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私生子到征服者 第90章

  “他带着部分骑手出城向南,前去侦查多斯拉克人的动向了。”

  史蒂芬抬起头来,“多斯拉克人分成了好几股,最大的那支大概有数百人。他们在白城外丢下了上百具尸体,我们这边也死了几十个士兵..”

  “他们无力攻陷我们的城市,剩下的几股到处流窜,四处劫掠村镇。但我们的人手不够,只能先守住主要的路口和渡口。大部分的骑士团成员都返回自己的封地,征召侍从与农民,从而保护自己的骑士领了..”

  戴伦皱了皱眉,但他心里并不十分恼怒,他能理解那些离队的骑士们的动机。

  或许应该..

  城里的方向又跑出来一个人,是杰尼斯。他的头发乱得像鸟窝,袍子的下摆沾满了泥点,手里紧紧攥着一卷羊皮纸。他跑到戴伦面前,来不及行礼,直接把羊皮纸递了过来。

  “殿下,从大台地来的渡鸦,今天早上到的。”

  戴伦展开羊皮纸,上面的字迹潦草,有几处墨迹被什么东西洇开了。写信的人显然没有时间斟酌措辞,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多斯拉克人开始在大台地的平原上劫掠,他们焚毁了六个村镇,还掳走了当中的村民,我们需要亲王的支援。”

  落款的字迹比其他部分更潦草,最后一个字母的尾巴拖得很长,像是一笔没写完就被迫搁下了。

  戴伦把羊皮纸卷起来,塞进长袍内里的口袋里。

  “王城和胡科瓦尔还有多少守军?”

  “四百名重步兵,都是经受过训练的好汉子。”

  史蒂芬回答道,“还有三十几个从各处骑士领赶来支援,尚未返回的男爵们和他们的侍从,加起来大概百人左右。弓箭手有二百多人,但箭矢不太充沛。”

  “剩下的,就是五百多名临时征召的民兵与市民志愿者了”

  戴伦闭上眼睛,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这些兵力加上梅葛手里带出的的骑手,他眼下能动用的全部兵力,大概不过八百人。

  他没把那些民兵算进去,戴伦睁开了眼睛。

  “把能找到的所有马匹都集中起来,不管是谁的私产..先以亲王的名义征用,我会在战争结束后给予补偿。”

  “史蒂芬,带上二百重步兵与其他民兵与长弓手前往冈福德,我允许你以我的名义调遣当地的民兵,封锁住多斯拉克人的退路。”

  戴伦转过身,看向瓦格哈尔。巨龙正趴在地上,它的眼睛半闭着,看起来显得有些疲倦,显然这段长途的飞行对这条老龙负担不少。

  “喂饱我的龙。”

  戴伦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吩咐厨房准备晚餐。“明天一早,我们南下。”

第122章 礼物

  多斯拉克人的踪迹不难追踪。

  他们不掩藏行军的痕迹,恰恰相反,他们似乎刻意留下,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存在。麦田被马蹄踩成一片烂泥,混着踩碎的麦穗和草秆,在阳光下发酵出一股酸馊的气味。

  路边的果树的枝条被折断,青涩的果子被咬了一口就扔在地上,果肉氧化成褐色,引来成群的苍蝇。每隔几里格就能看见多具尸体,大多是老人,也有年轻人。他们的姿势各不相同,有人面朝下趴着,双手伸向前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爬行,试图逃离这个地方。

  艾拉括咬住牙关,揉了揉自己被捆绑的红肿的双手。绳子勒得太紧,他手腕处的皮肤被磨破了一圈,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碰一下就火辣辣地疼。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头有些发麻。

  旁边的纳霍朝他递来一个酒囊,面带笑意,嘴角往上扯了扯;

  “喝点水吧,艾拉括大人。”

  艾拉括有些难堪,但他没有推脱,径直接过酒囊,往嘴里大口灌着。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衣襟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湿痕。

  纳霍连忙从艾拉括手里把它夺回,心疼的往里看了眼,检查着剩余的酒液。他把酒囊举到眼前,对着阳光晃了晃,看见里面还剩小半,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

  他把塞子塞了回去,把酒囊挂回腰间,又用手拍了拍。

  毒辣的太阳晒得他们头皮发麻,脚下的地面被马蹄踩得坑坑洼洼,每走一步脚踝都要歪一下。夜里他们蜷缩在地上,用身体互相取暖,听着多斯拉克人的篝火旁传来的歌声和笑声,还有那些从黑暗中传来的,让人恐惧与头皮发麻的尖叫声入睡。

  他们一行人已经被眼前这支多斯拉克人俘获半月有余了,得益于莫罗灵活的舌头,以及及时献上的“礼物”..他们总算保住了一条性命。

  那些礼物是莫罗从诺佛斯带出来的货物,几把精钢打造的短刀,两卷密尔丝绸,其它几车不值钱的货物。多斯拉克人的首领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他拿起短刀用拇指试了试刃口,割破了他的手指。

  艾拉括也顾不上防备,连忙向莫罗透露了身份,请求他的帮助。声称自己的家族在铁金库有关系,自己可以付一大笔赎金。

  莫罗最终还是出手赎出了他。

  那个胖子是怎么跟那个多斯拉克首领谈的,艾拉拓不知道。莫罗从那辆最大的马车底下翻出一只木箱,从里面拿出了几样用布包裹着的东西,带着纳霍去了首领的帐篷。他们在里面待了大概一顿饭的功夫,出来的时候莫罗的脸色不太好,但纳霍朝他点了点头。

  可他那可怜的车夫就没有这般好运了..

  他被俘的那天试图反抗,被一个多斯拉克人一刀砍下了头颅,尸体被随意丢弃到了路边。

  但莫罗商队的成员依然没法获得自由,他们被裹挟在眼前野蛮人的队伍中一路向西。当中还有几个莫罗大人的同行,这只野蛮人的首领将掳掠到的财物作为“礼物”赠送给商人们,又从他们那收取远超其价值的其他“礼物”。

  纳霍凑到艾拉括旁边,朝前方努了努下巴;

  “小海王,看到了吗,前面那人就是这支卡斯的寇。他自称是乔戈之子拔尔勃。”

  海王之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前面的众人中有一人身材显得格外高大,他辫子上挂着许多铃铛,胸口的肌肉饱满健硕,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他的腰间配挂着一串黄金腰带,胡子的末梢还拴上了几个铁环。

  “粗鄙的野蛮人。”

  艾拉括忿忿不平的低声骂道,这几天他好像来到了里斯的情欲园。这些多斯拉克人如同不知廉耻的野兽,像动物一样肆意强暴那些可怜的被掳掠的平民。

  “省点口水吧,艾拉括大人。”

  纳霍无奈的叹息一声,艾拉拓听出了里面那种深深的疲惫;

  “你得想办法早日脱离了..还好这些野蛮人听不懂安达尔语与瓦雷利亚语..”

  “你还记得前几日那个试图逃跑被抓,被当众杀死的人的话了吗..他们的龙王马上就要归来,将会把这些多斯拉克人烧成灰烬..”

  艾拉括突然打了个冷颤;

  “对..你说得对,我们得想办法逃跑..”

  “是你,艾拉括大人。”

  纳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只是可怜的被强行虏获的行商,谁又能责备我们,不反抗这些强大的野蛮人呢?”

  艾拉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知道纳霍是什么意思。

  一个多斯拉克人突然不满的回头,他举起手中的弯刀,对着纳霍高声叫喊;

  “Fini are yeri talking qisi? Drag ki pretty rakh oleth gwe!“

  “他说什么?”

  纳霍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但他又飞速掩饰下去;

  他陪着笑,朝着那个多斯拉克人低眉顺眼的回道;

  “Ai..Ai.“

  他站起身来,对着艾拉括,低声凝重开口;

  “当心点了..艾拉括。那个野蛮人叫我带你过去。”

  艾拉括还没反应过来,纳霍就突然揪住了他的衣领,拽着他朝那些多斯拉克人走去。艾拉括有些慌乱,他试图挣脱,却发现根本无力撼动那精瘦的身躯中蕴含着的力量。

  纳霍一把将海王之子推倒在地上,艾拉拓扑倒在地,溅起一团尘土。灰尘钻进他的鼻子里,呛得他连打了两个喷嚏。他的脸贴着地面,能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马粪味。

  那些多斯拉克人发出一阵哄笑,那人推开跨下趴着的一名可怜平民,拿起弯刀挑起了艾拉括的下巴;

  “Ariahs! Tell anna-fini hash yeri call a lajak such ven anna?ma fini does jinak zhavorsa khal mori speak ki mean?“

  男人朝着纳霍挑了挑下巴,纳霍连忙翻译道;

  “他想知道,瓦雷利亚语里怎么称呼勇士..还有,那些贱民说的龙王是什么意思?”

  ''Trēsy ofos bāne ilībōos''

  (你这婊子养的)

  艾拉括抬起头来,对着男人露出一个微笑,用恭敬的语气一字一顿说道;

  男人得意的大笑起来;

  “Did yeri hear ki? Ha ajjin she, yeri shall call anna“

  他站起身来,朝着旁边的马人展示着自己雄壮的肌肉

  ''Trēsy ofos bāne ilībōos!''

  那几个卡斯寇的卫兵露出笑容,他们朝男人举起弯刀,在半空中挥舞着;

  ''Ajjin, the sille quetion.''

  “他要你回答下一个问题,艾拉括。”

  纳霍略显担忧的看向他,用警告的目光瞪了海王之子一眼;

  ''ziry ikso chieftain se hēnka tribe as ao daorys ive heard ziry ikso younger than ao yet daor as qrinunty se robust.''

  (他跟你一样,是部落的首领,但他没你年轻,也应当没你健壮)

  纳霍快速翻译道,男人听后,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了无兴致的摆了摆手;

  纳霍又点头哈腰,姿态比刚才显得更加卑微,他拉着艾拉括退下;

  “你不该这么莽撞,蠢货!”

  纳霍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艾拉括闷头听着,没有反驳。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磨破了皮的脚。

  “你这样可能会害死我们..小心点。”

  他叹息一声,独自走回商队的马车。

第123章 侦查

  他们又路过了一个被烧毁的村子。

  村口的那口井边沿上长满了青苔,井口处躺着一个女人。她的裙子被扯到了胸口以上,赤裸的双腿上落满了苍蝇。女人的脸歪向一侧,眼睛仍然半睁着。

  杰洛戴恩勒住马,在井边停留了片刻。他低头看着那个女人一会儿,挣扎了片刻,还是选择翻身下马。杰洛的动作很慢,他解开自己脖子上的披风的皮带,把它从肩膀上取下。

  那件披风是浅紫色的,上面绣着相交的一柄剑和一颗流星,是他那来自曼伍迪的母亲在他离开星坠城时,亲手为他缝上去的。

  他把披风盖在女人身上,浅紫色的布料落下去,遮住了她的身体,只露出一头沾满了尘土和血污的头发。一只苍蝇从披风上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又落回到流星上。

  没有人说话。

  阿诺德艾林骑在马上,将目光从那个女人身上移开,投向远处的地平线。

  “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