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伦咂巴下嘴,然后缓缓回答着,“当然不可以,恶魔乃是灵魂构成的,食用他们不可能带来任何生理上的快感,唯有恶魔才能吞食恶魔。”
“那你刚才...”
“这不一样,这是我部分血肉受慈父恩赐后转化来的。”
“所以你食用了自己?”
费伦点点头,安托万恶心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也曾烹饪过自己的血肉。
但那是高雅的举动,大小合适,薄厚均匀的肉排在炭火上慢慢烤熟,新鲜的血水伴着木炭的熏烟味道一同入口,最终在帝皇之子那极其敏感的舌尖上融化。
费伦的吃法则处处透露着他本该有的恶心,即使不得不相处如此之久,安托万也无法接受这群瘟猪的生活品质。
“但他确实将恶魔吃掉了...这意味着什么?”贝内特强调一番,表示自己不是在说什么恶劣的玩笑。
沙朗沉吟一会,想到了怀言者里常能见到的附魔战士,最终向众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有没有可能马卡斯的身体已经被一个恶魔所占据,他的灵魂被恶魔吞入腹中,或是被挤到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吞入腹中不可能,要是那样的话我们早就死了,如何能在这里继续开会呢?我更倾向于马卡斯的灵魂被恶魔所压制。”安托万用敏锐的直觉继续收束着众人的思考方向,然后他接着说,“如果我的猜想没有错马卡斯体内真有一个恶魔,那么这恶魔有没有可能就是和沙朗交易的那个家伙?”
贝内特明白了安托万的话外之意,“你是说正是这个恶魔在交易里夺去了你的感知,所以他才能让你又一次获得快感?”
安托万点点头,手指死死的扣在桌子上,他宁可这条烂命不要,也要让那个夺去自己感知的混球付出血的代价。
很高兴安托万没有将杀心先放在自己身上,沙朗看向贝内特说,“那我们怎么办?要将这个恶魔逼出马卡斯兄弟体内吗?”
“我觉得没必要吧...”费伦在一旁嘟囔着,“马卡斯现在比以前有趣多了,你不觉得舰桥热闹很多了吗?我们是好兄弟,是一个大家庭。”
“闭嘴费伦!”贝内特咬牙骂着,他是真奇怪这些死亡守卫的脑回路,“谁跟你是兄弟家人,我们是一群被诅咒绑定,不得不纠缠在一起的倒霉蛋!”
“不不不...贝内特兄弟。你太悲观了,你应该从事物好的方面看起。再遇上你们后,我度过了一段充实有趣的时光。”
贝内特对费伦那过分的善意感到厌恶和无可奈何,他只能转过脸不去看这个肮脏家伙低声诅咒着,“该死瘟猪...该死的大粪脑袋...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丢到国教圣火里听你的尖叫声...”
发泄无奈和愤怒后,贝内特压低声音说着,“我们得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直到我们到达破碎钢堡再考虑将马卡斯体内恶魔驱散的问题。我听说那里的主人很擅长将恶魔锤炼到武器之中,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让钢堡的主人将恶魔锻入到马卡斯的盔甲里。”
“你们聊什么呢?”古见的询问声从身后传来,吓的贝内特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此时他开始感谢安托万的变态,这个帝皇之子一见到古见就屁颠屁颠的靠过去,吸引了古见所有的注意力,如同一只忠诚的小狗等待着古见的恩赐。
啪!
一巴掌扇过去,古见叫安托万让路,不要站在他眼前惹他心烦。
安托万乐呵呵的蹲在一旁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脸上那火辣辣的痛感。
“咳咳...我们正在聊...聊...”沙朗一时无话可说,紧急运转自己眼睛和大脑,想要在这舰桥里寻找到一个足够有趣的话题来敷衍古见。
他的目光掠过巨大的太空观察窗,立刻就发现了那混沌灵魂之海深处悬浮着一座宫殿。
“我们正在聊那个宫殿里会有什么东西。”
沙朗为自己的急中生智感到骄傲,古见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
宫殿并没有围墙保护,上上下下全是缀满轻纱的大门,里面的芬芳淫靡凝成了一只只诱惑的小手,引着路人进入其中。
尖塔上穿刺着许多美丽生物的身体,他们在下宽上窄的尖塔上呻吟并下坠,最终身体完全肢解开来,血和肉浇洒在屋顶的红砖上顺着边缘滴落,如同细雨浸润着典雅的亭子一般。
这东西不管从什么角度看去都和色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好在众人的舰船实在是破烂的可以,因此也就没有被宫殿里的魅魔们盯上。
就在此时,一个想法在古见脑海中慢慢升起,足足重复了五次才消失。
这让古见分不清这想法究竟是某个神明的暗示,还是自己太过无聊突生的幻想。
看到古见怔怔盯着宫殿看,沙朗也是笑呵呵的说着,“安托万说他见过许多魅魔,甚至不乏有长着数对胸脯的漂亮家伙。”
“哦...”古见下意识的回应,然后试探性问着沙朗他们能不能将船开过去看看。
“呃..为什么?”
“因为我很无聊。”古见嘴上这样回答,心里却想着别的东西。
第24章:贝内特和四个疯子队友
古见记得沙朗说过,这条战舰像是吊在空中的缆车,只能按照既有的线路航行。
而且这战舰还在虚空鲸的袭击里失去了动力源,怎么想都不能变更航向。
这战舰本身就有问题,进不去这宫殿是必然的事实。
但要是真有什么东西迫使他进入这座宫殿之中,那么他就会为战舰驶向宫殿创造种种巧合。
古见想用这种方法来测试自己的脑海中突然升起的想法有没有神秘力量的参与。
但沙朗为古见的回答十分无奈,只得又一次向他解释着盲信级掠袭号失去动力源后就不能调整方向,只能挂在一根看不见的揽绳上朝着目的地慢慢滑过去的老话。
古见假装为不能过去找点乐子感到惋惜叹气,然后吹着口哨牵动着手中的铁链,“狗子,我们走。”
若接下来真出现什么意外,古见就要怀疑那从没露面的第五神想要主动利用自己了。
狗子抗拒着古见的牵扯,他扭头望向了有些紧张的贝内特,然后用颅骨硬生生扯出来一个你要倒霉的恶劣表情。
“主人,这艘船还有别的办法改变航向。”
古见心里一惊。
脚步停下。
看向狗子等待着他的进一步解释。
在众人的注视下,狗子有些得意的说着,“我们可以用舰船宏炮发射时产生的后坐力改变方向。”
“我们没有人力装填炮弹。”贝内特提出了反对意见。
狗子针锋相对的回答着,“那些亡魂会做好他们的工作的,我们只需要下个命令即可。”
“但我们从来没使用过宏炮,万一泄压系统失效,宏炮射击的后坐力将战舰的结构震解体怎么办?”
这确实问住了狗子,他正思考如何避免这种意外时费伦开口答道,“宏炮的泄压系统可以正常使用,我们只是损毁了动力源,武器系统可是没有一点毛病。”
贝内特此时杀费伦的心都有了,古见一听宏炮发射没有任何问题也是确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他顺着费伦的解释询问着狗子,如何催动这只有亡魂船员的船只发射宏炮。
“只要对这个喇叭喊上一声就行,我以前在人类帝国舰船下层混过,对于炮舱里的情况了如指掌,虽然他们是亡魂,但我想情况应该没有太多差别。。”
“那后来呢?”提问的是跟在古见身旁的伊莲。
狗子沉默一会,很显然不想回答伊莲这个问题,但看在古见的面子上还是压低声音说着,“后来我们被发现了,海军镇爆队用霰弹枪把我附体的宿主和他的家族全杀光了。”
沙朗冲到古见身边做最后的挣扎,“马卡斯兄弟,我们就算能暂时改变方向,也没法停下舰船啊,我们也许会一头撞上去的。”
“撞上去不是更好吗?那宫殿看起来也并不坚固的样子,我对我们的舰首的坚固有着充分的自信。”古见理所当然的回答着,想要看看那第五神会为了完成一个未知的任务降下多少庇佑。
在沙朗的目瞪口呆下古见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相信黑暗诸神会庇佑这种有趣的鲁莽的。”
好...好不稳定的精神状态。
贝内特不知如何评价古见。
在他眼里这种疯狂简直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他看向沙朗,希望这个怀言者能勇敢的阻止古见的行动。
然而沙朗又一次让他失望了,或者说沙朗就从来没有让他欣慰过。
“黑暗诸神会庇佑着鲁莽的举动...”沙朗重复着古见的话,眼睛越来越明亮,最终他亢奋的大声喊着,“是啊,黑暗诸神喜欢这一点,将战舰推向一个宫殿是何等的莽撞新奇!们会为这样的事情愉悦的欢笑的!”
“什么?沙朗!你在说什么胡话!费伦,安托万!你们快和我阻止这两个被混沌烧坏脑子的神经病!”
说实话,古见也想和贝内特一样询问这沙朗的脑子还正不正常。
一旁的费伦和安托万没有响应贝内特的号召,反而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为古见的决定拍手叫好。
费伦甚至忘记了自己腿上的猫咪,直接站起来鼓掌欢呼着,“这太有趣了,我们能痛击纵欲之神的麾下,慈父会为我们的奉献感到骄傲的。”
唯一和色孽有所牵扯的帝皇之子安托万也是赞同着费伦的说法,他对于色孽可没有任何忠诚可言,他只忠诚于自己的欲望和刺激的感受。
“开战舰撞击一座恶魔宫殿,我从来没有尝试过!”
战舰很少启用的宏炮在贝内特绝望的目光下开火发射,强烈的冲击力传到整个舰身,让他们脚下的地面也为之颤抖。
整个战舰的方向也因冲击力而改变,朝着远处的宫殿航行过去。
......
对于色孽大魔撕皮者-沙迦来言这是美好的一天。
亚空间的风景还是一如既往的诱人,她的宫殿位置相当不错,远离诸神领域的边界,让战火很难烧到她这里。
而且离那闪瞎眼睛的黄金王座也是相当遥远,她甚至可以将头蒙在被子里低声咒骂着帝皇,不必担心咒缚军团前来惹是生非。
能掌握这样一座宫殿自然也少不了阿谀奉承,每一个色孽守密者都在为讨得色孽的欢心下足了功夫。
撕皮者沙迦也不能免俗,她能握有此宫殿还要多亏了一次奇袭。
她设法献祭了半个巢都的人类灵魂,用他们和奸奇麾下的某个万变魔君做了交易,最终得知了一个灵族殖民世界的位置。
她领着自己的魔军奇袭了那个世界,放干了灵族的鲜血,抢夺着他们辛苦收集来的灵魂石。
只可惜剩下的灵族乘坐着方舟逃跑,让沙迦的奇袭没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将掠夺来的灵魂石献给尊主色孽,为嚼碎灵魂石的口感赞不绝口,心情一好将这个宫殿赏给了沙迦,还赠送了她大量恶魔奴仆。
依靠着自己新获得的力量与军力,沙迦将目光又盯上了那个和她交易过的万变魔君,一次小小的诱惑和背叛就让那万变魔君深陷灰骑士的围攻之中。
沙迦也得以在万变魔君不甘的嘶吼声里将自己曾付出的东西翻了六倍拿回手中。
“啊...真是个蠢货。”沙迦慵懒的躺在床榻上嘲讽着万变魔君的愚蠢,随后她能拉出丝的娇媚眼睛望向了挂在奢华吊灯上的一个囚笼。
第25章:色孽恶魔的日常
制作囚笼的材料是灵族幼儿的细软肋骨,这些幼儿都是在先前的奇袭中活捉来的。
在肉身死去,灵魂转入灵魂石前的漫长时光里,他们体验了魅魔那精湛无双的折磨技艺。
灵族相比于人类那更加发达的神经系统成为了一种拖累,他们惨嚎出声,将所有的痛苦聚焦在那被拔出来的几根肋骨上,这使得肋骨变得比上好的钢铁还要坚固的多。
在这无时无刻逸散着痛苦味道的囚牢里,乃是一个胆大包天又无能为力的愚蠢先知,想要赌一赌自己的运气,携带着方舟最后的神器来到此宫殿里妄图救回她的族人。
然而,她的大部分族人的灵魂石已经被沙迦献给了色孽,如今留在沙迦手里的不过是些有瑕疵的魂石,里面的灵魂也不够鲜活有趣。
沙迦伸了个懒腰,将自己盘在床上的蛇躯伸展开,将自己拔高到和吊灯齐平,她凝视着囚牢中的灵族先知,发出了咯咯咯的愉悦嘲笑声。
“哦,亲爱的。别这么严肃,你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应该多笑笑才是。”
上一篇:网王:没天赋,你打什么网球
下一篇:我真没想操控她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