时乐点头，凌渔歌也笑了笑。
“没错，之所以要选择昨天开始计划，是因为那时候全世界都能看到。这就是给全世界其余妖族侯选们的信号，让他们借此机会也行动起来，进行他们那片地区的黑白颠倒计划。因此，每个地区的妖族侯选，他们的身份大概都和国师一个级别。也是一定要有妖族侯选的原因，因为妖自己做不到这件事。”
时乐面色沉重，“那妖族侯选终究不还是人么？万一叛变的话，妖不就是前功尽弃了么？”
他可不觉得这些位居高位的家伙会那么简单帮妖做事。
“这也是为何这个计划会有五百年之久的原因之一。”
凌渔歌神色同样沉重，她的话语之中也有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沉重感。
“除了我这种因为体质突然被选中的人之外，其余的候选者在被选中之前，都是要经过妖的严格挑选的。”
“比如，若是一方领主很英明，没有相信妖的可能，它们就会选择那个霸主的子女，从小埋伏在其身边，一点点洗脑孩子，使其成为它们最满意的傀儡，并一个个延续下一代，就像道庭这样。”
时乐想到了梅琉娜，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要是那种连孩子都没有的；或是孩子太多，多到不在乎的，妖也选不出来谁是下一个继任者的情况，妖往往就会和那领主直接谈条件，双方达成交易，交易内容就因人而定了。
不过说是交易，但妖为了能控制那候选者，其实也早在暗中做了许多了，甚至可能早就在暗中扭曲一整个家族的是非观，让他们成为了力量至上，不择手段的东西，而对于这样的家伙，妖有着最得天独厚的优势，就是实力。每一个妖一定是觉醒者，一定有着双能力，一旦能被控制，就是最完美的尖兵。若是它们的存在不为人所知，那就是更为恐怖的奇兵。”
孩子太多，扭曲的是非观，时乐想着，这一种可能就是秋津神代家那个妖族侯选的情况了。
“而这两种还只是温和的说法，要知道他们是妖，因为有的妖种族原因，它们能活几百年，而长生者能花几百年时间的准备它们需要的一切。
就像道庭，经过了五百多年的改变，你现在在那里找一个为妖办事的人可太简单了。因为他们的思想里就已经不把妖当成恶了，对他们而言，妖族侯选也只是一个更高的职位，只是这个职位不能对他人说出来而已。其余地方恐怕也有不少是这样的。”
凌渔歌为时乐一点点解释着，“总之，能成为妖族侯选的，除了我这种异端外，一定是经过了时间检验的，即使有一两个意外，它们也会快速将其排除，不存在妨碍它们的可能。而一旦成为了妖族侯选，那么某种意义上就已经和妖处于一条路上的了，已经成了人奸，没有退出的可能性，因此他们自己也不会暴露。”
时乐一听，他想到了露米艾儿，那位美丽的公主是属于以上哪种呢？
“妖之所以能那么团结也是因为那位陆上妖帝么？”时乐完全清楚了妖的危害，这帮家伙之所以在游戏里溃不成军，只能当搅屎棍就是因为它们单体虽强，可无法团结。
但现在，它们居然能因为一个存在团结起来，甚至团结起来花了漫长的时间只为了完成一个目的，那确实很难不成功啊。
“没错。”凌渔歌点头，“至少那看起来很理智、靠着换身术，在绫钟潜伏了数百年也没有露出任何马脚的蛇妖，都对那位妖帝崇拜至极。”
“有办法将其引出来么？”时乐直接问道。
他想杀了它，无论用什么方式。
对于这个问题，凌渔歌只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摇头，“不可能的，据说那位妖帝在道庭建立之后，完成了现在计划大致的雏形就消失了，命令全部都由其余妖物传达。它自己也很明白它的重要性，就算其余的妖帝死完了，它也不可能出现的。因为它没了，重新恢复混乱的妖才是真的完了。”
时乐有些苦恼，凌渔歌见状嘴角则微微上扬。
“那个妖帝究竟想做什么？”时乐又问，“只是颠倒黑白的话有什么意义么？”
毕竟妖并不是被污蔑的存在，洗白了就真的沉冤昭雪了，它们是真正的恶，所以即使现在洗白，未来一旦生命的约束消失，一切依旧会回归原状，它们继续作恶，将现在建立起来的一切瞬间打破。
“我不知道，妖帝的所有计划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诉说全貌，它永远下命令让其余妖完成需要完成的，多的一点都不要想了解到，我现在能跟你说那么多也是因为蛇妖是绫钟的负责者，但即便如此，它也只是知道这些而已。”
凌渔歌自己也疑惑的同时，她的眼神又坚定起来。
“可我清楚，妖真正的目的一定不是颠倒黑白这件事而已。这只是它们真正目的的一必要手段，证据就是在这五百多年的准备中，它们不只是为了颠倒黑白而活动，还有一件特殊的事。”
“特殊的事？”
“对，它们在这五百年，或者说，就我现在知道的，它们就做过和颠倒黑白完全不相干的准备。”凌渔歌点头，她回想着往事。
“什么准备？”时乐疑惑。
凌渔歌盯着他，缓缓开口，“你知道八年前的雪灾赈灾案么？”
第30章 我是你的了
凌渔歌的话让时乐想起了当时在秋津刚刚遇到仇千珞时的事情。
当时乐问仇千珞知不知道妖族侯选的事时，仇千珞告诉他的就是八年前的雪灾赈灾案。
八年前，仇千珞刚刚加入天刑司没多久，就去查一起疑似贪污的案件，最终在追查的过程中，她发现那些灾民居然在吃人肉的事。
其背后指使者便是妖族侯选。
看着突然提起这事的凌渔歌，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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