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二人朝着无字街跑来,就跟了上来,还自以为是地跟在了时乐身后。
虽然那人极力隐藏自己,事实上确实也隐藏的很好,空荡荡的街上他走起路来没有半点声音,呼吸均匀一看就是个从小练这方面的。
但对时乐而言,没什么作用。
他为了防止叁壹那里出事,一直在半空中留着一道只有几纳米粗细的生焰和他连着。
很细,加上生焰是软的,对路过的人没法产生一点伤害。
不过时乐留下这道线也不是为了伤人,而是知道有没有人靠近。
只要触碰到生焰变成的丝线,产生形变,就会把时乐扯一扯,让时乐就已经知道了哪儿有人。
黑衣人就是这样被他发现的。
时乐控制细小的生焰缠住对方,让他能根据这根细丝的形状,知晓黑衣人在他身后的距离。
于是,时乐故意被跟踪着,先一步跟着汉子一路来到了那间屋子的方向。
并将计就计率先一步从屋后的窗户里跳了进来,准备来个帅的。
结果刚进来时乐就差点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想到屋里的床上还睡着个老妇人,差点直接踩到对方。
幸好他身手敏捷,及时用生焰把老人的耳朵堵住的同时,一个空翻落在床前,把二狗当成了垫子踩在脚下。
接着就是汉子进屋那幕,他把被他弄掉的被子重新盖在老人的身上。
时乐害怕老人被吵醒,就带着汉子到屋外聊聊。
为了让汉子放松,他还特意没让他磕头,并一直冲着他微笑,不过效果好像并不好。
尤其是当他看向屋内,表示他不打算连累汉子老娘时,那汉子反而更慌张了。
时乐发现汉子似乎误会了什么,但看起更有利于询问,时乐也就没纠正。
在谈话过程中,那黑衣人一直趴在墙角偷听,不过貌似他一直忌惮着时乐,没有动手。
只是盯着汉子,防止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同时,屋里的时乐也发现,这汉子有点......拧巴?
本以为对方会一股脑把东西全说出来,结果在逼问上家这点上,他愣生生是一个字都不说。
时乐还特意吓唬吓唬他,结果对方依旧犟的跟头牛似的,搞的时乐白唱了那么久的红脸。
没办法,时乐决定换个目标,他假装离开,想让那个黑衣人跟上来,走远点后自己再抓住他。
可走了一会,他发现这黑衣人和他的距离突然又远了,貌似返回了汉子的屋子。
时乐同样跟了回去,当黑衣人把刀拔出来走进屋子里后,时乐就知道这人起杀心了。
他来到屋后的窗户前,通过窗户看到这家伙准备袭杀汉子。
时乐急忙操控还没有从汉子体内取出来的生焰,顶着汉子的身子,让汉子往前扑躲过了这一击。
同时,他唤出手枪,一击杀掉了这个黑衣人。
紧接着便是现在的场景。
时乐重新坐回了屋子里,静静翘着二郎腿等待着,二狗则依旧昏睡着躺在地上。
不一会,汉子换了身衣服从里头把被爆了头的黑衣人拖了出来了,黑衣人的脑袋被汉子用泥堵住再包裹起来,使其鲜血流不出来。黑衣人的身体则被裹成了个球,运输起来很方便。
看起来汉子对处理尸体似乎有些心得。
汉子看着时乐,脸色有些古怪。
这个把他今晚逼得如此狼狈的少年却是救了他的恩人,身份瞬间的转变让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最终,这个汉子只是再次抱拳行礼。
“怎么谢?”时乐挑着眉。
汉子一时语塞,怎么谢?他还真不知道,论钱,人家是年纪轻轻能租下铺子的公子哥,他只是一个住在这里的穷光蛋,靠着一些腌手段聚了几个人来养活自己的瞎眼老娘;论武,他就是一百个堆一起恐怕都不够面前的公子砍的。
所以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汉子单膝跪下,双手抱拳,“恩公,我叫牛大,是这一带的混混头子,在道上也算有那么一点名气,被赐个外号‘恶狗’。虽然不如您一根手指,但您尽管说您的要求,我一定努力办到。”
“你的上家。”时乐托着下巴再次问出了他的目标。
但说到这,牛大又犹豫了。
时乐则笑了笑,“我说你这憨货,这人都要杀你了,你还要护着那所谓的上家?”
“可我已经定下了约定。”
“那也是对方先打破的不是?”时乐看着地上的黑衣人,“他们不相信你能守住誓言,还想杀了你和你娘灭口,从而先背弃了这个约定不是么?既然是他们先破坏的,你守着一个已经不成立的约定还有何意义?”
牛大不语,他知道时乐这番话其实是以他的角度在劝说他,他想了想,最终握紧拳头闭上了眼,在心里做了一番挣扎后,像是人命般叹道。
“我的上家是前几年才搬入京城的一个富商,人称齐爷。我们这些流氓负责逼走商家租户,齐爷则负责进行收购的部分。”
时乐点点头,虽然他没听说过这个齐爷,但牛大说的这些肯定是真的,毕竟也不是什么能隐瞒的事,他明天问问少女或者贾鸣就能知道。
但牛大真正的上家肯定不是齐爷这个刚入京城的普通富商,因为牛大做的这些事被报官是一定会进去的。
可事实他却一直在这里继续赶人,并没有被抓起来。
要是牛大是什么大到能承担绫钟仙岛一些承包下来的生意那种级别的帮派头头,在官府里有背景倒也算了,可实际他就只是个小流氓组织的头头,根本和官差搭不上线。
这代表他背后真正的上家一定是和官场的人有关,而一个刚入京城没有站稳脚跟的富商倒有可能和官场有关,但绝不可能为了一个流氓动用这种关系,即使他想做,也不敢做。
京城有钱的人太多了,路边的野狗都比他们稀有。
尤其是这种没权有钱的富商,多少人都盼着将其钱财合理地纳入自己的怀里。
如果他们不能像路边的野狗一样收敛,就只会像路边的野狗一样被踢死。
果然,牛大顿了顿,他低声道,“但齐爷并不是我真正的上家,找到我的京城有名的一个地头帮派,叫做抓瞎虎。京城里很多生意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这次他们找到我,说只要我做得好就能带着小弟们加入他们。您知道,我们这种流氓一旦能加入这种大帮派,就的有了靠山和稳定收入,所以我们几个同意了,我们总共九个人,分成四组轮番找那些商户的茬。然后齐爷再用金钱或者其余的引诱商家离开,这就是我们平常的工作。”
“以前我们用的手段比较过激,在店门口耍赖、进店砸东西、尿尿什么都有。后头我们听说那山上死过很多人,就把这消息添油加醋说给周围的人听,我们在晚上扮鬼,这一下就让很多租户彻底不敢来了。本来只需要等着,等没了收入,那山上的人不得不妥协,齐爷就能收购山头,我们也能加入抓瞎虎,然后......”
牛大看了看时乐,“您就突然住进来了。”
“找你这么说,我还耽误你前程了不是?”时乐被逗笑了,不过若是这种等级的帮派,确实能护住这几个小流氓。
“不不不。”牛大连连招手,“我就一流氓,就算真的加入抓瞎虎也只想活得更滋润点,哪里来得什么前程一说。”
可他虽然嘴上那么说,但语气之中的可惜完全无法遮掩。
“这抓瞎虎也不是你的真正的上家吧?”时乐看着地上的黑衣人。
一个觉醒者,派出来只为了监视两个流氓夜晚做装神弄鬼的事?
这事说出去别人只会当成笑话。
很明显,这个黑衣人只是为了防止牛大他们走漏风声才会来这里的,单纯为了灭口而来。
而且,那么大的黑帮,真想抢贾鸣这块地,也没必要找牛大和齐爷这两个来,他们自己动手效率绝对更高更快,也会更脏,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
所以,这抓瞎虎恐怕也只是个被推出来的。
“对。”牛大深吸一口气,他看着时乐,“恩公,我知道您很厉害,但无关于此,我提醒您是因为您是好人。现在还来得及,您不听下去,今晚就当被我们吓怕了,白天赶紧退了租金离开那些铺子,以后遇到抓瞎虎的人尽量装没听过就不会有事。这具尸体我会处理,我有过一些经验,发誓绝不会让他们查到您的头上。若继续听下去,很可能就再也抽不了身了。”
“那你先别说。”时乐听牛大这么一说,他反而有些犹豫了。
因为他之所以租下铺子主要还是因为方便,既能住下,也能顺带查看贾鸣的情况。
今天要不是遇到这事,他也懒得跟出来就为了问几句。
若是背后牵扯太大,真的是什么碰不起的人物,会危害到叁壹她们,可不是时乐想要的。
他十分怕麻烦,不想做困难的事。
所以比起重新租个房子,他觉得清理掉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在京城乱来的黑手比较简单。
于是时乐呵呵一笑。
“那就继续说。”
汉子张了张嘴,见时乐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他咽了口唾沫,啪的一下打在自己腿上,给自己壮着胆气。
“既然恩公您不怕,那我牛大也就豁出去了。我就直说了,这件事真正的上家,也是唯一的上家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亲王凌定珠!”
当这个名字出来后,时乐沉默了,他听过这个名字,倒不如说,对这名字还挺熟。
因为原本他来到绫钟下一个准备搞定的就是这个亲王殿下。
游戏活动里当主角他们夏活结束从秋津回来时,接着的剧情便是这个凌定珠搞出来的。
他做得倒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只是派人把去袭杀那送出去说是做交换生学习异国文化,实际就是当成质子即将归国的公主殿下。
而那位公主殿下恰好是游戏里内定的下一任绫钟女帝。
结果可想而知,主角一行人负责接人,然后击败了凌定珠派出的杀手,公主回来了作为当期角色进入卡池。
凌定珠失败了,虽没有死,可也被皇帝下令在自家宅子里安度晚年,失势的他后面也没什么剧情了。
游戏里凌定珠之所以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他支持的二皇子的皇位之争少个对手,因为绫钟并不是以长子和性别决定下一任皇帝的,虽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影响就是了。
这段剧情虽说是主线,但其实挺无所谓的。
时乐甚至懒得去刻意对付凌定珠,毕竟这种太子之争本就如此。
他到时候只想老老实实偷偷跟着仇千珞过去,装成一个随从,接到公主殿下后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其余的一概不动。
毕竟这剧情实在是简单到了极点,本来就是卖公主这个角色的。
可凌定珠想要这座山他是没想到的,因为以他亲王的身份,只需要简单疏通一下户部,让个一张地契毫无作用不跟玩似的,到时候直接不管贾鸣,强买山头即可,反正贾鸣一个孤零零的教书先生也无处说理。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除非......
他买这块地的目的并不能让那些在明面上的人知道。
“你知道亲王为什么要这块地么?”
牛大摇摇头,“我就一个地痞混混,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
听到牛大的回答,时乐突然意识到什么,再次问道,“那你一个地痞混混,是怎么知道这最大的上家的?”
牛大瞥了瞥地上的黑衣人,脸色苦闷。
“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时乐也不强求。
上一篇:我在柯南世界刷词条
下一篇:航海:我有一个兄弟叫巴雷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