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私生子到征服者 第58章

  韦赛里斯已经坐到了木桶边,弯下腰亲吻了一下艾玛,牵起了妻子的手。

  艾玛抬起头来,越过韦赛里斯的肩膀,看见了门口的戴伦,她的嘴角翘了一下。

  “还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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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作一下解释,以后铁王座与多恩的贵族仍用大人作为称呼,而安达斯亲王国内的贵族则用伯爵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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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moka笔下的韦赛里斯一世

  

第76章 司令与大学士

  “是你向我哥哥提议,解除我的财政大臣与法务大臣的职责?并让我改为担任都城守备队司令?”

  戴蒙坦格利安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的时候,戴伦正把手搭在门框上,准备推开那扇通往走廊的门。

  戴伦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转过身来。

  戴蒙就站在几步之外,靠在墙上,一只脚蹬着墙根。与往常不同,他披上了一件金色的披风,披风歪到一边,露出他身体一侧的肩甲。戴蒙的眉头微微挑着,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不过是半年前观赛时的一句笑谈。”

  戴伦回答道,他把手从门框上放下;

  “但我想,戴蒙王子,或许你会对这个职务感到满意?”

  戴蒙盯着他看了两秒;

  “哈...”

  他低下头,用靴尖踢了一下墙根,蹭掉一块干泥。

  “不错,比起看着那些无趣的数字与晦涩难懂的法律条文...我还是更乐意去用剑惩戒那些小偷与弓虽女干犯。”

  他顿了顿,走廊里很安静,远处有人在搬什么东西,偶尔会传来东西拖拽的声音。

  “你一回红堡就要去学士塔吗?”

  戴蒙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如果你这么喜欢看那些书本,为什么你不选择去学城?”

  他没有等戴伦回答,戴蒙耸耸肩,从墙上撑起身,转身就走。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又飘来了戴蒙的声音;

  “若是你想要找点乐子,晚上可以来金袍子找我报道。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当个小队长,就跟莱昂诺带来君临的那个男孩一样。”

  走廊里只剩下戴伦一个人了,他转身推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

  学士塔的楼梯很窄,只容得一个人走在上面。石阶被踩得光滑,戴伦走得不快,靴子踩在台阶上,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圆形的楼梯间里回荡着。

  他走到顶层的门口,驻步停下。眼前的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根铁链。链子的一端系着一个铜铃,他拉了拉链子。

  门从里面开了。

  鲁内特尔站在门口,他比戴伦矮上小半个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学士袍。他的学士项链沉重地栓在脖子上,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着。

  他看见戴伦,愣了一下;

  “啊,是你,戴伦王”

  大学士顿住了,嘴唇还张着,那个字就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他的眼睛眨了一下;

  “抱歉,戴伦亲王。”

  他的手从门把上放下来,往后退了半步,让出门口的位置。

  “请进吧。”

  戴伦走进了房间,“不必拘泥于这些称呼,大学士。”

  他环顾了一下房间,书桌占了房间的一大半的位置,桌面上堆满了羊皮纸和书。有些书摊开着,有些叠在一起,边角卷起来,露出泛黄的内页。窗户大开着,窗帘被风微微吹起。

  “鲁内特尔大学士,我这次前来拜访您,是因为有些疑惑,想要向您求教。”

  大学士走到桌边,把一旁椅子上的书小心翼翼地搬开。那些书的封面都已经磨损了,书名只剩下模糊的烫金痕迹。

  “请问吧,戴伦亲王,我很乐意为您解惑。”

  他搬完书后,没有选择坐下,而是站在那里。鲁内特尔的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拇指轻轻地搓着。

  “我的那位前任对您评价很高。”

  “我听学士塔里的仆人讲,亚拉尔曾经说过,您是他所教导过的最聪明的一个孩子,甚至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您的了。”

  戴伦听到这话,他低下头,视线落在纸张上那些潦草的字迹上。他想起了亚拉尔坐在这个房间里的样子...

  那个老头总是驼着背,因为老眼昏花,为了看清上面的字,只能把书拿得很近,几乎贴着他的鼻子。给戴伦上课的时候,他说话时总是很慢,每一句都要想很久...

  “是啊,还记得那时,你刚到红堡不久,叔叔就生病了……”

  戴伦的声音越来越轻,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抬起头,

  “鲁内特尔,我可否能够知晓,一个人若是想要成为一名大学士,需要经历些什么?”

  鲁内特尔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睛看向半空,眼神慢慢涣散;

  “啊,我的青年时期...”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戴伦亲王,成为学士,意味着要放弃自己的族名。”

  “但所幸我并没有什么显赫的出身,不必像其他出身于大贵族家庭的次子们那般纠结...”

  鲁内特尔的声音逐渐变得平缓,“我只是在一个,河湾地普通的磨坊主家庭出生长大,而我是家庭中的老二。”

  “我与我的兄长关系并不好,戴伦亲王,其实底层的民众亦是如此。土地与财产就那么点,只能交给一个人继承。倘若我继续呆在那,以后也无非只能给兄长作为下人或是帮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在说一件早就与自己无关的事。

  “村长对我尚算不错。他有时会在沙地上教我拼写字母。有一天,一名学士经过了我所在的村子。他来了我父亲家,想要购买一小袋面粉,并要借住一晚时,我跟他有了一小段谈话。”

  “他对于这个村庄居然有一个能识字的小孩很是惊奇,提出想要带我去学城学习。当时的季节不是长夏,村庄里收成不好。父亲对于能少一张嘴吃饭很是满意,我的哥哥也为能把我这个讨厌的弟弟赶走很是开心。”

  鲁内特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上已经布满了老人斑;

  “于是,我就这样成为了一名学徒...”

  他抬起头,看向戴伦。

  “抱歉,戴伦亲王,我有些偏题了。”

  戴伦摇摇头;

  “没事的,大学士,我对你的这些故事很感兴趣,请继续说吧。”

  鲁内特尔看了戴伦一会儿,他转过身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我的那位老师把我当作傻瓜,我只能在帮他跑腿的少量闲暇时间里拼命学习知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不一样了,“很快我就通过了考试,打造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链环。它是白银制成的,象征着我掌握了医学的知识。在那之后,我就成为了一名助理学士,脱离了学徒的身份。”

  大学士的手指指向项链上的一个白银链环,他又突然轻笑一声。

  “尽管我带上了链环,但那些旧镇的居民都不愿意来找我。或许是因为我太年轻吧...我只能呆在文书台前,帮他们干抄写文书,给那些不识字的人撰写信件的活计为生。”

  “我继续学习着,直到我打造的链环越来越多,具有了成为一名正式的学士的资格。在成为一名助理学士前,我被要求在一个呆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黑地窖里。”

  他的声音渐渐慢下来,声音变得轻柔;

  “地窖中间摆着一盏玻璃蜡烛,除非我能让它自己点燃,不然我就要在地窖里呆上一整夜。”

  “按照那些博士们的话,这项仪式是为了让我们对知识保持谦卑的态度……”

  鲁内特尔抬起头,看向窗外。

  “在学城里就学时,助理学士们一旦犯错,就会被处以禁足或是紧闭的处罚。七层地狱,他们有时还会朝我们身上扔烂菜梆子……”

  他自嘲地笑了下,“当一个人完成了学业,他就会被派遣到维斯特洛各个领主大人的城堡当中,为他们服务。在理论上,所有学士都不应当具有自己的政治立场,应该对领主保持忠诚。”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而红堡的大学士一职较为特殊,是由学城的枢机会直接任命的。戴伦亲王,我绝非学城里知识最为渊博的一人,但枢机会还是在亚拉尔大学士死后,任命我前来红堡赴职。”

  鲁内特尔停顿了一下;

  “您知道吗?戴伦亲王,尽管我们几年前的那段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您却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戴伦有些好奇;

  “是谁呢?”

  “维耿博士...或者说是维耿坦格利安王子。”

  “您跟他很像,都有着对知识的渴求欲。但您却又是一名战士,在我看来,您其实更像是杰赫里斯陛下。”

  戴伦笑了笑;

  “啊,祖父...我很崇敬他,特别是听说了,祖父先前曾经亲手诛杀了一名,引诱我的另一位姑姑的青年骑士的故事...”

  鲁内特尔低下头,双手交握在桌上。

  “是的...愿天父在天国保佑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了起头。

  “戴伦亲王,这便是我是如何从一个磨坊主的儿子,成为一名大学士的故事了。”

  戴伦沉默了片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烛芯燃烧的声音。

  “鲁内特尔大学士,若是我想要在厄斯索斯,建立一处类似学城的学校,我能够得到来自学城的支持吗?”

  鲁内特尔注视着戴伦;

  “戴伦亲王,为什么您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戴伦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曾经与潘托斯的一位官员有过一次谈话...在厄斯索斯,他们不使用像我们这般的封建制度,而是通过统治者,委任出自不同贵族家庭的成员到地方,管辖当地的民政与军政事物。”

  阳光照在他脸上,戴伦转过身来,将身体倚靠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