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凌渔歌也不用再帮时乐科普了，“那时候我刚刚知道真相而且答应了它们，蛇妖便要求我交一封投名状，便是此事。”
“不过，我并没有做什么。”凌渔歌急忙澄清，生怕时乐误会，“蛇妖是以我的名义去做这件事的，说全部交给它，等它完成后，我就算正式成为它们的人了。”
“你知道它用你的名义做了什么事么？”时乐问。
凌渔歌点头，“一开始不清楚，但后来，我就知道了。而且，我就是因为知道，我才明白，这件事和颠倒黑白的计划绝对无关。”
她看向时乐，“它最开始带着我去见了很多绫钟的官员，用我的身份来凑成此事，紧接着便是以我妖族侯选的身份去命令妖物，当然，这一步它可以不用我，但它本质是为了让我体验权力的快感来侵蚀我，说实话，确实有些爽。”
凌渔歌想到这事，她笑得有些开心，可这笑容很快又消失了。
“可惜，体验也终究只是体验，在我象征性地听从蛇妖的建议下达了命令后，就没有我的事了。”
“所以，它让你做的究竟是什么？”时乐对凌渔歌的自我感受其实不怎么关心。
“是尸体的运送和分配。”
见时乐催促，凌渔歌也回归正题。
“尸体从妖界送过来，送过来时就已经是被分解的状态，当时我以为真的只是普通的肉，结果，直到后来我接触了天刑司，才知道真相。”凌渔歌说到这，她的脸色看起来像吃了死耗子一样难堪。
听到这，时乐也不意外，尸体从妖界来的这点，当他知道有妖界存在的时候，他和仇千珞就已经猜出来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么多的尸体是怎么来的，毕竟如此数量的尸体一定需要大量死者才是。
可绫钟那段时间虽然受灾，但由于绫钟的赈灾力度很大，死者并不多。
“你知道这些尸体是怎么来的么？”他问。
凌渔歌摇头，时乐感受着当初放在她体内的生焰传来的情感是真实后，他知道凌渔歌没说谎。
前者则终于整理好心情，“把这些尸体伪装成食物送给灾民吃这件事一开始并没有引起注意，毕竟人们活了下来，只会谢皇恩。但之后，你知道的，赈灾贪污案么，那个县令引得天刑司的注意从而被调查，为此，蛇妖就必须清理一些人了。不过，它本身也就没想让在这起事件中见过我的存在活下来就是了。见过我的人，都被蛇妖暗中清理了，见过我的妖一些弱的同样被清理，强的一些则被龙妖重新下了命令。”
“这就是蛇妖做过的和颠倒黑白外完全不相干的事，一件需要利用自身的一切才能险险完成的事。甚至，这件事一旦暴露，可能会让现在这个颠倒黑白的计划前功尽弃，可即便如此，它依旧做了，而且不只是赈灾案那一次。”
凌渔歌回想着过去，“就我知道的，这种运送尸体给人们吃的事，它还做了好几起，只不过因为雪灾那次惊动了天刑司，暴露了妖族侯选这个名号，导致它后续的行动十分收敛，没有八年前那次动静那么大就是了。”
听完了凌渔歌的话，时乐也陷入了疑惑，蛇妖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就算是丧心病狂的梅琉娜，她也没做过把尸体给别人吃这种事。
神代家的规矩堪称纯粹把人当畜生养，但他们的目标很清楚，为了更强的后代，在神代金的记忆里，也没有过类似吃人的事存在。
唯独绫钟这里出现了这事。
而这三个都有妖族侯选的地方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绫钟这里的控制者是真正的妖，而且是连龙妖这个妖帝也要听从的拥有理智，能压制住欲望的妖，颠倒黑白计划的执行者。
若是时乐没猜错，这蛇妖在妖内的地位可能只在三个妖帝之下，甚至仅次于那位陆上妖帝。
时乐陷入沉思，就在这时，凌渔歌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也不要妄想我会知道原因，因为这件事真的只有蛇妖在做，身为妖帝的那只龙妖也是在那次帮忙处理完天刑司的追查后才知道蛇妖在做这件事的。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在龙妖找蛇妖要个说法的时候，那蛇妖说过，这是陆上妖帝的命令，只给它的命令，没有理由。”
“如此慎重隐秘，这件事的重要性可能比颠倒黑白还要重要，大概率就是妖帝真正想做的事。”
凌渔歌帮助时乐分析着，后者凝视着面前这个几乎和他赤身相见的公主皱了皱眉。
后者的脸上表情一直在变，可唯一不变的是一种从容和自信。
“雪灾案结束后，我这个妖族侯选至少在陆上妖帝那里也算是有了一些分量，毕竟投名状已经交了，我也确实帮助妖做了事，已经是和它们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后续，蛇妖的很多事都有交给我做，但，就像雪灾案那样，本质只是需要我的这层身份而已。毕竟三公主的身份分量还是在的。加上妖族侯选这个新身份，我一下子就从一个人人讨厌，准备丢到国外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香饽饽。”
凌渔歌的手捧起一瓢水，她看着掌中的水映着月自嘲道。
“可我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只是水中月而已。我的权力攀附于母后和蛇妖身上，并不真正属于我。”
听着凌渔歌的话，时乐似乎明白了什么。
凌渔歌捏碎了掌中水面映着的月亮，她浑身湿淋淋地看回时乐，一只手沾着水，将遮住眼睛的侧发撩到后面，一脸愉悦。
“时乐，我说过吧，即使被全世界放弃，被所有人讨厌，我也要独自活下去。我要证明，证明我凌渔歌并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我要把这月亮变成真的，握住真正的权力。”
她看着时乐的眼中满是炽热和自信，“所以，无论是蛇妖还是母后，他们都很碍事。”
“时乐！在你第一次和我见面的时候，我的确没把你放在眼中，认为你只是个跟在其余人身边的普通人。我把丝袜给了你，的确也是希望你能将其给予其余人，引来天刑司，这样我就能把消息传出去，从而进行我除掉蛇妖的计划。”
“但阴差阳错，龙妖先死了，导致我的计划出了乱子，因为龙妖是安排在绫钟的打手，没了蛇妖的话，它也听我的命令，属于是我自己失去了一个战力。”
“不过也无伤大雅，因为没了龙妖的话，杀掉蛇妖确实也更方便些，而且一个曾经想杀掉我的龙妖留着确实也是个隐患，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当初居然敢如此对我，死了才是活该。”
说到龙妖的死亡，凌渔歌笑得更加明媚，很明显，曾经侮辱过她的龙妖死了对她而言确实更愉悦些。
见凌渔歌笑得那么开心，时乐白了她一眼，不过，他也有些奇怪，“我说公主殿下，你怎么就知道那晚是我引起的乱子？”
“猜的啊。”凌渔歌回答，“那天早朝，清辉银月主动跳出来放出的火焰是银白色的，而我听蛇妖后续说过，袭击者的火焰是金白色的时，我就猜到了清辉银月是在替某人背锅。紧接着那晚你和她找到了我，看你们二位相处的态度，我就猜其实做出这一切的是你才对。”
时乐有些无语，他和仇千珞有那么明显么？
“总之，你引起的乱子着实让我苦恼了一阵，可我想到你敢在得到我丝袜的那么短时间内居然敢直接打上来，也证明你确实敢做且有能力。因此，我决定将杀死那蛇妖的任务交给你。那晚的话就是为了让你把目标彻底对准蛇妖准备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试一试你，试一试你是真的一定要杀死妖，且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瞎来的人。所以，我给了你那个妖物的名单。既是为了得到你的信任所给你的见面礼，也是审查。若是那名单上的妖消失了，且没有留下动静，就证明你是对的。结果令人满意，我派过去找那些妖的家伙们传回来的消息表明，你的确是我最满意的人选。”
原来那段时间找那些小妖的是你的人啊。
时乐想着以前的事，他有些无语。
“然后就是帮你得手，我知道你有办法绕过皇宫的守卫和阵法进入这里，但碍于蛇妖身边永远贴着上级存在，所以最好的动手时间我觉得应该是万国朝会开始的那天。于是，我准备了好几天，一点点在丝袜上勾出了那个地图，就是为了给你让你方便行事。”
凌渔歌一只手放在胸前，她开心地笑着。
“而你，真的做到了，杀掉了那蛇妖，让我掌握了这一切。”
看着笑得如此开心的凌渔歌，时乐有些反感。
“所以殿下你也应该明白，我对妖的态度了不是么？”
他手中的赤刃在池水的反衬下越发猩红。
“我明白，所以我才会来见你，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杀我，你需要我，正如同我需要你。”
“我为什么需要你？”时乐不解，“你已经将你知道的全说出来了不是么？就算还有我不知道的，对我而言也不会是问题。”
“嗯，我明白和清辉银月在一起的你大概会有拷问手段吧，就算没有，你偷偷将我抓走，再找人审问我，以我的能力多半也扛不住，不过，就算你审问了也没用，因为我确实将我的一切告诉你了，为的就是接下来的事。”
凌渔歌放在胸口的手对着时乐伸了出去，她站在池水里对着时乐张开怀抱，笑容灿烂。
“时乐，和我合作吧，帮助我登上皇位，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她激动地喊道。
“你恨妖，我也一样；你想知道妖帝的目的，想要阻止它们。但这些只有我能帮你做到。我是妖族侯选，蛇妖和龙妖死去的现在，那位妖帝现在在绫钟能使用的人就只有我。多亏了蛇妖，我在妖帝那里成了坚定的人奸。为了接下来的计划，它也只能将未来的事交给我。因此，只有我有机会知道它的目的，我会成为内应，然后你才有机会知道这一切。”
“至于现在在绫钟的妖物你不用担心，它们的任务是扮演好人，所以无论如何，至少在妖帝真正的目的达成前，它们是无法反抗的，就算不想，也必须做好事。因此，这段时间你留下它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等我登基之后，我就会将绫钟的妖物全部杀光，到时候，你也知道了妖帝的目的，我们俩个就能一起阻止它，岂不是两全其美？”
凌渔歌笑着，她很自信，因为正如同她所说，想知道妖帝的目的，真的就只能通过她这一条线。
因此，就算时乐不想，他也必须和她合作。
时乐也明白这一点，凌渔歌这个主动愿意帮忙的妖族侯选也是他唯一的机会，不然那陆上妖帝在暗处，靠着五百多年的积累，它想做什么时乐很难才能阻止。
想到这，他忽然才意识到凌渔歌跟他坦白的这一切并不只是告诉时乐真相，也是在一点点用各种事告诉时乐，陆上妖帝的厉害，使其清楚，靠着自己想要阻止妖帝几乎不可能，来增加时乐和她合作的可能。
果然还是小绿茶啊，时乐心中叹了口气。
“我如何相信你。”时乐问道，合作可不是对话那么简单，他能感知生焰测谎。
凌渔歌一听，她嘴角上扬，知道时乐这个话头就代表他动了合作的心思了，便笑道。
“相信这种事不是靠嘴说就行的，一切都必须靠行动才能表示，所以，我现在无法让你一定能相信我，可我也能给你一些理由。”
说着，她伸出两根手指。
“一是卧榻之床岂容他人鼾睡，我成为了皇帝，自然不可能让妖物在我的国家鬼鬼祟祟做什么勾当，所以，我登基之后除妖是一定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毕竟我和母后以及其余的兄弟姐妹不同，我是真的见过了妖的危害。”
“二么......”
凌渔歌说着，她解开了脖颈后肚兜的绳结，随着赤红的肚兜飘落在池子之中盖住游鱼，让时乐的眼中出现两朵仿若飘落的桃花。
她轻声道，“我是你的了。”
第31章 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当红色的肚兜飘落在水上，荡漾起的波澜碎裂银月的倒影。
时乐呆呆凝视着凌渔歌那带着羞红的俏脸，以及那对有着水雾出现，和时乐一样的黑褐色眼睛。
除了自信，她的神情中还带着女子的娇羞。
时乐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凌渔歌也同样如此，她也是第一次这样。
说完那句话后，她和时乐互相看着，虽然早就做好的准备，但脸上还是不自觉感到有些发烫。
她咬着饱满红润的下唇，脸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双手想要遮住身体。
但她知道她的目的，所以她很快就调整好，洁白的银牙松开嘴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重新看着时乐笑道。
“今晚，你可以得到我。”
凌渔歌说完，她又摇了摇头，“不只是今晚，我未来都可以是你的，你将会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夫君。”
凌渔歌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时乐一般。
凌渔歌的话让时乐回过神来，好色的他五官挤在一起，努力别过脸想要抵抗住这诱惑好好交谈，可惜，他的眼睛不是很听他的。
总是不停瞥过去，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
“我有家室了。”
时乐提醒凌渔歌，也是提醒他自己。
“我没关系，若你介意的话，我们也可以暗中交往。为了你，我即使成为了女帝，也答应你终身不碰其余男人。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暗中，当你一个人专属的女人。”
凌渔歌毫不介意地说着，她的尾句刻意夹了嗓子，声音放轻，来诱惑时乐。
不过这一招对有了四个女人的时乐来说......
很有效。
“咳咳。”时乐急忙咳嗽一声，他自己有些尴尬。
“三殿下还是别说笑了。”
凌渔歌脸上的笑容消失，她微微蹙眉。
“你觉得我在用这种事和你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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