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从瓦兰提斯运来的货物，可以直接沿洛恩河一路航至我的都城卸货，并沿亲王大道快速运往诸神港。它们将在那里直接入库，并通过我们的船队运往维斯特洛，分销到七国各地，反之亦然。”
“我们还可为每一艘船制定定期的时刻表，每一批货物编下编号，让每一笔交易都在共同的账册上留档。”
“听起来，倒像是那些学城的灰袍老鼠们的做法。”
巴提摩斯开口道，戴伦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赛提加爵士。”
迪冯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方才一直在安静地听着，此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衣的袖口；
“但亲王殿下，由谁来做商会的首脑呢？”
“若是哪家觉得自己的船被分配到了利润更低的航段，如果哪家觉得货物调度对自己不公平..谁来裁决这些争议？”
唐托斯眼睛转向了对桌的少龙主，他对迪冯这个疑问有些嗤之以鼻，难道这还用说吗？
但戴伦的回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我计划成立一个议会，每家出一个代表，通过投票决定分配航段与调度方案，以及新成员的加入和旧成员的退出。”
“而票数不是按人数，而是按每家投入的船只吨位比例来算。”
巴提摩斯朝窗外瞥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戴伦。蟹岛的继承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金色葡萄酒，然后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那航路的安全..那位海蛇大人的舰队现在还困在石阶列岛，他自己的商船都没法安全通过狭海。”
戴伦语气轻松的回答，“只要你们需要，我的瓦格哈尔可以随时出现在狭海上空。任何胆敢袭击我们商船的私掠者，都会被龙焰变成焦炭。”
巴提摩斯用手掌拍了拍桌面；
“我可以代我父亲做决定，殿下，赛提加选择加入。”
这句话简单到近乎粗暴，迪冯犹豫了一瞬；
“格拉夫森也入伙，但这事我得先写信给我父亲。他会同意的，但需要先看到具体的章程。”
戴伦转向唐托斯，暮谷镇的领主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然后慢慢放下杯子；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何确保我们在海上商贸的优势呢？亲王殿下？”
少龙主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嘴角的弧度终于从克制转为松弛，但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将会垄断狭海之间的贸易..”
“若是那些其它的商船不识趣，我们又为何不可扮演私掠者的角色呢？”
第176章 烤鹅和烤鸭
戴伦沿着旋梯走上城堡的露台时，夕阳已经把高潮城的外墙染成了一片暖橘色。
海风从海湾方向吹来，兰尼诺独自背靠着石柱，正用匕首削着一块木头。他的动作很慢，一片片木屑落在他靴子旁边的石板上。兰尼诺听见了脚步声，他没有抬头，只是把刀刃转了个角度。
戴伦走到兰尼诺身边，倚靠着栏杆，将双手交叠在上。他没有开口，少龙主看着远处海平面上那几艘正在进港的商船，兰尼诺亦是如此。他们就这样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甲板上正忙着收帆的水手们。
兰尼诺把匕首插回腰间，举起那块木头对着夕阳端详了片刻。木头已经被削出了一个大致形状，看起来一条龙。
“海烟长得不错，今天在船上看它飞过，差点以为是哪条野生的巨龙来了。”
兰尼诺把木头搁在了膝盖上，笑了笑；
“它最近吃得太多，龙卫说再这么喂下去，它就要超过阳炎和叙拉克斯了..”
“我的兄弟，还有，你或许不知道梦火现在的变化。自从兰娜尔骑着她从君临的龙穴离开后，它现在什么都想吃，龙卫们已经多次抱怨过绵羊被这两条龙消耗的太快了。”
“哈哈哈..”
戴伦笑出声来。他的肩膀在栏杆上微微抖动。但兰尼诺说这话时的语调，不像是先前在龙背上朝戴伦挥手时那般张扬的快活。
待到戴伦笑完，兰尼诺又补了一句；
“不过它还是有些怕沃米索尔跟银翼那对夫妇。”
“它只是需要时间，兰尼诺。”
戴伦的声音重新转回常日的平稳；
“姐姐当年驯服梅丽亚斯的时候，我想它应当不比海烟大多少。但你看红女王现在是什么样子？”
兰尼诺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但至少是笑了。他把木雕从膝盖上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偷溜去香料镇撒欢疯玩的事吗？”
戴伦的声音比刚才更随意了些，像是在聊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你当时说要买一条项链送给雷妮丝，结果我们把整个下午都花在了看杂耍小丑的把戏上。那个从狭海对岸来的胖子，能同时抛三个火把，还能倒立着吃苹果。等我们想起项链的事，香料镇的市集已经准备宵禁了。你回来之后气了整整两天，说以后再也不跟我偷跑出去玩了..”
“结果第二天我又来敲你的门，问你要不要一起去乘船去船壳镇玩。”
兰尼诺接过了话头，他把木雕放在一旁，转过头来看着戴伦。
“我没忘，后来父亲知道了这事，罚我在书房里记了一整天的海图。你偷偷溜进来想帮我抄一半，结果还被父亲发现了。”
“科利斯大人一向严厉..”
戴伦的声音里没有抱怨，带着混杂着无奈和感激的复杂情绪。但毕竟科利斯对长子的期望，总是比对养子要高出好几倍。
兰尼诺也勉强笑了笑，但笑意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很短，短到戴伦还没来得及回应。像一张被风从桌上吹走的羊皮纸，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海蛇的长子又转过头去，看着远处的海面；
“戴伦。”
兰尼诺接着开口，“我听母亲说，陛下准备为我与雷妮拉公主敲定婚约。”
戴伦没有否认，“陛下确实有这个打算，他们已经在御前会议上讨论过了。”
“莱昂诺大人提出了这个建议，林曼大人对此表达了赞许。这对你，以及对你的家族来说，都是一桩极好的婚事。”
“我知道。”
兰尼诺简短的回答，他的手指在栏杆上停住了；
“我知道这桩婚事有多好，我父亲会高兴的。他一直为母亲当年被大议会否决了继承权的事情耿耿于怀，一直认为..我才是..”
“这桩婚事能让他的希望以另一种方式实现，雷妮拉会成为女王，而我会成为王夫。瓦列利安的血脉最终还是能坐上铁王座，只是绕了一条更远的路。”
“母亲或许也会为此感到高兴..”
但兰尼诺脸上的表情不像一个即将迎娶王国继承人的年轻贵族，却更像是一个正在核对账册的事务官。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海风把露台上种植的一株小树的叶子吹得沙沙作响；
“你喜欢吃烤鹅吗？”
兰尼诺忽然开口问道，这个问题来得毫无预兆，和前面谈论的话题之间没有任何过渡。
“什么？”
戴伦看向他的侧脸。
“烤鸭。”
兰尼诺继续说着，“外皮涂抹上蜂蜜，被烤得焦脆，咬下去能听见咔嚓声的那种。”
“我从小就喜欢吃烤鸭，我父亲每次从青亭岛运来的葡萄酒，我都觉得配烤鸭最好。厨房里的厨娘都知道，每次我骑海烟飞了远路回来，她们就会给我准备一整只烤鸭。”
他把匕首从腰间拔出来，用刀尖轻轻划着石栏杆上的一道裂纹。
“烤鹅也好吃，但我想它有些油腻。香料镇那边有一家酒馆，他们的烤鹅是塞了苹果和肉桂一起烤的。魏蒙德上次带我去过一次，但我没有选择品尝它。”
他把匕首又插回了腰间；
“烤鹅和烤鸭都很好吃，但我不一定非得吃烤鹅。”
兰尼诺抬起头来看着戴伦，他们二人的相貌有些许相似，都有着极为英俊的面容，白皙的皮肤与深紫色的眼睛。但戴伦有着高且笔直的直鼻，让少龙主的五官显得更加深邃。兰尼诺却继承了父亲的鹰钩鼻，与他那秀美的面容上显得不太相搭。
那双和雷妮丝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没有激动，只留下了一种茫然。
“你今天中午在婚宴上说，希望自己的婚礼盛大华丽。你看着兰娜尔的时候，那种眼神..戴伦，我看得出来，那是真的，在我心里，你与姐姐就是天生一对。”
“但我还从来没有那样看过任何..人。就像你把我放在一张摆满了烤鹅的餐桌前面，我知道它很好吃，但我闻不到香味。”
戴伦把身体从栏杆上撑起来，伸手拍了拍兰尼诺的后背。
“你尝试过吗？”
戴伦的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
“我们是亲人..兰尼诺。”
戴伦的声音温和，
“告诉我..你想娶雷妮拉吗？”
兰尼诺沉默了很长时间，露台上只有风声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我只想让父亲满意..”
第177章 继母
又过了几天，桅杆已经布满了整片潮头岛的港湾。戴伦站在高潮城的高窗边，看着最后几艘船在引水员的引导下缓缓靠岸。高潮城内里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拥挤，先是戴伦自己的船队，然后是培克与布雷肯的随行人员，然后是赛提加、格拉夫森与达克林，然后是帕门波尔爵士和他那个紧张得差点在码头上被缆绳绊倒的长子..
但今天不同，今天是韦赛里斯的王家船队抵达的日子。
“亲王殿下，我们该下去了，国王陛下应当快要抵达城堡的正门了。”
一个瓦列利安家的仆人敲响了房门，戴伦点了点头。在他的指引下，少龙主快步走下旋梯，与已预先到达的各位贵族以及家眷们，在城堡正门外的石阶上站定。
戴伦与科利斯并肩站立在一处，他们已经能看见远处被骑手高举着的旗帜了。
坦格利安的红龙、海塔尔的高塔，斯壮的三色条，毕斯柏里的蜂巢..
拜拉席恩的金鹿？
雷妮丝察觉到了身旁弟弟的疑惑，她微微偏头，对着戴伦低声开口；
“戴伦，博蒙德是兰娜尔的祖父，我邀请了他前来参加。”【1】
戴伦会意地点了点头，国王的马车已经抵达了近前，韦赛里斯在雷妮拉的搀扶下缓缓从马车上走下，戴伦与诸位大人一同半跪下去；
“陛下。”
上一篇：宝可梦：成为小智，弥补遗憾
下一篇：我在柯南世界刷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