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会在返回途径君临时,在圣堂向圣母为您祈祷的,乌尔温爵士。”
“她赐予了那么多母亲平安生产,总不至于唯独忘了星梭城。也许下次见面,您就能给我带来好消息。”
戴伦笑了笑,他的措辞也很得体,足够友善,足够体谅..足够让在场的任何人听了都觉得他是个富有同情心的人。
乌尔温正准备继续开口,却被台上韦赛里斯压抑着的怒气所打断;
“你父亲的封臣”
韦赛里斯从主座上站了起来,杰森站在他面前。凯岩城的继承人比国王高出大半个头,但此刻他的肩膀微缩着,像一头发现自己误入了一头年老巨龙领地的幼狮。
“质疑了我对继承人的选择了吗?”
“当然没有,陛下..”
兰尼斯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他那只戴着黄金戒指的手在空中比了个含糊的手势,像是在驱赶一只看不见的飞虫;
“如果有此等叛乱,你有责任上报给我..”
“叛乱?”
杰森的声音拔高了半寸,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陛下,没有这种事。我..我只是”
他停住了,显然意识到任何辩解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韦赛里斯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里带着暴风雨过后的那种压抑的沉默;
“我不是一时兴起,才决定册封雷妮拉作为我的继承人。而王国里的所有领主,都最好牢记住这一点。”
“感谢你的礼物,杰森爵士。”
国王将悬在半空中的手指放下,重新坐回到座位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杰森勉强笑了笑,“陛下。”
他转身退下,手上仍然拿着那支黄金长矛。
乌尔温耸了耸肩;
“看来今天还不是时候,亲王殿下。”
戴伦注意到了他手指的动作,培克的食指正轻轻敲着自己餐刀的刀背,那是他今天第一次出现多余的小动作。
紫色的眼睛与绿色的瞳孔对视着,戴伦低下头去,他的话语显得有些虚无缥缈;
“没事的..乌尔温爵士,我们还都年轻,有大把时间..”
当韦赛里斯说出叛乱时,它穿过帐篷中嘈杂的交谈声,穿过空气中弥漫的烤肉味,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耳膜。
戴伦盯着桌上那滩红酒渍,那块桌布上的暗红色痕迹边缘..酒液正沿着布料的纹理往四周洇开,又化作大片的血液从桌上升起,冲向了戴伦的面孔,将少龙主拽入了当中..
少龙主眼前突然闪现过了大量画面,他已经接近一年没有做龙梦了,但这
奥托从侧面走上高台,凑到了韦赛里斯近前;
“陛下,猎人们已经发现了踪迹,我们已经派出了猎犬..”
戴伦拼尽全力,试图看清那些闪回着的画面。
他看到了一个身穿黄色罩袍,挥舞着长剑的老人,那罩袍已经被洗过太多次,与上面沾染的鲜血混杂成一块,褪成了暗黄,像是被太阳晒褪了色的干草。
罩袍的胸口绣着一头有翼飞马,黑色的翅膀肆意地伸展。那个老骑士的脸被岁月刻满了沟壑,眼窝深陷,头发灰黑,但他的眼睛是紫色的。
他在看着我,他的剑是
“白鹿很快就要被逼入绝境了..”
黑火..
那是我的剑,戴伦对着老骑士高喊道..
那柄瓦雷利亚钢剑在他手里显得格外沉重,剑尖拖在地上,划过地面时溅起一串微弱的火星。
剑身上的波纹在火光中流转,像一条正在苏醒的蛇。老骑士张开了嘴,像是在喊什么,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帐篷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甚至是韦赛里斯和奥托的交谈声。
“您的猎物唾手可得..”
他冲入了人群,那些人的面孔模糊不清,像被水泡过的羊皮纸上的墨迹,他的嘴大张着,手臂在空中不断挥舞。黑火在其中闪烁,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无声的惨叫。
“您怎么看待杰森大人的求婚..”
老骑士倒下了,他的身体在倒地之前就已经开始消散,从手指尖端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作灰白色的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凯岩城之外,我们还有一个选择..”
叛乱..
“啊..”
戴伦感到自己头痛欲裂,他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栽,额头磕到了桌沿。少龙主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攥着桌布的边缘,但那只手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中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显得麻木而又迟钝,像是在摸一块冻硬的皮革。
身旁传来了一阵惊慌的呼声;
“亲王殿下!”
奥林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被持续的嗡鸣声盖住了大半。
“戴伦王子!”
他的侍卫惊恐的冲上前来,扶住了他的肩膀。乌尔温的脸色也出现了波澜,他连忙与奥林一同扶住了少年亲王,托住了他的手肘。
“殿下,您”
阿莉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奥克赫特小姐亦是如此,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惊慌,她用手掩住了嘴..
坐在附近几张桌子上的贵族们纷纷转过头来,有人已经半站起身。
“我没事..”
戴伦勉强开口道,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显得格外艰难..
他把手从桌布上松开,用手指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指尖的触感又湿又凉,他用力按了两下,直到眼前那些残留的画面碎片终于开始消散,耳中的嗡鸣声退潮般渐渐远去。
“我想我只是没吃够早餐..”
规划与一些闲聊
说实话,一开始,我是真的想把戴伦朝性格完美无缺的骑士国王去塑造的。就如同原位面的戴蒙黑火一般。
但无奈要回答一个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主角拥有这样一个性格,那又怎么解释后面的必然要发生的参加内战,篡权夺位呢?
但从之前那个多愁善感,又心思细腻的私生子转变成冷酷无情的征服者又确实显得有些割裂..
我想将其解释成受到了太多龙梦影响,身为家族里唯一的梦行者,戴伦逐渐开始认为,自己背负着一种神圣的使命。他在梦中见到了古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辉煌景象,并决心拼尽全力去恢复他的光荣。
如果用ck3的性格系统来描述,那现在的戴伦应该是这样的:勇敢、野心勃勃、冷静,冷酷。
在之后,戴伦会逐渐变成一个马基雅维利式的君主,理性至上,擅于伪装和操纵人心,崇尚利益,为了完成他心中的伟大理想而不惜代价,但保留基本的道德准则。
毕竟人性是复杂的,戴伦依然会保留着相当的感性,至少是在亲人与密友之前。直到在后续的冲突中彻底黑化,变成纯粹的权力怪物。
如果拿历史的人物举例,那就是凯撒与屋大维的结合,或者是中晚年的李世民?
故事中的人物行事,我还是尽量让其符合他们的性格与实际的环境。
接受厄斯索斯的行政体制,是因为学习了教会叛乱的历史,认为铁王座的封建制度对地方掌控力度差。不全盘采用,是因为要用土地奖赏给参战的贵族。包括建立常备军团,也是为了应对边境上连绵不断的多斯拉克人与海盗的侵扰。
我再次修改了一些后续的设定,不会再是兰娜尔单女主了,但主角不会有任何的私生子嗣,所有的后代只会出于兰娜尔一脉。当然也不会谁都收..应当会有四五个嗯嗯那样吧。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让兰娜尔跟原位面的命运相同..毕竟黑党要是没有科利斯,那就可以直接投了,兰娜尔也不大可能支持主角与自己父母为敌。
黑火家族的龙基本都会是原创龙了,龙蛋的来源自然是来自瓦奶跟梦火产下的龙蛋。
让戴伦跟戴蒙黑火一样,有七个儿子三个女儿恐怕太折磨兰娜尔了..目前敲定的是至少有三个儿子吧。
先写这么多,等打猎完再与布雷肯跟波尔联络下感情,在潮头岛或者白城结个婚,这卷也就结束了。
第167章 好国王
晚宴已经开始了大约一个钟头,烤肉被撤下去了,长桌上现在堆放着蜂蜜腌制而成的无花果,撒了肉桂粉的奶油蛋糕和堆成小山的糖渍杏仁。
韦赛里斯独自一人坐在高台的主座上,国王已经喝了几乎一下午的闷酒,身旁摆着的酒壶已经几乎见底。韦赛里斯的手指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边的酒杯,直到他在人群边缘看见了戴伦的身影。
国王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伸手朝旁边招了招。一个侍从立刻走来,他弯下腰,把耳朵凑到国王嘴边。
侍从随后点了点头,快步走下了高台;
“亲王殿下。”
那个侍从在戴伦面前停下,“陛下请您上台,与他同坐。”
戴伦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谢谢。”
那个侍从愣了一下,他大概很少从王室成员嘴里听到这个词。他连忙低下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戴伦跟着他穿过帐篷中央,几个正端着酒杯交谈的贵族看见少龙主走来,自觉往旁边让了让。有个喝得微醺的河湾地骑士甚至下意识地弯了弯腰,差点把酒杯里的酒泼在自己靴子上。
“陛下。”
戴伦走到高台上,对着韦赛里斯恭敬地行了一礼。
“快坐下吧,戴伦。”
韦赛里斯拍了拍身旁椅子上铺着的暗红色天鹅绒软垫;
“该死的,你下午真是把我吓得不轻。鲁内特尔来看过你了吗?他说什么?”
“让您担心了,陛下。”
戴伦扶住椅子扶手,缓缓坐下。
“大学士来过了,他说恐怕只是帐篷里空气不流通,加上午后的阳光太烈中暑所致。”
少龙主朝国王苦笑了一下,另一个侍从端着酒壶走上前来,正欲朝戴伦手边的空酒杯倾斜壶嘴。戴伦伸出手,手掌平放在杯口上方。那个侍从会意,收回了酒壶,重新退到了几步之外。
“鲁内特尔跟你说了少喝酒?”
韦赛里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杯,然后把它搁在桌上,往旁边推了半寸。
国王又重新将它拉了回来,“那他应该也给我开一副同样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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