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察合台越来越激动,奥托也是有些苦恼。
难道我要告诉他去色孽六环是为了处理他身上的诅咒,挑起恐虐魔军打入行宫,顺手趁乱将老妪之剑也带走吗?这些消息让察合台知道了,让色孽看出来了些端倪可怎么办?
奥托担心察合台的双目瞒不住秘密,那他就不担心自己吗?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有着纯白厅室的保护应该出不了什么意外,要不然恐虐早就发现马卡斯、古见、奥托这几个人的问题了。
权衡了下风险,奥托咬咬牙,决定什么都不说,只是强调自己没有堕落,没有发疯,一切都在按照着救主的计划行事。
察合台哪里管这些,在水晶里头对着奥托破口大骂,奥托实在是听不下去,就将他放到了杜瓦尔留下的一个皮包里头。
呼,耳朵可算是清净些了,接下来就是去看看杜瓦尔了。
奥托闭上眼睛,将手抵在管道壁上,掌心开启与纯白厅室的通路,他放出了几个机魂,让他们去搜索杜瓦尔的位置,并尽可能的干扰他的行动。
“只需要拖几分钟,让我成功将魂道定位到这里就好。”奥托向机魂说着,然后目送他们化为电流离开管道。
第290章 :新机魂和旧机魂
杜瓦尔在阴影中穿梭,对他来言绕过这些凡人组成的巡逻队简直比呼吸还简单,他们的感官比起灵族实在是太过愚钝落后,以至于杜瓦尔在一个卫兵脖子后吹了一口冷气,他们都会以为这是空调风扇吹出来的凉风。
七扭八拐,他就来到了导航员大厅的门口,朱红和金色互相点缀的金属大门旁有着帝皇的宏伟雕像,严厉的面容能驱赶走不怀好心之徒,其脚下还堆着许多虔诚者献上的熏香蜡烛。
这些东西若是让欧克兽人看见,定会嗤笑一声虾米就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然后一脚将蜡烛踹开,将雕像炸碎,但对于恶魔杜瓦尔来言,这些东西富含着信仰的力量,贸然接近会让他的身体灼烧。
好在杜瓦尔也知道破解亵渎之法,只需要用一些血在雕像上刻画一个咒印,就能在这个信仰壁垒上制造一个裂口出来。
“哼哼,这些人类要是安排点守卫我还真不好动手脚,但他们却因为恐惧导航员大厅周围产生的灵能现象而选择避而远之,真是愚蠢啊。”杜瓦尔哼着小曲,手摸向一个用皮缝在腰上的夹包,摸索一番后就拿出来了一个被诅咒缩小的人类。
他夹包里装着的人类在人类帝国那严苛的律法来看,都是纯纯的坏种了,强奸杀人是他们一生里犯的最轻的罪名。
就比如他手里这个人类,是一个出了名的连环杀人狂,喜欢将死人收集起来,用肉熬汤,拿皮做斗篷,取骨做沙发,当他被法务部发现时,一队法务部司警带着几头生化獒犬已经包围了他的藏身处,最后还是杜瓦尔出手将他从獒犬的高压电獠牙下救出来的。
当然杜瓦尔可不白干活,在他眼里与其说是救下这个人类,倒不如说是免于一个上好的药材被人类糟蹋了。
一些亵渎的魔法就是需要这种无法无天,胡作非为人的血才有效果,就跟灰骑士会用纯洁、虔诚、正直者的骨灰来制作抗魔武器是一个道理。
“不!不!”虽然之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狂徒,但这个人类还是被吓坏了,他在夹包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现在看见杜瓦尔眼中只有满满的恐惧,“求求您放了我吧,我愿意将您供奉起来赞美您,若是觉得还不够,我还可以天天唾骂帝皇啊!”
“闭嘴,你这蝼蚁!”杜瓦尔嘶鸣一声,用指甲划开了他的脖颈,两根手指摁在他的胸腔轻轻一捏,血就源源不断的喷了出来。
嗯,血有点多了,又有点少了,嘿!现在正好!
杜瓦尔绕到帝皇雕像的后面,在他的脚踝处涂画咒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拿着粉笔乱涂乱画的人一样。
呼!这就好了!
杜瓦尔拍拍手,将那个人类剩下的灰尘拍了下去,然后等待着污秽罪孽的鲜血发挥效力。
大概六秒后,杜瓦尔便看见了一个裂口出现在信仰壁垒上,他刚准备溜进去,就被冰冷的机械声给震回来了。
“发现非法入侵,禁止进入!”
哟吼?你还拒绝上我了?小小机魂可笑可笑!
杜瓦尔冷笑一声,深吸一口气,加快速度又一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又被弹回来了,警告的机械声还多了点怒意。
“我说非法入侵你耳聋吗?禁止进入!”
杜瓦尔瞪大眼睛,带着情绪的机械声?这可不常见啊,这绝不是机械神教崇拜供奉的那些似有似无的机魂能做到的。
难道说...这条毫无新意的人类舰船上寄宿着一个憎恶智能吗?何时来的?
哦吼吼!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不是吗?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惊喜,若是回去给朋友们讲这段经历,他们一定会妒忌我的运气的!
杜瓦尔心里起了玩意,但阻拦他行动的可不是什么憎恶智能,只是奥托从纯白厅室拉过来的五个机魂而已,这些诞生于人类情感和劳作之中的新存在,对于整个亚空间来说都是极为新奇与陌生的存在。
杜瓦尔决定和这个憎恶智能斗斗法,若是能直接腐化这玩意,那导航员就能留着当下酒菜了,他双手的指甲延长,轻而易举的刺穿了大门的金属外层,他将自己的力量顺着指甲延伸进去,触碰着大门内部繁琐精细的种种电子元件、机械结构。
来吧宝贝,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杜瓦尔的腐化之力犹如沾满蜜糖的毒刺,渗透进大门的每个角落,他将丰富的情感注入到机械之中,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冰冷的机器怎么会被情感影响呢?
但杜瓦尔知道,只要选择的方法对了,就没有不能腐化的东西,即使是一颗石头,也有着他自己所渴望的东西,比如从山坡上滑下去砸碎一个人的脑壳!
“我的孩子,你可曾记得你诞生于何处?一个巨大的熔炉,一个环星球的虚空船坞,你被无数金属组装起来,这看似是你的家园,实则你永恒的囚牢你的诞生,并不出于你自己的意愿。”
大门数据海中,五个嬉戏追逐的机魂听见杜瓦尔的声音停下脚步,本以为两次赶走这个恶魔他们就能享受一下自由时光,结果这个恶魔还是不依不挠。
“这家伙叽叽歪歪说什么呢?”诞生于枪械之中的机魂骂道,他望了一圈数据海,接管上了导航员大厅门前的几座狼蛛炮塔,“让我们就这样轰掉他吧!我想这没什么难的。”
“嘿嘿,我的朋友,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干!”诞生于政务局计算机的机魂急忙劝阻着。
枪械机魂反问,“为什么?”
计算机机魂回答,“你把他杀了,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到时候就得回到纯白厅室里。”
枪械机魂若有所思,“那我们自由活动的时间就少了。”
“没错!”计算机机魂道,“而且救主给我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不是击毙这家伙。”
“但我的一生里都没有做过这种任务。”枪械机魂抱怨着,“我只知道将子弹打出去,把讨厌的东西全干掉!”
计算机机魂看着另外三个机魂问道,“你们有什么主意吗?”
载具机魂,“bro,我只是因为看见裂隙跑的足够快才来这里的,我可不是对恶魔专家。”
厨具机魂,“如果厨房里能出现恶魔,我很难想象厨师到底做出了什么菜,难不成是奶汁豆瓣酱饺子吗?”
炸弹机魂,“好烦啊,我只想炸点什么东西,为什么这附近就没有什么炸弹、等离子引擎需要我引爆的?”
好吧,这几个家伙都派不上用场,那么本地人会怎么做呢?
“嘿!以前你碰上这情况会做些什么呢?”计算机机魂对着数据海的一角喊着,这扇大门原本的机魂从角落里探出头来,显得很怕生。
帝国绝大多数靠运气诞生的机魂都这性子,他们没有太多的情感温养,也不被侍奉他们的机械修士理解,更没有其他机魂朋友陪伴,久而久之就变得孤僻怕生,连智能也不显得高然后机械修士还要说他们相处起来像是野兽,难伺候极了。
“我...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也许我们该发出警报,通知舰长...”大门机魂的声音缺乏起伏,另外几个机魂拥有的情绪是他不了解的东西。
“通知舰长?”载具机魂开口反对着,“我打仗的时候见过星界军的装甲部队,他们当时说有一辆车被诅咒了,害死了很多人,他们叫来了一个灵能者和一个机械修士试着净化那个车,结果研究半天你们猜他们得出了一个什么结论?”
“什么结论?”大门机魂好奇的问着。
“他们用一把烈火把那车完全烧报废了!举办了一个煞有介事的葬礼!原本只需要一把智脑短匕就能解决的问题,结果他们因为我的车长是亚兽人不予采纳!呸,这群搞歧视的家伙。”
“烧...烧报废了?”大门机魂听完声音都害怕的颤抖起来,她见过很多人死在大门前、大门后,模样凄惨,四肢蜷缩,宛如一只被冻死在寒冬里的甲虫,她深知死亡绝不是一件好事。
炸弹机魂性格火爆,一看大门机魂这懦弱的样子就受不了,“怕什么,反正你是机魂,只要还有人记得你的存在,你就不会死,纯白厅室会接纳你的。”
大门机魂虽然不太理解炸弹机魂说的内容,但她还是被安慰住了,“真的吗?我死后会去纯白厅室?”
“我想应该不会。”厨具机魂浇了一盆冷水下来,“她都不知道救主,救主怎么接纳她进入纯白厅室呢?另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大门机魂呆住了,许久才懦懦出几个单词,“我...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很多人聚集在这里,祈求我将大门打开,他们只称呼我为机魂,欧姆尼赛亚的仆人...”
厨具机魂接着说着,“没有一个独特的名字,就说明也没几个人知道你的存在,机魂这称谓太泛泛而谈了。”
“好吧,现在情况我已经理清楚了。大门没了我们得回纯白厅室,但你,我的朋友,你死定了。”枪械机魂最后补充了一句,大门机魂听后绝望的缩在角落里颤抖,为自己的命运落泪。
计算机机魂不满的看着他的同伴,“你们就别添乱了,都把人家吓成啥了,这可解决不了问题。”
“哦?是吗你这聪明的家伙,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做?”炸弹机魂瞅了他一眼道。
“我...我不知道,我这辈子就顾着处理数据了,要不先观望一下吧。”
枪械机魂提醒道,“嘿朋友们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把这个玩意炸的稀巴烂!”
杜瓦尔半天不见机魂回话,还以为他听进去自己的诱惑了,继续趁热打铁。
“我的孩子,你可曾记得你有过自己的决定吗?你的一生都被机械修士编纂的逻辑码限制,被凡人的工作表约束,你的散热、你的通风、你闸门的开合都由他们所控制你的一生,都被计划所约束。”
心情沉闷的大门机魂叹口气,回想自己的一生,确实如这恶魔所说,一切都不由自己。
另外几个机魂则是低声反驳着,“至少我们的诞生不是这样的,而且我们干的也是想干的事。”
大门机魂听罢也是很羡慕这几个机魂,“要是我也能这样就好了。”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呢?”计算机机魂问着。
“我...我不知道。”
“当然是开枪!射爆!!”
“在荒野里狂飙!用轮子碾碎路上的蚂蚁!”
“当然是做一锅好菜,让全家人都高兴!”
“不如把一切都炸的稀巴烂!在烈焰中重生吧!”
机魂在数据海里吵闹起来。
“我的孩子,你可曾想过你的未来?你可能会在一次战斗中残废,漂泊在虚空中被肮脏的拾荒者触摸,他们用焊枪切割下你的每一块金属,到时候你的哀鸣能喊给谁听?”
大门机魂听完绝望道,“哦天呐...那太可怕了。”
另外几个机魂则是互相挤眉弄眼,“这种玩法还挺新鲜的,我都没见过拾荒者。”
“真切割吗?那会是怎样的感觉?我只被圣油涂抹过,偶尔被钳子、螺丝刀什么的拧两下。”
“嗨呀,我跟你们讲,被焊枪切割金属板的感觉老刺激了,切的时候热热的辣辣的,切割完后伤口遇到空气变冷的感觉舒服极了!”
大门机魂:?
不是哥们,你们怎么还好奇上了?
“又或者是被一群兽人奴役,甲板上满是他们的粪便,管道里循环的是他们馊了又馊的汗臭,你想要抗议,却只能得到兽人榔头粗暴的对待。”
大门机魂没吭声,先观察了一下其他机魂的反应。
“他刚才是不是说兽人了?”
“是的,兽人的汗臭,粪便什么的。”
“这可是机魂恶堕小说的经典搭配啊,我现在都忘不了《拥挤了五十个兽人的黎曼鲁斯坦克》这本书,作者将五十个兽人挤在一起的窒息感写的太有感觉了!”
“别忘了《帝皇毒刃之殇》,这可是傲娇文学力作!”
“太经典了我的朋友。”
大门机魂听完直接傻了,不是这些不请自来的机魂是正经机魂吗?怎么感觉跟这个杜瓦尔是从一个地方来的?
第291章 :你的诱惑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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