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私生子到征服者 第66章

  韦赛里斯的手攥成拳头砸在扶手上,他的脸涨得通红。国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就连椅子都连带着摔倒,抬脚就想要离开。

  “陛下,您还没有宣布比武的胜者...”

  另一名主持看向焦躁的韦赛里斯,话语中带着些许疑惑。

  “七层地狱!”

  韦赛里斯愤怒的回答,他没有回头;

  “平局!”

  “我说了,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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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类似于这种捏,但是柄身是被截短的,只比短柄斧要略长些。

  

第84章 传讯

  奥林扶住了戴伦,他的手从戴伦的腋下穿了过去,把他抱在怀里。戴伦的身体往下沉了一截,奥林将手伸到戴伦头上,把头盔取了下来。蛙嘴盔已经裂了,面罩碎成几片,挂在松动的铰链上,晃来晃去。他把头盔扔在地上,用袖子擦干戴伦脸上的血。

  “诸神慈悲,殿下,只是一道小口子,没有大碍。”

  奥林的声音有些颤抖,戴伦的目光落在泥地上,那碎成两截的刺针上面,嘴唇动了一下;

  “异鬼在上...”

  主持人的声音传了出来,他的声音很大,几乎整个比武场都能听见;

  “韦赛里斯陛下裁断,戴蒙坦格利安王子与戴伦坦格利安亲王的比武,结果为平手!”

  看台上的声音轰然炸响,懊恼的叹息声从各个方向涌了出来。那些押了钱的人脸色最难看,有人攥紧了拳头,愤怒的破口大骂着。平民的观赛区骚动最为厉害,愤慨与不满的人群往前不断推搡,看台的栏杆近乎要被挤垮……

  奥托立刻起身,他的动作很快,他的声音从看台上传下,对着卫兵们发号施令。一队一队的金袍子从场边的通道里涌了出来,金色的披风在身后飘着。中间还夹杂了一些穿着绿色罩袍,绘上了高塔纹章的海塔尔家的卫兵。

  他们钻进到人群中,用短棍或是剑柄殴打着那些仍未坐回原位,高声怒骂的刺头们,骚动的人群总算是安静了一些。

  “等等,该死的...”

  戴伦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低又哑。他的手抬了起来,指着泥地上那半截剑。

  “史蒂芬,帮我拿回刺针...”

  他的手指在颤抖,在兴奋褪去后,戴伦感到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不由自主的发颤。

  史蒂芬跑了过去,弯腰把那半截剑从泥里拿了起来。剑刃的断口处参差不齐,只留下一小截在剑柄上。他用袖子擦拭了一下,捧在手里走回来,递向了戴伦。

  “先帮我拿着吧,该死的..”

  戴伦看着灰白色的断口,叹息一声。奥林与史蒂芬左右搀扶着戴伦,他们朝场外走去。牛头跑了过来,用鼻子拱了拱戴伦的脸。

  戴伦被架着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他被放下来时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往床上倒下去,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戴伦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阵,他才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在上面留下一小块汗水的湿印。

  戴伦背靠着帐篷撑起了身体,奥林把酒囊递了过来。接过时戴伦的手腕沉了一下,差点脱手。他拔开塞子,蜜酒的甜腻香气从里面涌出,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液从喉咙里淌下去。他喘了一口气,又灌了一口。

  奥林站在床边,脸上带着笑意。他一边说话,一边卸下戴伦身上那件,布满了泥点与凹痕的板甲。他的动作很熟练,很快就把护臂卸下放到了地上。

  他又开始解开捆绑在戴伦腰间的皮带,把胸甲从侧面掀开。胸甲被奥林拿在了手里,上面的泥点已经干了,像一块块扭曲的疤痕附着在铁皮上。

  “殿下,您可把那位首都亲王打得真够惨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奥林的手掌在胸甲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史蒂芬刚才看到,他可是气的把所有的侍从都赶到了帐篷外面”

  他把那顶前端已经崩碎的蛙嘴盔从地上拎起,端详着上面的裂口,用手指抚摸着裂纹;

  “诸神慈悲...还好那个老铁匠手艺不错,没想到瓦雷利亚钢铸成的剑如此锋利,居然连这种头盔都能破坏...”

  戴伦的嘴角扬起,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是啊,我真想也能拥有一把瓦雷利亚钢剑,可怜我的刺针...”

  “等到王后平安生产,参加完未来王子的命名宴,我们就可以启程返回安达斯了。”

  他的目光落在帐篷里武器架上,放空了自己的视线,继续休息着。

  奥林把护腿也卸下来了,将其倚靠在床脚的位置。他直起腰,手在腰上捶了一下;

  “哈!不瞒您说,我已经开始想念我的骑士领上,那些可爱的领民了。”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歪歪扭扭的牙齿。上面的门牙缺了一角,大概是早年游历时被打掉的,奥林的手从腰上放下来,又拿起了酒囊,递向戴伦,戴伦只是摆了摆手。

  “让我歇会儿,该死...”

  “亲王殿下!”

  那声音从帐篷外面传进来,又急又尖。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阳光从缝隙里射进,刺了一下戴伦的眼睛。戴伦和奥林,还有站在角落里的史蒂芬,三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来人站在门口,他的手还攥着帘子。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他的身体在颤抖着,呼吸声听起来极为沉重。

  “发生什么事了?”

  戴伦在床上挺直了身体,他的背离开了帐篷,手还撑着床沿,手指微微收紧。

  那人吞咽了一口唾沫,他松开帘子,走了进来。他到了戴伦近前,目光瞟向了奥林,又瞟向史蒂芬。嘴唇动了一下,他没有出声。

  戴伦会意,他向两人挥了挥手。奥林看了那人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史蒂芬跟在后面。帐帘在他身后落下来,发出轻微的沙响。

  帐篷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来人低下了头,他的声音低沉;

  “艾玛王后...她难产去世了。”

  那几个字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宛若石头一颗一颗地落在水面上,向深处沉下。

  “王后死前产下了一名男婴,韦赛里斯陛下,他要您现在即刻前来梅葛塔。”

  他说完了,往后退了半步。

  戴伦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手攥住了,他的身体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戴伦的手指攥着床单,它在自己的掌心里皱成一团。那双手很大,正在不断的把他心脏收紧。戴伦忽然有些难以呼吸了,他的嘴唇张开,想试图以此减轻此刻的不适。

  艾玛。

  那个总是笑着给他讲故事,分享甜点的姐姐...去世了?

  戴伦的眼睛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正从眼角滑下。

  那人又低下头,弯得更深了。

  “抱歉,戴伦亲王,我还要去通知戴蒙王子,我要先离开了。”

  他转过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脚步极快。

  帐篷里只剩他一个人,奥林和史蒂芬又走了回来,在床边停住了。他们看着戴伦呆滞的神情,感到一阵惊慌,史蒂芬的嘴唇动了一下;

  “殿下!殿下...怎么了?”

  他的声音在抖,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

  戴伦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抬了起来,擦拭了一下眼角。

  “和我去梅葛塔。”

  他们走出了帐篷,比武场那边还在继续进行着比试,欢呼声仍在不断向外传出。

  没人说话。

第85章 产床

  风从窗外吹进,带着花朵的芳香,夹杂着青草与泥土的潮气。

  戴伦又想起了以前,艾玛王后...不,那时她还是韦赛里斯王子的妻子。当韦赛里斯与戴蒙结伴出去时,艾玛总会偷偷带他与盖蕊来到花园,他们会一起分享甜点,给戴伦讲着故事...在艾玛怀上了雷妮拉后,戴伦还会经常陪她来花园散步,她时常会抚摸着自己的孕肚,那双蔚蓝的眼睛,总会对着那片鲜艳的玫瑰花群发呆……

  他的步子更快了一点,走廊两侧的火把在他身后拖出晃动的影子,像一群追着他的幽灵。

  伊利克·卡盖尔爵士站在寝宫门口,他的披风直垂到脚边,手虚扶在剑柄上。看到戴伦的身影后,伊利克朝他微微颔首。

  “伊利克爵士。”

  戴伦停下脚步,朝他点了点头。

  他回头对着跟在身后的奥林与史蒂芬低声吩咐;

  “在外面等候我。”

  伊利克侧过了身体,让开了通往门内的路,盔甲摩擦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陛下还在里面,他在等您。”

  爵士的声音带着些许悲戚,脸上的肌肉绷紧。

  戴伦的视线越过伊利克,落在了房门近处的两个人身上。雷妮丝站在那里,珍珠耳坠在她耳垂上轻轻晃动着,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或许还有……

  雷妮拉的肩膀绷紧,眼睛红肿,一头银色的长发披在她背后,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没等戴伦开口,雷妮丝先说话了,声音放的很轻;

  “进去吧,弟弟,我们刚从里面出来。”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紧闭的房门,“他现在只听得进你的话。”

  戴伦的目光落在雷妮拉身上,女孩猛地背过头去。他只来得及看见雷妮拉通红的双眼,上面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肯看他一眼,也不肯回头看那扇里面的房门,仿佛后面藏着吃人的怪物。

  他没再说什么,抬手推开了厚重的橡木门。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戴伦的视线落在了那张宽大的床上,那张丝绸床单上,凝结着已经半干的大片血迹,将原本雪白的床单染成了暗沉的褐红。那道触目惊心的血迹,从中央一直蔓延到两旁的床沿。床榻上只剩凌乱的被褥,还有几缕白金色的长发。

  韦赛里斯坐在床前的矮凳上,他背对着门口,身体垮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国王一动不动地盯着空床,几近变成了一具石像。

  一张用带有黄金装饰的摇篮床被放在了他身侧,上面铺着柔软的天鹅绒床单。一个瘦弱的男婴躺在里面,他闭着眼睛,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察觉。只有微弱的呼吸与胸口的起伏,还证明这个孩子依然活着。

  戴伦走到了韦赛里斯身边。

  “戴伦...你来了。”

  韦赛里斯开口了,声音沙哑。国王没有回头,依旧盯着那张空床,仿佛刚刚说话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