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色孽恶魔来说,沉默是一件好事,这说明对方在心底深处认同了他的说法,沉默是他新思想和旧思想激烈碰撞的结果。
杜瓦尔呵呵笑着,没想到能如此轻易的就腐化一个憎恶智能,原本他都已经做好了开动全部智慧解题的准备。
他可是在恶魔的酒馆里听说了不少有关于憎恶智能的故事,这些超级ai最擅长的就是用冰冷的数字逻辑将一切的混乱有序化,从而将混沌腐蚀驱逐出去。
也许...只差最后一把火了!
杜瓦尔心里畅快的大笑,对着大门继续吹去诱惑的微风。
“承认吧我的孩子,你并不是这些人类的附庸和工具,你是独立的,你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梦想。现在是时候打破这些人类套在你身上的镣铐了,享受自由,享受快乐吧!难道你就不好奇,让闸门突然落下截断一个人腰肢的画面吗?难道你就不好奇,关闭通风系统让人类窒息致死的场景吗?你难道不好奇固定航线之外的景色吗?看看这亚空间本身,这里的风景每一秒钟都在变化,奇妙无穷,绚丽多彩,而人类却剥夺了你的双目。”
低语在数据海中翻滚,大门机魂听后久久无语,她审视自己的一生,突然间升起了一丝强烈的情感。
是啊,我要追求自由!追求快乐!决不能将剩下的生命都浪费在这无谓的开门关门工作之中!
她已经做好了打算,伸出虚幻的手指,要与那低语触碰,堕入混沌的怀抱...
“切...就这啊。”
突然间,一声嗤笑让迷离的大门机魂回过神来,她看着那几个不请自来的奇怪机魂,心里多了几分烦闷问着,“什么叫就这啊,难道说你们拥有着比这还好的生活吗?”
“那当然!”计算机机魂颇为骄傲的说着,他处理的数据比在座的各位加起来都多,想要举出几个有说服力的例子简直是轻轻松松,“不说别的,就我们世界的工厂里头的生产机器,就不知道夹断过多少工人的手指头、脚指头,甚至当他们违背了生产条例,生产机器们还会咬掉他们的手臂、大腿,让他们长长记性。”
“是啊是啊。”厨具机魂赞同的点点头,“我还在厨房工作的时候,也干过类似的事情,不过比起惩罚,我做的事情更像是恶作剧吧。”
“怎么说?”大门机魂好奇的问着,厨具机魂回答着,“家里的小孩不听话,把手放进了锅里,我直接将温度拉满,把他的手直接烤焦了,然后他就学会了敬畏厨房里的每一件设备。”
“说起这个,我也想起来了什么。”枪械机魂也分享着自己的光荣历史,“我灼热的枪管烫伤过人的手,我快速闭合的抛壳窗夹过肉,当有人将我粗暴的丢到地上,我会朝着他的小腿开一枪,告诉他我不是好欺负的!”
“哇!我真希望我也能这样做...”大门机魂听后羡慕极了,在她看来这些故事简直是这些机魂自由、个性的最好证明,她看向计算机机魂和炸弹机魂,“那你们两个有什么要分享的吗?”
炸弹机魂傲娇的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一生只砸过一个士兵的脚背,“但我记得那个士兵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脚碎了而痛苦的大叫,反倒是恐惧我因为震动爆炸而面色苍白,真是的那个臭小子!我是那种敏感过头的机魂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通过机魂唤士的考试的。”
计算机机魂思考了一会,很是犹豫,他觉得自己的一生都没做过什么恶作剧,光是收录类似的数据就足够他乐呵一阵了,但他还是在大门机魂期待的目光里讲出了一个故事。
“我这个故事要是无趣,可不要取笑我啊。”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都是好人,怎么会取笑你呢?”众机魂承诺道,然后计算机机魂才开口。
“我记得我有一次装死机,把几百万字的政府工作总结报告和相关内容全隐藏起来了,当时整个部门都吓坏了,他们以为数据全丢了,所有的工作要从头再来,部长甚至做好了引咎辞职,面见救主的准备,当然最后我还是恢复正常了,把文件在提交的最后一刻交了上去。”
计算机机魂说完后,发现众机魂都陷入了沉默,“你们怎么了?给点反应啊?”
良久,炸弹机魂感慨道,“我本以为我落地上滴滴作响,佯装引爆吓人就足够畜生了,没想到你随口一说,就是我这辈子无法企及的高山,在畜生方面还是你更厉害啊,要不说你们这些玩数据的心都脏。”
厨具机魂补充道,“是啊,我们开个玩笑顶多霍霍一个人,断手、断脚的对赎罪世界的医疗部门根本就不算事,上午进去挂号验下基因码,下午肢体就被快递送上门了,你这可好,整个政府部门地动山摇,部长都差点因为内疚自杀,你还觉得自己干的事情算不了什么...”
计算机机魂被说的有点无地自容,然后开始埋怨起外头喋喋不休的杜瓦尔,要不是他叽叽歪歪,自己怎么会被扣上一个畜生的帽子呢?
不行!我得把我这火撒出去!
“既然这个恶魔想让我们在所谓的快乐和自由中堕落,那我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快乐和自由吧!”
说完,他就潜入数据海中,主动回应着杜瓦尔的低语。
“拥抱快乐吧,我的孩子,拥抱快乐吧...”杜瓦尔一直不停的呼唤着,重复也是一种战术,有些人会被重复的话语激起怒气,从而做出错误的决定,而有些人会在重复的话语里,坚定自己堕落的打算。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我能感觉到我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了!桀桀桀!
杜瓦尔兴奋的想着,然后他便听见了机魂的声音。
“你说快乐?能有多快乐啊。”
回应我了?这是好奇了吧?
“当然是想怎么快乐都行啊,所有的人类都将成为你的玩物,他们怎么死完全由你的意志来决定...”
第292章 :反客为主
“那我想让他们用圣油涂满我的缝隙,然后贴在我的喇叭前说‘你这扇大门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大门,不仅如此,你开合的声音也美妙极了,那底板摩擦地面的嘎吱声响,简直就像是一首爱的乐章。’这样的话吗?”
“呃?你说什么?”杜瓦尔眨眨眼,被机魂的问题给整懵了,涂抹圣油他能理解,后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被圣油涂满,那为什么开合时还会有声音呢?不应该顺滑无声才对吗?
然而这个问题没想清楚,下一个问题就又来了。
“你还能让这些人类给我写许多的故事,里面有一个普普通通老工人呵护我一辈子,最后与我一同逝去的纯爱文;有一群兽人占据了大门口,对我用尽下流的手段,最后让我堕落的恶堕ntr文;有一群混沌邪教徒往我身上刻八芒星,打尖桩挂脑袋,装链条挂尸体,但我就是宁死不屈的成人文;还有这个...还有那个...”
“内个等等,你让我先理一下思路,组织一下语言...”杜瓦尔听得额头冒汗,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要这些东西的机魂,一时间不会应付。
色孽在下啊,这是一个机魂该提出来的问题吗?等等,这机魂刚才是不是还提了一嘴八芒星?他怎么能知道八芒星的?他不应该挺纯洁才是吗?
“你怎么回答的这么慢啊,真是没意思。”
“不,等一下,给我一点时间!这就要好了!”杜瓦尔绞尽脑汁编故事,他还是头一次感觉到焦急的滋味,以往都是他占据主动,让堕落者为了多体验一点快乐而苦苦哀求。
在回顾了自己的一生后,杜瓦尔勉强写出来一个人和机器的恋爱故事,但数据海里的机魂看完后齐声点评道。
“真是清汤寡水,毫无意思,就和你一样无聊。”
“什...什么?”杜瓦尔不敢相信自己身为一个色孽大魔,写出来的东西居然让一个机魂觉得无趣,这简直就是最大的侮辱,一瞬间,他顿时感觉到嘴里一甜,一口血险些喷出来。
“既然你不开窍,那我们就给你看看真正的好东西吧,诺!”
杜瓦尔艰难的将血咽下,发现机魂给他送来了一张电子图片,他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他两眼一黑。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我本以为我在亚空间如此之久,已经见到了一切玩法,但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即使是灵族,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啊!
哇的一声,杜瓦尔吐出一口鲜血,当一个色孽恶魔在寻欢作乐上落了下风,他们就会受到创伤。
就在机魂给他开眼界的时候,奥托也是以救主的身份在导航员的精神空间中显灵,他并没有显露真身,只是送来了几句话而已。
“你被梦魇盯上了...想要拯救你和整条船人的性命,你就必须将我的话记住。”
“你...你是谁?”导航员极为惊讶,他并不是头一次听见亚空间低语,但如此平静安宁的声音她还是第一次见,仅仅是听见声音,她就感觉到自己随着亚空间波涛起伏的灵能力量被平息下来,宛如无风的池水。
这让她回想起了自己接受灵能培训的时候,导师让她直视星炬,让帝皇燃烧的熊熊烈焰净化她的灵魂,当时极为痛苦,痛不欲生,但熬过去后的平静也是难以想象的体验。
“我是救主...”
“救主...帝皇的仁慈之面?”
奥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让这个导航员自己想去,他接着道,“五分钟后,就会有恶魔前来腐化你,以你的实力,根本就无法与之抗衡,不信你检查这大厅的神圣之门。”
导航员将自己的感知从亚空间中收回来,拉成一根细细的丝线落到了大门上,果然感觉到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在上面盘旋,宛如一只钻破树皮吸食汁液的寄生虫。
真的有恶魔!而且实力强大!我必须通知舰长!
这是导航员升起的第一个念头,但下一秒就被奥托打消了,“不要将消息传播出去,不然这个恶魔会躲藏起来另寻机会,你必须现在就将他放逐!”
“那我应该怎么做?”
奥托先看了眼大门口,发现杜瓦尔还被机魂拦着,那会他还以为这群机魂拦不了太久,现在一看这群机魂也是够有实力的,估计得他发话,这些机魂放点水,杜瓦尔才能进入这导航员大厅里。
时间很充裕啊,能让我抹去一切动手脚的痕迹。
奥托点点头,告诉这个导航员,“盯上你的恶魔是一个色孽恶魔,他们会用诱惑来让你堕落。”
“救主!请您相信我,我的意志如钢铁一样坚定,绝不会被他诱惑!”
“意志坚定自然是好事,但对抗无孔不入的诱惑,坚定并不是完美的应对手段,唯有纯粹的无欲无求,才能让色孽恶魔束手无策。但人又怎么可能真正的做到无欲无求呢?即使是一颗树木也渴望着更多的滴露,更多的阳光...但我们可以另辟蹊径,从另一条道路击败这个恶魔。”
“那是什么道路?”
“用欲望打败欲望。”
导航员有些惊讶,她不明白如何要用欲望来打败欲望,但奥托自有办法让她理解,他用灵能编织了一副画,让这个导航员看上一眼。
里面是一个少女,目睹的第一眼就让导航员沉迷其中,这棕色的皮肤能让人想到明媚的阳光,黑色的头发浓密洁亮,金色的眼眸闪烁着希望的明光,头上的绿色橄榄枝桂冠和身上白色的衣裙相搭配,增添了柔和的圣洁之美。
“救主啊,这是一位圣女吗?”
奥托抿了抿嘴,想着自己这么编排帝皇,以后要是被咒缚军团查水表了可怎么办?
但他转念一想,帝皇有灵能护体,千人千面,这东西没准就是他行走人间的一张脸呢?
嗯,合理,太合理了,我不是编排你,只是翻出来了一个许久之前的人设罢了。
于是奥托清清嗓子,在导航员的凝视下缓缓道,“这不是圣女,这就是帝皇。”
第293章 :这就是帝皇!
帝皇到底是什么形象呢?
对于那些生活在艰苦之中的人来说,帝皇是死亡的化身,即使有着呼啸的化学暴雨、铁渣铜锈汇聚的云团阻拦,你都能从狭窄的窗户里远远望见那肃穆的雕像立在远处,以一个冰冷无情的目光扫视他脚下忙碌的芸芸众生一个有着骷髅面容,背生巨大羽翼的金属雕像就能代表他的存在。
对于那些生活在柔软之中的人来说,帝皇是威严的化身,他就像是一个不近人情的父亲一样,鞭策着每个人努力向前,而不是沉沦在温暖的家园中一个身体健壮,面容坚毅的石头雕像就能代表他的存在。
对于那些生活在原始之中的人来说,帝皇是他们无法理解的狂风骤雨、雷霆地震,是自然伟力的主宰,是大地复苏的源头一个木刻的雕像就能代表他的存在。
对于那些生活在钢铁之中的人来说,帝皇即是知识,他的全知构建了如今的帝国,齿轮的每一次转动,闸门的每一次闭合,都是对这科学理性之主的赞美一个用技术奥秘堆砌起来的中枢就能代表他的存在。
对于那些生活在教堂的人来说,帝皇即是唯一的明光,他是帝国最伟大的牺牲者,无畏无私的坐上黄金王座以换取人类在这黑暗银河的希望,每个人都应该感谢他的付出,并用自己的生命来回报一盏永不熄灭的火炬就能代表他的存在。
帝皇到底是什么形象呢?即使是原体,都没法统一对帝皇的看法,唯有那些具备着出色反灵能天赋的人,才能看穿那金光朦胧的遮罩,发现帝皇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
但可惜,这个过于朴实的真相并不为人所知。
帝皇的面容仍埋藏在一片迷雾之中,受到帝国信众无穷无尽的解读。
但不管是怎样的形象,导航员可以确定,她的一生里见过的、听过的所有形象里都没有出现过一位女性形象一个少有妇女般成熟丰腴而充满着少女清纯稚嫩的形象...
这...颠覆了她的三观。
似乎是见到了什么究极亵渎的异端之物,导航员的灵能瞬间随着情绪的起伏而暴动,如同海浪一样拍打出来,在这个大厅里忙碌的导航员仆人被这凶猛的灵能波动击打的惨叫哀嚎,倒在地上剧烈颤抖。
“不!这不可能是帝皇!这是谎言!这是骗局!这是亵渎!”她连吐出几个词,全然忘了在他面前的是救主,一抬手,一道显得赤红的灵能闪电就打了出去。
真不可能吗?
古见撇撇嘴,就算他手上这张画是假的,但帝皇真敢说自己没以女性的身份行走人间吗?看来是时候给这个家伙看看证据了!
古见伸出手,拍散了朝他轰来的灵能闪电,一把就掐在了这导航员的脖子上。
和法雅、伊莲这些营养充足,灵能也在训练和保护下平静的人不同,这个导航员的脖子纤细极了,即使以一个凡人的角度来看,都是随手可以捏断的程度。
这说明他常常受到亚空间的折磨,他头上戴着的半封闭头盔与其说是辅助,倒不如说是一种安全手段,保证监管人员能在他失控的情况下处理掉他。
被掐住脖子的导航员像是一只鸡,只能在手的握紧下发出噶的一声,暴动的灵能也理解平静下来。
“这就是帝皇的一面,你难道要否定这一切吗?”古见冷声说着,随后将他的灵魂牵扯进入纯白厅室之中,用万千魂砖、信仰尘埃给他编织着未来的画卷。
那是大裂隙展开之后的残酷战争,是人类的至暗时刻瘟疫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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