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私生子到征服者 第57章

  “蒙韦赛里斯陛下恩准,我得以担任雷妮拉公主的私人护卫与代理骑士。在莱安爵士去世后,我有幸成为了一名誓言兄弟”

  他的话没说完。

  “好啦,我的白骑士。”

  雷妮拉打断了他,她转头看了科尔一眼,科尔立刻闭上了嘴。

  “父亲已经召集廷臣与各位大人前往王座厅了,他们恐怕等了有一会儿了,我们快走吧。”

  她说完这句话,便径直朝前走去。裙摆在石板地上拖行着,科尔紧跟在她身后。

  雷妮拉走到走廊尽头时,又回头喊了一声;

  “叔叔?”

  戴伦回过神来,“我们走吧,莱昂诺大人。”

  王座厅的大门被卫兵推开的时,铰链随之发出低沉的呻吟声。

  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两侧的廊柱下站满了贵族或是宫廷里的廷臣。他们分成了好几堆,正各自围着什么人窃窃私语,像是一群蜜蜂嗡嗡作响。

  当大门推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戴伦。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带着好奇或是审视的意味。但戴伦没看他们,眼睛紧盯着前方那座铁王座。

  那把由征服者伊耿,用敌人投降的利剑铸成的椅子,高高地耸立在眼前。黑黝黝的钢铁在火把的光里泛着冷光,就像一头蹲伏在那里的野兽。韦赛里斯手持黑火,带着祖父的那顶王冠,居高临下注视着戴伦。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靴底踩在石板上,声音很轻,但在大厅里被放得很大。那些人的目光跟着他移动,他们似乎注意到了戴伦头上那顶怪异的“王冠”,有人发出了几声窃笑,很快又安静下来。

  他走到韦赛里斯近前,驻步停下。

  那把铁椅子太高了,他得仰着头才能看见坐在上面的那个人。韦赛里斯的身体陷在那些剑刃中间,身形略显臃肿,他的胡子被修剪得很整齐,只在唇上留着一把白金色的短须。他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微微蜷曲着。

  戴伦注意到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只酒杯,国王开口了,声音却并没有预想中的严厉。

  “你戴了一顶...“王冠”,难道你也自称为王吗?”

  他的面上分辨不出喜怒。

  戴伦单膝跪下,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但他的头仍然高抬着,注视着韦赛里斯的脸。

  “在伊希斯之战后,人们开始称我为安达斯之王。”

  他的声音平稳,但戴伦的心脏却在咚咚直跳。

  是因为紧张吗?戴伦却并不这么觉得,眼前这把铁椅子似乎在

  “但我知道,溥天之下只有一位真王,陛下。”

  戴伦顿了一下;

  “我的王冠,以及安达斯的土地,皆归您所有,荣光加身的韦赛里斯国王。”

  空气凝滞了片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就连蜡烛的火苗都好像停了一瞬。戴伦注视着堂兄那对浅紫色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应。

  韦赛里斯笑了,拍了一下椅子,却又发出了嘶的一声。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水潭。

  他抬起手臂看了一眼,又开口问道;

  “安达斯的土地现在由谁在镇守?”

  “在我离开前,我任命戴佛斯雷德温伯爵为代理城主,同时还有瑞卡德雷耶斯伯爵,劳勃斯壮爵士一同执政。”

  戴伦想了想,又补充道。

  “以及两百余名,随时听从您差遣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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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乔治RR马丁所说,这是最接近他设定的铁王座造型- by Marc Simonetti

  

第75章 王冠

  韦赛里斯挑起了眉毛,“伯爵(Earl/Count)?”

  他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咀嚼着。

  “堂弟,你又发明了什么新词吗?”

  戴伦张了张嘴,正想解释。韦赛里斯又笑了,笑声很短,只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几声,带着几分玩味。

  他从王座上站起,动作很慢,慢慢踱步走下台阶,来到戴伦面前。

  戴伦低下头去,韦赛里斯的靴尖停在离他两寸的地方,靴面黑亮。

  一只手伸了过来,韦赛里斯从戴伦头顶取下了那顶王冠,他把它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用拇指摩挲着上面的一片桂叶,但那叶片已经发脆,在地上落下了些许碎屑。那顶用桂叶与橡树枝编成的冠冕在他掌心里轻轻颤动,仿佛随时都会散开。

  戴伦没有抬头,他垂下眼睛,盯着地上的碎片。此时他只能听见头上桂叶的摩擦声,不时还有韦赛里斯的手指敲在橡树枝上发出的几声脆响。

  过了很久,或许也只是一会儿,那只手又伸回来了。

  韦赛里斯把那顶“王冠”戴回了戴伦头上,树枝刮了一下他的耳朵,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

  “起身,留着它吧。”

  戴伦从地上站起,膝盖跪得有点发麻。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戴伦能闻见韦赛里斯身上的浓浓的酒味。

  韦赛里斯紧紧拥抱了一下戴伦,用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背。

  王座厅里响起了掌声,先是零星的几声,然后越来越密,汇成一片。那些廷臣们鼓掌的时候,脸上带着任谁都难以指责的真挚笑意。掌声响起来的时候,戴伦的目光落在某张廷臣的脸上,那人的笑容完美无瑕,像一枚崭新出厂的金龙的正反两面。

  韦赛里斯挽着戴伦的肩膀,往王座厅侧面的小门走去。

  身后传来仆人的高喊声,“散会!”

  他们走进那条通往梅葛塔的走廊,掌声和说话声愈来愈远,走廊里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韦赛里斯松开手,把手背在身后。他的步子慢了下来,戴伦也跟着他的步伐慢下。

  “我已经属意,准备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以庆祝艾玛即将临产。”

  韦赛里斯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戴伦露出了笑容。

  “我同样期待着一个侄子的降世,陛下。”

  韦赛里斯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戴伦,眼神带着别样的光泽;

  “哈哈哈!”

  “难道你又做了那些龙梦吗?戴伦?”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像是在自言自语。

  戴伦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看着韦赛里斯的背影。

  “我也有一种预感...艾玛这次一定会诞下一个男孩...”

  韦赛里斯转过身来,脸上有种戴伦从未见过的色彩。

  “戴伦,我也做梦了。那个梦,比我所经历的记忆还要清晰。”

  “我的儿子戴着伊耿的征服者王冠出生。”

  说到这时,他伸出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描摹一顶王冠的形状。

  “我听见了宛若雷霆的马蹄声响,盾牌破裂的刀光剑戟的声音。他的出世伴随着修士撞响青铜巨钟发出的巨响,所有巨龙都一齐发出怒吼...”

  韦赛里斯的语速越来越快,他停了下来,呼吸变得急促。

  “我亲手将他捧到了铁王座之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仿佛那顶王冠,此刻正沉沉地压在他掌心,韦赛里斯的脸上带上了罕见的狂热神情;

  “戴伦。”

  “告诉我,你与我是家族唯二的梦行者,你是否也预见了我儿子的出世?”

  韦赛里斯的眼睛一动不动,紧紧盯着戴伦。他脸上的狂热还没有褪去,但是浮现出了一丝期盼。

  戴伦的嘴唇动了一下,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更好。

  他想说点什么,自己确实做过类似的梦。梦里有一顶王冠,有一把椅子,还有一条巨龙。但梦里没有婴儿,没有韦赛里斯说的那些声音。

  戴伦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倘若真的头戴征服者的宝冠出生...恐怕艾玛王后会很疼吧...

  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他知道这不是该说出口的话。

  “陛下,抱歉...”

  戴伦的声音很轻,“我没有做过关于未来王子的梦,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为您,为艾玛王后衷心祈祷。”

  韦赛里斯脸上的狂热像潮水一样退去,肩膀微微塌下,整个人仿佛矮了一截。

  “唉...”

  他叹息一声,那一声叹息很轻,带着轻微的酒气,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倦意。但韦赛里斯的脸上,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欢笑,仿佛刚才的神态只是戴伦的错觉。

  “戴伦,要和我一起去探望下艾玛吗?”

  戴伦微笑着轻轻点头,为韦赛里斯拉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味道涌出来,带着一股药剂的苦涩味和香水的甜腻,空气显得有些闷热。

  几名侍女正在忙前忙后,有人正端着空水盆往外走去。看到韦赛里斯进来,她们连忙躬身行礼,动作很快,几乎是一齐弯下去的。

  一个声音开口了,“都出去吧。”

  “让我和我的丈夫独处一会儿。”

  戴伦循着声音看去,房间最里面的角落里放着一只大木桶,桶口冒着热腾腾的白气。艾玛泡在那只木桶里,水没到胸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脸被热气蒸得发红。她的一只手牵着盖蕊,盖蕊坐在木桶边的凳子上,另一只手拿着毛巾,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去。

  盖蕊抬起头来,她看见了戴伦,眼睛亮了一下。

  “戴伦!”

  她松开艾玛的手,快步走来,戴伦笑着与她轻轻拥抱;

  “盖蕊姑姑,好久不见了。”

  她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脸颊烧的满脸通红,手指用力绞着手里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