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无情
“船都准备好了。”
科利斯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的目光落在戴伦腰间的黑火上，停留了很久才移开。
“三艘船只，我还派了两艘战舰护航，你雇佣的那些学士与书籍抄本，待到涨潮时就会离港。”
戴伦转过头，与海蛇对视着。
“兰娜尔会跟我们回潮头岛。”
科利斯的声音低了些，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和乔汉娜说话的女儿。
戴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穿着一身湛蓝色的猎装，银色的长发被海风拂起。兰娜尔正低头听乔汉娜说着什么，嘴角噙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察觉到他的视线，她抬起头，与戴伦对视了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乔汉娜戳了戳兰娜尔的腰间，惹得她一阵娇呼。
“我知道。”
戴伦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科利斯。
“我要回安达斯了，等到订婚礼举办时，我会骑龙来潮头岛接她。”
科利斯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隐约的些许担忧；
“戴伦，安达斯是你的王国...”
“如果说这么多年的航海经验教会我了什么…我会说，你未必要做事事公正，但你一定要维持住自己的权威。”
戴伦没说话，他清楚科利斯话里的意思，但他对此不置可否。
有人向我挑战时，我会坚决地回以铁与血；
当他们屈膝臣服时，我会亲手把他们扶起。
兰娜尔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用绒布包着的木盒。她走到戴伦面前，停下脚步，抬头看他。她的眼睛和戴伦一样，却比他的要稍浅。
“给你的。”
她把木盒递到他手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
“我在香料镇找了个皮匠定做的。”
戴伦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副皮手套，手指的关节处都被纤薄的钢片所加固。手腕处用银线绣了小小的海马与三头黑龙纹章。戴伦拿起手套，指尖抚过那两个图案，嘴唇动了动。
“谢谢。”
“不用。”
兰娜尔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移开视线，依旧直直地看着他，
他合上木盒，将它系在腰间，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面颊。
瓦格哈尔的咆哮声从龙穴的方向传来，戴伦最后看了一眼红堡的方向，那座暗红色的城堡矗立在高丘之上，像一头蛰伏中的巨兽。
但他的王国，在狭海对岸。
戴伦翻身上马，朝科利斯与兰娜尔，还有他的姐姐挥了挥手，双腿一夹马腹，朝着龙穴的方向疾驰而去。
奥林与史蒂芬带着十余名亲卫留在了码头处，他们要搭乘海蛇大人的船只返回安达斯。
兰娜尔站在码头上，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才收回了目光。科利斯走到雷妮丝身边，顺着女儿的视线看去，冷哼了一声。
黑水湾的上空，瓦格哈尔展开遮天蔽日的双翼，迎着海风朝着狭海对岸飞去。戴伦伏在龙背上，戴着兰娜尔给他的那副手套，紧紧攥着龙鞍的扶手。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脚下的狭海翻涌着暗蓝的波涛。
瓦格哈尔发出一声欢快的咆哮，双翼猛地一扇，速度更快了。下方的海面被翼风扫过，掀起两道巨大的海浪。
日落时分，安达斯的海岸线出现在了视野里，戴伦继续驾驭瓦格哈尔飞行着，直到看见那片熟悉的丘陵。
城堡上值守的士兵看到天空中俯冲而下的巨龙，纷纷举起武器，发出欢呼。
“戴伦亲王万岁！少龙王万岁！”
欢呼声顺着风飘到龙背上，戴伦拍了拍瓦格哈尔的脖子，巨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收拢了巨大的翅膀，缓缓降落在城堡外的空地上。
戴伦从龙背上滑下来，脚刚踩到地面，就看到了快步迎上来的戴佛斯。这位代理城主穿着一身沾着尘土的外衣，眼睛四周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下巴上的胡茬乱糟糟的，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他走到戴伦面前，单膝跪地；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戴伦伸手将戴佛斯扶起，他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僵硬。
“起来吧，戴佛斯。辛苦你了。”
戴佛斯站起身，嘴唇动了动，刚想说话，就被戴伦抬手打断了。
“先回城堡。”
戴伦的目光扫过周围跪倒的士兵，声音平静；
“路上慢慢说，我要知道，离开的这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议事厅里的烛火摇曳着，戴伦坐在主位，黑火剑被他放置在桌面之上。
戴佛斯站在桌前，将一叠羊皮纸推到他面前。
“殿下，一共死了十来个人。有受封的圣战骑士，也有我们派去乡镇登记土地的事务官。”
他的手指点在最上面的那张羊皮纸上，上面写着潦草的事发经过。
“最先出事的是雷蒙德·佛花，他带着侍从去自己的封地接收磨坊，被人堵在林间的小路上，连人带马被砍成了碎块。”
戴伦拿起那张羊皮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是李勒的两名骑士，他们在自己的城堡工地上被箭矢射杀，城堡的工地被烧毁，封地文书也消失了...”
戴佛斯的声音顿了顿；
“事务官都是在去邻近的乡镇，在接收财产的路上失踪的。我们只在河边找到了他们的马，还有被撕烂的文书...”
“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戴伦放下羊皮纸，抬眼看向他。
“我们推测是那些流窜的匪寇，多是潘托斯军队溃散后留下的溃兵。”
戴佛斯的脸色沉了下来，“但更有可能是本地的安达尔地主干的。”
“他们骑着马圈占本地地主们的土地，将本地的农奴纳为自己的佃农...那些忿忿不平的安达尔地主有这个动机。”
“那些被剥夺土地的地主们，跟着那些溃兵一起落草为寇。他们到处劫掠依附城堡的村庄，不管是维斯特洛来的贵族，还是本地的安达尔人...”
戴伦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受封的贵族是什么反应？”
他忽然开口问道。
戴佛斯的脸色显得有些难堪；
“他们组织了一个公益同盟，与周边的伯爵合作，洗劫了可能藏匿凶手的安达尔人村庄...他们把人头插在了封地的木墙上，声称要给那些胆敢反抗的贱民一点教训。”
议事厅里陷入了死寂，只剩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
戴伦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拿起桌边的黑火剑，缓缓抽出剑身。瓦雷利亚钢的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锋利的剑身倒映出他那双深紫的眼瞳。
“召集所有的骑士团成员。”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一般，“我会亲自骑瓦格哈尔，烧光那些叛匪...”
“我不介意被称为‘无情的’征服者戴伦，要求所有王国内的贵族与地主前往胡戈瓦尔。他们要在我的加冕礼上，再次向我宣誓效忠。”
第92章 征服者
戴伦跨上瓦格哈尔的后背，与金桂叶骑士团的骑士们如同闪电般，迅速挥师出击。
魔龙的双翼扫过安达斯的丘陵与河谷，在遮天蔽日的阴影投落之处，那些盘踞在天鹅绒丘陵的匪患被迅速荡平。
那些躲在深山隘口、靠着劫掠商队与村落苟活的匪寇，甚至来不及拔程逃窜，便被瓦格哈尔喷吐的碧绿龙焰吞噬。仓促搭建的栅栏、藏匿赃物的木屋，连同负隅顽抗的匪帮，皆在龙焰的数千度高温中化为焦黑的余烬。骑士团的重骑兵则牢牢扼守住山口，即便有从火海中侥幸脱逃的残余，刚冲出浓烟，便被骑在马上的骑士持十字弩所射杀。
短短数周之内，只余下山间绵延的焦黑痕迹，暗示着他们曾经的存在。
与此同时，戴佛斯伯爵所派出，由他儿子统领的西征队，也在潘托斯人所修筑的亲王大道沿线连战连捷。沿途的伯爵们，纷纷率领军队加入了吉尔伯特爵士的队伍。而那些骑士领的骑士格外积极，他们想借着清剿匪患的机会，向少龙王证明自己的忠诚，洗刷此前肆意圈地的过失…
或许更多的是借由这场战事，谋划为自己夺取更多领土。
西征队的铁蹄沿着亲王大道一路西进，对于被俘的叛众，戴伦定下了明确的处置方式：被裹挟入伙，身上无血债命案的从犯，被判处在胡戈丘陵的矿井中服五到十年的苦役。唯有完整服完劳役，方能被赦免罪行；
而那些谋杀骑士与事务官、煽动叛乱，劫掠村落的匪首…他们则被施以酷刑，随后被斩下头颅。他们的脑袋被石灰腌渍后，沿着亲王大道与沿途的村镇巡回示众。每一颗首级旁，都被钉上了书写着罪行的羊皮纸，由识字的人负责宣读。
为了遏制维斯特洛与厄斯索斯安达尔人间的敌意，戴伦制定了《偿命法》，任何谋杀圣战贵族的行径，都将遭致亲王的巨龙，与他的骑士大军的残酷报复。
戴伦默许了先前圣战贵族们圈占土地的行径，除了少部分实在太过过分的贵族外...他让贵族退还了部分土地，对于剥夺所得的庄园与林场，戴伦将大部份都纳到了自己名下，又划出了小片奖赏给骑士团中作战英勇的骑士们。
于此同时，他又在平叛沿途中主持了数场婚礼，让忠诚的本土乡绅出嫁女儿，与邻近的骑士或是他直属的骑士团成员联姻。清缴所得的财产也被戴伦拿出部分作为赏赐，冲淡了些许凝聚在这个年轻王国头上的紧张气息。
这般骇人的铁腕处置，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安达斯亲王国全境，每一处偏远的庄园与村镇里。那些此前一直观望拖延，迟迟不肯动身前往永垣堡，向戴伦宣誓效忠的安达尔本土小领主，他们彻底陷入了惊恐当中。
他们有人曾暗中给匪帮输送粮草，传递消息...有人抱着侥幸心理，想着这位来自维斯特洛的年轻龙王，未必能将权威覆盖到自己的领地，还有人企图在乱局中为自己谋利。
可如今，他们亲眼看着连深山密林中的匪巢都被龙焰荡平，看着那些首级在大道旁的木杆上腐烂，看着西征队的铁蹄一路向西，没有任何一处角落能躲开少龙王的清缴。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骑着巨龙的年轻征服者，不是可以随意糊弄的毛头小子。
再无半分犹豫，再无半分侥幸。
这些安达尔的领主们纷纷收拾行装，备上献给亲王的贡礼，率领护卫，从各自盘踞了数百年的庄园中动身。原本冷清的道路上，一时间车马络绎不绝，一支支队伍朝着天鹅绒丘陵的方向汇聚而去。
“这场劫掠与仇杀的闹剧，该彻底结束了。”
戴伦已经返回了城堡，黑火已经渴饮了众多叛贼的鲜血，如今在他手上显得更加噬人。
他举起那卷羊皮纸，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
“从今日起，亲王国将启动全境土地与财产清查。我将派遣学士与骑士团成员组成调查团，前往亲王国境内每一座城市、每一个乡镇、每一片庄园，每一个村落；他们将核查所有土地的归属、面积，边界；核查每一户的人口、牲畜、财产。”
“所有核查结果，将被汇编成册，定名《末日审判书》。审判书上登记的土地归属，将是亲王国境内唯一合法的地契。无论身份如何，土地的所有权只以《末日审判书》上的记录为准。任何人不得隐瞒、谎报，违者剥夺全部土地，逐出亲王国。”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却无一人敢高声反对。
最后，戴伦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人的脸，发出了最终的诏令；
“自今日起，亲王国境内所有贵族，地主，无论来自维斯特洛，还是安达斯本土，皆需于一个月内到达胡科瓦尔，参加我的加冕典礼。向我黑火家族的戴伦宣誓效忠。”
上一篇：宝可梦：成为小智，弥补遗憾
下一篇：我在柯南世界刷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