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私生子到征服者 第166章

  “国王已死。”

  一片死寂。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伊伦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嘴唇翕动了几下,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这个消息,对房间里这群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男孩们来说太过震撼了。

  “莫非是奥托谋害了国王?那群海塔尔想要借此篡权夺位?他们软禁我们难道是为了”

  伊伦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

  “该死,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

  戴蒙从桌前起身,男孩们迅速从各自的座位上弹起来,像一群被惊起的飞鸟般朝他聚拢。

  “我们现在就应该冲出去,殿下!”

  阿摩里培克的手已经按上了佩剑剑柄,戴蒙朝他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冷静,阿摩里。”

  阿摩里悻悻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他坐回椅中,屁股只沾了半边椅面。

  戴蒙环绕了一圈房间,背后是两扇高窗,但离地面的高度足够让任何试图跳下去的人摔断双腿,门外还有那两个绿袍卫兵。

  他低声开口,语速比平时更快。

  “我们没有盔甲,也没有十字弩。只有默文爵士与乔治爵士,还有其他几个护卫有穿盔甲过来。”

  他逐一扫过那些还带着稚气的面孔,他们每一个人都愿意为他拔剑,但每一个人都可能在拔剑之后再也无法站起来。

  “我们有剑,殿下!我们可以干掉那两个卫兵,就趁他们松懈时动手”

  伊伦急促地开口,他已经跃跃欲试地打量起那扇木门。

  “不行!”

  戴蒙厉声打断了他,随即放轻了语调。

  “我毫不怀疑你的勇气,伊伦..我们确实可以解决那两个卫兵。”

  “但之后呢?之后我们要面对的是楼梯口那五六个端着十字弩的海塔尔,可能是整个红堡的守军,甚至可能还要跟那几位御林铁卫交战,这个举动太过轻率,我绝不允许你们为了我白白送命。”

  他往前迈了一步,将手搭在伊伦的肩头用力握紧。

  伊伦低下了头。

  “是,殿下。”

  戴蒙将手从他肩上收回,重新转向所有人。

  “那个神秘人既然冒险给我们传递了消息,就一定会在之后设法与我联络。我们现在必须打起精神,安排一个人守夜,轮班休息,将佩剑随时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我们还要想办法与隔壁的默文爵士他们取得联络,统一行动,我们才能从这里逃脱,我们才有机会活着走出红堡。”

  达蒙德达克林挤了出来,低声开口。

  “殿下,如果我们能从红堡当中逃脱,我们可以想办法前往我兄长的家堡。只要我们离开城门,骑上马匹一路向北,几天就能抵达暮谷镇。我兄长冈梭尔达克林大人一定会为我们安排船只,送您前往高潮城。到那时,您便可以呼唤戴伦殿下前来君临,为陛下遇害与您受到的不公主持公道。”

  “谢谢你,达蒙德。这是个无比有用的建议。”

  戴蒙伸出手,握紧了达蒙德的手,两双年轻的眼睛在烛光中交汇了片刻。

  “就像我刚说的,打起精神来,我的兄弟们。把剑放在枕边,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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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戴蒙黑火一同前往君临的队伍:

  领队:默文佛花爵士

  护卫:阿德里安索恩爵士;乔治奥斯格雷爵士

  侍从:伊伦布雷肯,李勒伯爵之子;埃德锐克艾林,阿诺德男爵之子;阿摩里培克,乌尔温大人的弟弟阿曼之子;阿尔隆罗伊斯,冈索尔爵士的次子布兰登之子;达蒙德达克林,暮谷镇的冈索尔大人之幼弟。

  以及数名效忠于科利斯的平民骑士

第262章 妓院的国王

  独眼王子领着铁卫队长,以及身后的两个铁卫兄弟与几个海塔尔的士兵,不断在跳蚤窝污水横流的街道里面穿梭。

  跳蚤窝的空气中弥漫着粪便,腐肉和廉价麦酒混合的恶臭,脚下街道所淤积的污水被他们的靴子踩得吱嘎作响。为掩人耳目,他们四人与几名忠诚的卫兵在奥托的特意嘱咐下,都脱掉了那身显眼的盔甲,披上黑袍用以遮掩他们的身份。

  他们在君临城中已经搜寻了大伊耿王子的身影足足一天,却始终未能发现国王长子的身影。即便是国王之手也不得不亲自带着几名护卫加入搜寻,将红堡的日常事务暂时交给了阿莉森王后。

  尽管国王已经去世两天,但君临的街道上仍是一片如常的景象。

  小贩们依旧在街头叫卖着来源可疑的褐汤和口感粗劣的黑面包,几个赤着脚的孩子追着一只瘸腿的野狗跑过巷口。几个衣装简陋的贫民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眼前这四个黑袍裹身的高大男子,他们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狗般尾随在科尔身后。直到瑞卡德索恩停下脚步,掀起斗篷一角露出腰间佩剑的剑柄,那几人才悻悻散去,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若我猜的不错,我兄长应该就在这里。”

  伊蒙德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那扇歪斜的木门,科尔看了独眼王子一眼,他手扶剑柄,率先踏进了这处暗室。

  门框上方悬挂着一块字迹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几个几乎辨认不清的字。

  “斗鼠坑。”

  史蒂芬达克林看着那块招牌,几乎不屑地摇了摇头,无声地跟在伊蒙德身后。

  “七层地狱..”

  瑞卡德索恩踏进门内,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倒退半步。

  进门便是一处用粗糙木料搭成的高台,几十个贫民挤在上面,不断向下方的空地丢掷铜星,用嘶哑的嗓子朝那些在沙土中搏斗的身影大声叫骂着。

  几个浑身赤裸,牙齿与指甲都被剪得锋利的幼童被驱赶到了空地中央,在鞭子与铜星的威胁与诱惑下互相撕咬。一个大约只有五六岁的小孩被另一个比他高出一头的男孩压在身下,男孩正用磨尖的指甲抓他的脸,鲜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来滴在沙地上。

  看台上的贫民为这一击爆发出了狂热的欢呼。

  “这,这实在是..”

  瑞卡德的手按上了剑柄。

  “瑞卡德爵士。”

  科尔头也不回地警告了他,他们在伊蒙德的带领下朝下方挤去。被推挤的贫民刚想转头叫骂,但看到是这样四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高大男子之后,只得把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往地上啐口唾沫泄愤,转身继续朝沙坑里扔着铜星。

  孩子们在空地里哭喊着朝对方挥舞拳头,他们的喊叫声让那些贫民们更加激动。

  “咬他!”

  “揍他的脸!”

  唾沫星子从男人缺了牙的齿缝间喷溅出来,瑞卡德强迫自己转过头去,他实在是于心不忍看到这样残酷的画面。这些孩子不是战俘,不是罪犯,只是被从他们父母手中偷走或买走的孤儿。

  伊耿坐在斗鼠坑下方的一个阴暗角落里背靠着墙,他的外衣大敞,露出苍白的胸膛。一个小女孩跪在伊耿的身前,国王的长子手端着一个粗劣的木杯,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丝傻笑。旁边一个仆人正欲给王子添满杯中的麦酒,史蒂芬上前一步,抓住那仆人的衣领,像拎一只老鼠般将他拖拽到了一旁。

  那个小女孩也被瑞卡德温柔地拉起,她仰头看着这个骑士,满脸茫然。瑞卡德将自己腰间钱袋里的几枚银鹿倒进她掌心,轻轻将她推向通往外面的台阶。

  “老哥。”

  伊蒙德站在原地,嘲讽的看着眼前那个醉醺醺的银发王子。伊耿的粗重喘息声骤然停止,他极为不满地摇晃脑袋,像一只被从冬眠中强行唤醒的熊,扶着墙壁挣扎着站起身来。

  他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

  “哦,我亲爱的弟弟。怎么?你也想在这些贱民当中找找乐子?”

  他打了个酒嗝,空气中又多了一股酸腐的麦酒味。

  “父亲死了。”

  伊蒙德冷笑着看向自己的兄长,悠悠开口。

  “哦..他死了。”

  伊耿试图喝下杯中最后的几滴麦酒,伊蒙德伸手打翻了他手中的木杯,残余的酒液浸入沙土,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伊耿可惜地咂了咂嘴。

  “怎么,雷妮拉来君临了?你是要带我去铁王座跪在那婊子的脚下,亲吻她的戒指吗?”

  国王长子的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刻薄,科尔转过身去,将自己的正面朝向那几个还在朝这边探头探脑的贫民。史蒂芬与瑞卡德也效仿着他的动作,铁卫们用自己的身体在王子们与那些窥探的目光之间隔绝出一道人墙。

  “母亲与外公想要拥立你为国王。”

  伊耿像是被这句话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他的眼睛瞪圆了,那层醉意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不不不..”

  伊耿背靠着墙壁,脑袋左右摇晃。

  “雷妮拉是父亲指定的继承人,我不是”

  “伊耿殿下,只要有一位血统纯正的坦格利安王子在世,斯壮们就坐不上铁王座。”

  伊蒙德闭上了嘴,科尔转过身来,言辞恳切地对伊耿开口。

  “她的女儿或许血统纯正,但那个棕发斯壮才是她的继承人。雷妮拉若想要让她的野种继位,她非要你们的脑袋不可。”

  伊耿好像冷静了下来,他的手不再摸索身后的墙壁,呼吸也渐渐平缓。

  “所以..你们..”

  “我们要带你返回红堡,伊耿,给你戴上王冠。”

  伊蒙德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讽刺,科尔紧接着开口。

  “这是您的责任,这是您与生俱来的权力。雷妮拉若是即位,她定会将红堡变成妓院,没有哪家的女眷可以平安。”

  他往前迈了一步,将自己的脸凑近了伊耿那张被酒精和恐惧浸泡得苍白的面孔。

  “就连您的妻子海伦娜公主与子女都会遭遇不测,伊耿陛下,您必须站出来阻止这可怕的下场。”

  “如果这是我的责任..”

  伊耿伸出了手,摸索着将自己的裤子拉上系好,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科尔终于松了一口气。

  “史蒂芬爵士与瑞卡德爵士将会从地窖取回征服者的王冠,我们将在龙穴为您加冕,伊耿坦格利安二世陛下。”

《蓝布恩河狂舞》

  该幅油画完成于血龙狂舞结束后,画中描绘了“绿党”与“红党”最受他人敬爱与拥戴的两位王子,戴伦坦格利安与戴蒙黑火,以及他们的巨龙“蓝女王”特塞里恩与“黑死神”奥杜因。

  双方在蓝布恩河沿岸集结了总计超过十万人的军队对峙,这也是维斯特洛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战役。戴蒙与戴伦骑乘战马在阵前相见,吟游诗人称他们双双掉下了眼泪,悲叹彼此不公的命运。在最后表达了挚友与亲族间的情谊后,他们返回了各自的大营,骑上巨龙在空中一对一决斗,这场残酷而美丽的厮杀被称为“蓝布恩河狂舞”。

  彼时身在龙石岛的弄臣“蘑菇”则称他们对对方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彼此咒骂。但世人则显而易见更钟情于吟游诗人所唱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