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开始囤积起军备与粮草，从各地运来的面粉和腌鱼被一车车推进仓库，铁匠铺的锻炉日夜不息地敲打着矛尖和箭头。从平民中征召的辅助部队也被编入了城防序列，从奴隶市场征召来的奴隶被许诺战后给予自由，他们的任务是操纵城墙上那些最危险，最暴露的巨弩的位置。
散落在城外的雇佣骑手已经开始与龙王的轻骑兵交起手来，双方在城郊的麦田和橄榄林之间来回拉锯，各有胜负。
他们伏击了一支戴伦派出的斥候小队，砍下了几颗脑袋带回城里，挂在城门上示众。但黑火的骑枪队很快又调整了战术，他们趁着密尔雇佣兵回营休整的时机，从侧翼突袭了雇佣兵的营地，焚毁了帐篷和马厩，把几队骑手一路追杀到密尔城下。
城墙上观战的守军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直到雇佣兵们冲到城墙下方时，弓箭手才慌忙拉开弓弦，朝追击的黑火骑兵齐射一轮，勉强逼退了他们。
科斯托斯还派出了二十艘战舰北上，前去在狭海沿途的航线攻击挂着黑火旗帜的商船。至少在柯斯与沙拉克眼中，他们已经做了一切能做的准备，如今唯一可做之事，便是等待来自诸神的判决。
第215章 神之子
随着戴伦的命令，军队在密尔城郊约半里格出头处修筑起了营垒。步兵们放下了长枪与盾牌，拿起斧头开始砍伐起附近的林地，密尔城郊的树林在一周之内几乎被砍伐一空。
黑火的士兵与从附近征召而来的密尔平民，环绕着中央的军营修建了大量的木墙与壕沟，将其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随着大量重骑兵从北方抵达，那些雇佣骑手的骚扰行动被迫停止。那些曾神出鬼没的自由骑手们，现在只能在城墙上弩箭的射程范围内小心翼翼地巡逻。
戴伦骑乘瓦格哈尔绕城飞行了一圈，他有意控制了巨龙飞行的高度。瓦格哈尔在城墙上空缓缓滑翔，俯视着那些架在垛口后面的猎龙弩。密尔城中的钟声与号角声响成一片，军官们挥舞着鞭子，逼迫奴隶们冲上城墙。奴隶们光着脚踩在石板上，手忙脚乱地转动绞盘，把弩箭卡进槽内。
监工的鞭子抽在他们后背上，他们不敢喊疼，只能咬着牙继续全力转动绞盘。
“放！”
城墙上的指挥官一声令下，几十支弩箭同时离弦。
弩箭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然后一支接一支地开始往下坠落，歪歪扭扭地扎进城墙脚下的泥土里。有的勉强够到了瓦格哈尔飞行的高度，但箭矢在接近龙翼的那一刻就被龙翼拍击带起的气流拨开，像被风吹散的落叶一样翻滚着落向地面。
戴伦又绕行了一圈后，掉头飞回了营地。
少龙主并没有急于攻城，如今他身旁不过三千余人的士兵，当中还有不到一半是骑兵，想要凭这点兵力直接突入密尔城是天方夜谭，他需要时间集结军队。
骑士与他们的轻装侍从们，将城外袭扰的轻骑兵彻底驱散后，大量步兵开始分散开来，搜刮起各处庄园农田的给养。随军的工匠们不断敲打着砍伐的树木，铁锤敲打铁钉的声音和锯子划过木头的声响混在一起。一台台投石机与攻城锤从营地中驶出，攻城梯则被搭在了营地的木墙内侧。
与此同时，源源不断的军队正在从北方行军而来。
在等待了一周后，梅葛率领着步兵主力终于抵达了密尔城下，整齐地列队穿过营地的辕门，瑞卡德也划拨出了一半的兵力南下增援。梅科也带着两千余名潘托斯士兵赶来汇合，希诺佐布里斯的城防守军被抽调了大半，梅科几乎把整个总督辖区的兵力都押在了这场战役上。他的部队军容不如黑火的军团齐整，但梅科本人却精神抖擞，脸上的笑容比在潘托斯宫殿里时要轻松得多。
即便如此，黑火军队的数量仍未占据优势。
在距离密尔城墙不到一公里的营地内，戴伦麾下已经集结了八千出头的军队。而城内，密尔人已经聚集起了一支规模超过两万的庞大守军。
尽管这两万人里，正规军只占了一半，其余则是从平民中临时征召的辅助部队和被许诺自由的奴隶。科斯托斯每天都在议会里催促泰洛西和里斯的援军，但收效甚微。泰洛西人的舰队确实在石阶列岛附近开始集结了，但他们的指挥官似乎有意拖缓了行军速度。
里斯人非但没有出发，反而进一步将更多的军队部署在了争议之地，总督则宣称这是为了防备瓦兰提斯的入侵..这让科斯托斯大失所望。
但海上的情况不同，密尔城的港口没有被封锁。戴伦麾下的舰队太过薄弱，仅有的战舰必须留守在潘托斯与诸神港，防止密尔人海上可能的偷袭。科斯托斯充分利用了这一点，大量来自争议之地的雇佣兵正通过海路，源源不断地涌入密尔城，密尔的守军数量仍在不断增加。
这些雇佣兵大多是参加过争议之地的战争的老兵，他们装备虽不统一，但作战经验相当丰富。其中有几支雇佣兵团甚至曾在石阶列岛上与戴蒙王子交过手，他们带来了与龙骑士作战的宝贵经验。
随着最后一支从安达斯赶来的敕令长弓手连队的抵达，戴伦骑龙返回了营地，他刚在海上又烧毁了两艘满载补给的船只，这些船在海上燃烧了整整半个钟头才沉入海底。
科斯托斯送出的最后一封和平协定被放在了他的桌上，协定上的条款比上一次又做了大幅的让步。密尔又额外同意，将边境省区的军队撤出，赔款数额比上一版几乎翻了一番。科斯托斯在信末尾又亲笔写道，这些条款已经是密尔议会能接受的极限，恳求龙王接受这份公平而体面的和平提议..
戴伦不想再做虚以委蛇的外交辞令了，他将协定丢入了火中。羊皮纸在火焰中卷曲，科斯托斯潦草的签名在火光中扭动了一下，化为了焦黑的灰烬。
“我最英勇的士兵们！”
少龙王站在军营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战鼓被身强力壮的鼓手擂响，大量的士兵正不断从营帐里走出列队，看向了站于高台上的戴伦。
“正如大家所知，我们眼前这个邪恶的城邦，入侵了我们南方的国土！他们掳杀我们的同胞，污辱贞洁的妇女，贪婪地饮着儿童的鲜血！”
“我向他们提出公平的条件，却不能说服他们。我给他们以利益，也不能争取他们。你们知道，我仁慈的饶恕了他们当中部分人的罪行，没有施加同等的伤害，希望可以使他们有一点正义感..但我所做的一切努力，如同喂食街边的野狗一样付之东流！”
人群中传出一阵低沉的怒吼，几个老兵开始用剑背敲起盾牌。
“密尔人已经感到害怕，他们不愿与我们作战。密尔的时运已经过去了，那个老迈昏庸，愚钝无能的所谓议长，他在一切行动中，变为迟钝而犹疑。战士与其他的诸神，们已经给我降下启示，我们会攻陷这座城市，你们马上就会看见的！”
“神之子！”
一名在征途中分到了大量财富的士兵高举长剑，朝戴伦的方向单膝跪下。他的声音嘶哑而狂热，这个称呼引得其他士兵纷纷效仿，像野火一样在军阵中蔓延开来。
戴伦抬起了手，人群的呼喊渐渐平息。几名士兵将早已堆放在台下的木箱箱盖撬开，露出了一片片闪闪发亮的银币。
“我最亲爱的士兵们，我是慷慨的，你们应当知晓这一点。我蒙诸神赐福，得以拥有你们这样所向无敌的勇士，自当给予你们最慷慨的馈赠！”
少龙王最后拔出了黑火，剑尖直指密尔的城墙。
“我的战士们！你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放荡邪恶的人，而是一头没有人性，凶暴的野兽。现在，他既然跌落陷阱之中，就在此地将其焚毁吧！”
第216章 城墙
营地里不断传出号角声，一声接一声地传递着各个方阵就位的信号。
军队从营垒中鱼贯而出，在密尔城东侧的平原上开始列阵。戴伦将潘托斯的仆从军布置在了第一线，梅科亲自骑马站在他们的队列前面，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在他们身后，梅葛指挥的重步兵方阵正在展开，手持长枪和盾牌的老兵们已经排成了紧密的枪阵。
重骑兵被分别部署在了左右两翼，由吉尔伯特跟李勒分别指挥，骑兵们已经戴上了头盔，做好了出击的准备。长弓手和弩手在步兵前方排好了队列，在盾车的掩护下开始向前推进，地面上还散落着几根被踩断的箭杆。
身穿板甲，手持长柄战斧的亲王卫队由史蒂芬率领，被部署在了军阵的最后方。他们是戴伦亲手挑选出来的精锐，每一个都是经历过至少三场战役的老兵，战斧的刃口被打磨得发亮。
戴伦重新骑上了瓦格哈尔，巨龙昂起脖子展开了双翼，再次腾空而起，手持号角的士兵吹响了前进的号令。
密尔城墙上，钟声和号角声再次响成一片。各个城门的警钟被不断奏响，城墙上的军官们挥舞着鞭子，催促奴隶们就位。那些奴隶的脚上还戴着镣铐，脚踝上的淤青清晰可见。城墙上的弓手和弩手们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道碧绿色的庞大身影。
密尔人打开了城门，大量士兵开始从城门内涌出，背靠着城墙布置防线。他们的阵型比戴伦预期的要松散些，在这些步兵方阵的间隙里，几头披着铠甲的战象赫然矗立。它们的背上驮着小型的平台，上面站着几名弓兵。驭象人骑在大象的脖子上，正用长杆驱赶着它们站到预定位置。
沙拉克与柯斯的表亲道朗纳埃洛一同骑马出城，两个人在城外勒住了马，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瓦格哈尔正在他们头顶远处缓缓盘旋，那双眼瞳正冷冷地俯瞰着城下的一切。道朗咽了一口口水，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号角再度被吹响，黑火的旗帜在风中展开，其他维斯特洛贵族们的家族纹章旗紧跟在后面。他们一直走到离密尔人的阵线仅有不到三百米的距离方才停下，两国的士兵互相隔空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军官们在阵前策马来回奔跑，用嘶哑的嗓子不断整队，鼓舞着士兵们的勇气。
柯斯瓦斯塔林骑着马，不断地在密尔人的各个方阵中穿行。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快听不清楚。
“不要离开城墙太远！背靠城墙作战！”
密尔的士兵的眼神里有着恐惧，但也有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决然。
戴伦骑乘巨龙，从天空中俯冲而下。瓦格哈尔的阴影从黑火士兵们的头顶掠过时，地面上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少龙王万岁！”
阵线开始重新向前移动，弓兵们在盾车的掩护下，开始朝密尔人的军阵抛射箭矢，箭雨划破天空，砸在前排士兵的盾牌上。
城墙上的守军立即还击，箭矢像暴雨一样从高处倾泻而下，走在最前方的潘托斯仆从军不断有人倒下。
梅科将身体隐藏在盾牌下，声音在前排回荡着。
“稳住！稳住！”
瓦格哈尔开始喷吐龙焰，碧绿色的火焰从它喉咙深处倾泻而出，在地面上轰然炸开。
魔龙每一次俯冲，就有一小片密尔军阵被火焰吞没。士兵们在火海中惨叫、翻滚，化为焦炭..矛杆在高温中炸裂，猎龙弩的箭矢不断射出，但那些巨大的弩箭在瓦格哈尔的鳞片上只能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点，这让瓦格哈尔变得愈加愤怒。
自由骑手们从密尔阵线的两翼冲出，试图绕到黑火军阵的侧翼发动骚扰。
吉尔伯特和李勒几乎同时下令，两翼的重骑兵同时放平了长枪，夹紧马腹，以整齐的纵队迎了上去。
马蹄踏地的声音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板甲在阳光中连成一道刺目的寒光。两股骑兵在平原上撞在一起，人的惨叫与马的嘶鸣混成一片。
不过首次交手，自由骑手们就开始溃退。他们在两翼分别抛下了几十具尸体，正拼命地朝城墙的方向跑回。密尔的弓手在城墙上目睹了这一幕，隐藏在军阵中的弓兵慌忙朝追击的骑兵射出一轮箭雨逼退他们，才让溃兵们重新逃回阵中。
双方的军阵撞击到了一起，前排的士兵们用盾牌互相推搡，后排的人从盾缝里把矛尖捅出去，捅进对面那些同样被挤得动弹不得的人身体里。枪阵间流淌出了一道血河，泥地被踩得稀烂，混着碎肉和不知道是谁的残肢断臂。
双方的弓兵都默契地转移了射击目标，两军已经彻底搅在了一起。他们挤在一片狭窄地段里，用长剑与战斧互相厮杀。这时若是再往混战区抛射箭矢，误伤战友的可能性远比命中敌人的可能性更大。弓兵的指挥官们几乎同时做出了相同的判断，黑火的长弓手将目标转向了城头，密尔的弩手则将目标转向黑火军阵的后方。
那些猎户出身的长弓手们把弓梢往上抬了几寸，箭矢划出更高的弧线，越过正在厮杀的步兵头顶，砸在城墙上的密尔人身上。但密尔人的还击同样凶狠，他们的弩箭极其独特，那种特制的十字弓能一次连射三发。这种武器命中率虽不如单发的十字弩精准，但在此刻的密集阵型中，它的杀伤面积极大。被命中的士兵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就倒了下去，伤亡数字在不断攀升。
那些如同蚂蚁般不断啃食瓦格哈尔的猎龙弩箭彻底激怒了它，从战斗一开始，城墙上那几十架猎龙弩就没有停止过射击。每一次俯冲，都有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瓦格哈尔。它们伤不了它的要害，但那些持续的撞击让它的鳞片上布满了细密的白痕，像是被无数只蜜蜂反复蜇刺。
一支弩箭撞击在了戴伦胸前的鳞甲上，淬毒的箭头没能穿透瓦雷利亚钢，但冲击力像一柄战锤砸中了他的胸口。戴伦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甲，那支弩箭的箭头已经破碎，箭杆正从半空中旋转着坠落下去。
戴伦挺起腰来，瓦格哈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双赤金色的眼瞳锁定了城墙上那架还在重新装填的猎龙弩。巨龙的双翼向后收拢，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垂直的弧线，朝城墙俯冲下去。
碧绿色的龙焰砸在了那架猎龙弩上，弩机的木架在高温中瞬间碳化，绞盘的铁链被烧熔成了铁水。周围的奴隶和弓兵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火焰所吞没，身影在龙焰中不断痛苦地扭曲，伴随着令旁人一阵悚然的刺耳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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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比例不太对，试了好多次都不太行..理解万岁理解万岁orz
第217章 焚门
工匠们对投石机做着最后的调试，力臂被绞盘拉紧时发出的吱嘎声此起彼伏，几个随军铁匠正用铁锤敲打着投石机底座上那颗松动的铆钉。攻城车的轮轴被抹上了最后一层油膏，几队步兵驱赶着驮马，用绳索拖曳着攻城车缓缓前行，轮子在干裂的泥地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云梯由专门的突击连队扛着，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瓦格哈尔顺着城墙再次在上方绘下一道死亡之墙，龙焰从它喉咙深处倾泻而出，沿着垛口和塔楼之间的长廊一路横扫而去。那股火海将那些还敢呆在城墙上往下放箭的弓兵尽数吞没，空气中弥漫着皮甲烧焦的刺鼻恶臭味。为寻求解脱，有人甚至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砸在城下的平地上，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在城墙下防守的密尔人士气已经崩溃，头顶是龙焰一遍遍犁过城头的尖啸，正面是黑火长弓手不断抛射的箭雨，两侧是重骑兵来回冲锋时马蹄踏地的震响。他们的枪阵在混战中已经被黑火的重步兵撞得七零八落，前排的长矛手死伤过半，后排的弩手把连弩丢在地上，转身试图向城门方向溃逃。
勇敢的军官挥舞着佩刀，试图拦住溃兵，但他们自己也被裹挟在了人群当中。
吉尔伯特从身边的侍从手中一把抢过家族旗帜，将紫葡萄的纹章在风中展开，旗角被风吹得啪啪作响。他把旗杆高举过头，朝身后的骑士们转过身去，战马在他胯下原地转着圈，马蹄把泥地上的碎草和血水踩得四下飞溅。
“为了戴伦殿下！”
骑士们从黑火的枪阵间隙中穿行而过，在短暂的整队过后，所有的长枪被同时放平，他们将枪托抵在了腋下。吉尔伯特高举着自己家族的旗帜，重骑兵们开始快步向前进军，马蹄踏地的声音从散乱的碎响渐渐汇成整齐的轰鸣。
“吉尔伯特大人！”
身旁一名年轻骑士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他的长枪枪尖在微微颤抖。
密尔人的大象终于“出动”了，它们原本是沙拉克部署在城下的最后一道防线。但此刻这些可爱的巨兽已经被战场上的喊杀声，和四处蔓延的碧绿色的火焰吓破了胆。它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象鼻疯狂地左右甩动，将试图靠近的密尔士兵一个个挑飞到半空中。背上的驭象人拼命用长杆抽打它们的耳后，但在象皮的厚度面前毫无用处，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对下方巨兽的控制。
几头战象甩动自己庞大的身躯，将四周的密尔士兵不断撞飞。一个密尔的矛兵被象牙挑穿了腹部，整个人挂在象牙上，他的手脚还在抽搐。另一头战象从阵中脱出，朝前方开始狂奔。不管是黑火还是密尔的士兵，在此刻都抛下了武器，惊恐地试图从象蹄的践踏下脱逃。一个枪兵只是跑慢了一步，就被象蹄踩中了后背，整个身体陷进了泥里。
吉尔伯特咬了咬牙，但他没有犹豫太久。
“继续进攻！”
“不要停！绕过它们，向城门推进！”
骑士们拨转马头，以各个小队分散开，从战象之间的缝隙中穿行而过。有几匹战马在接近战象时受惊扬起前蹄，把背上的骑士摔落在地。但更多的骑士成功地绕了过去，重新集结成了攻击队形。
在先前的混战与己方战象无差别的践踏后，密尔人的枪阵已经完全失去了阵型。那些长矛手们东倒西歪地站在战场上，有的人还握着矛，有的人已经两手空空。当他们看到前方又一支铁甲重骑放平长枪，正朝这边冲来时，最后的勇气终于崩塌了。
他们扔下了武器，转身就跑，争先恐后地试图涌入城门。溃兵们在城门洞前挤成一团，互相推搡，踩踏..
柯斯站在城楼上方，看着城下那片正在崩溃的战场，他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关门。”
内侧的士兵们用肩膀顶住城门，一寸一寸地把它合上。那些还滞留在城外的密尔士兵看到城门正在关闭，发出了绝望的尖叫，他们不断拍打着那扇巨大的木门。几人的手指被门缝夹断，血从门板上往下淌去。
在最后一声沉重的闷响过后，门闩落下，密尔城的城门被彻底封死。
黑火的预备队已经尽数出动，那些身穿全身板甲，手持长柄战斧的亲卫队开始向前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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