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寡言的沙朗突然开口说着,他竖起一根手指提议道,“既然我们猎杀那些有主的恶魔可能会引来报复,那干脆我们就不要猎杀了。”
“不要猎杀?你在说什么疯话?不猎杀,我们从什么地方找恶魔的碎片?”贝内特翻了个白眼,他感觉沙朗是被想要成功一次,证明自己能力的想法给逼神经不正常了。
“我的意思是,只是不采取猎杀这个形式而已...”沙朗被贝内特呛了一嘴也是声音低了下去,显得不自信,随后马卡斯一巴掌打在他后背,让他佝偻的身体站直了。
“有主意就说,能不能成由我来判断。”
看着马卡斯的眼睛,沙朗居然想起了他死去不知道有多少年的父亲,一时间有些想哭,随后又憋了回去。但马卡斯让他畅所欲言绝不是照顾他的老兄弟,而是尊重自己亲手建立下的规矩而已。
在战争和生产中,人的主动性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内容,虽然发扬了人的主动性不意味着战争能取得胜利,生产效率能得到提高,但发挥了总比不发挥要强上一点,至少拥有了最基本的自我纠正能力和改进能力。
还有发挥主动性后,活生生人所诞生的思考和创造力也是马卡斯想要的。
他不希望救主的信众是一群被斩首战术打击就茫然无措的家伙,他希望救主的信众在领导层、组织完全覆灭的情况下仍能纠集起一支军队,继续和敌人进行坚决的斗争。
得到马卡斯的鼓励,沙朗平稳了一下心情说着。
“亚空间里有着永恒的战争,我们可以去诸神恶魔大军交战的边缘游荡,寻找机会。”
贝内特对沙朗的这个建议很不感冒,“你见过恶魔大军厮杀的场景吗,就说这种话。我听一个千字巫师说过,恶魔开战的规模难以想象,那是荷鲁斯之乱都无法相比的恐怖战争,你想当战场的秃鹫?我们怕不是会被数以亿计的恶魔给淹没。”
第74章 :异形科技?救主残片!
“大人你看他。”沙朗看着马卡斯,抱怨贝内特总是泼他冷水不让他把话说完,贝内特看见沙朗向马卡斯告状,也是撇撇嘴把头扭在一边不吭声了。
沙朗清清嗓子,然后又说着,“大人,贝内特的考虑当然是有道理的,但是我想...也许我们可以让交战的恶魔大军忽略我们,甚至成为我们危险的盟友。”
“哦?”沙朗这一开口,就引起了马卡斯的兴趣,他等待着沙朗的下一句话。
“我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待血神的,但是从我的视角来看,我感觉...血神对你格外的宽容...如果我们能摸到鲜血魔鬼和欲望恶魔厮杀的战场,并寻找一个能说服血神的理由屠宰欲望恶魔,我想血神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让麾下的军队帮助我们的行动。”
“有意思...”马卡斯点点头,感觉沙朗的建议确实有操作的空间,那么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来掩饰自己真正的目的呢?
血神啊!我憎恨那些无德纵欲的存在,我要杀光他们以证明荣耀的战争不容玷污!
嗯...这个理由感觉不太好,像是普通吞世者会说的话,而不是马卡斯会说的,字里行间还有点舔恐虐的嫌疑。
被恐虐赐了血旗后,古见算是摸透这家伙的性格了,你越是逆着干,顶的肺管子,就越是能让这家伙爽起来,古见愿意称其为斯卡布兰德综合症,因为目睹了自己最强最劲大魔的软蛋模样,就对那些不屈服的硬汉格外欣赏。
那....干脆跳到色孽那边杀恐虐的恶魔?
好像也不行...色孽恶魔看起来兄友弟恭,一个个自私自利的要死,说坑你就坑你,不如恐虐手底下的那些暴躁老哥容易相处。
借口...借口...借口...
到底要找个怎样的借口呢?
能伪装自己真正的目的,还能让恐虐越发欣赏马卡斯。
古见一时间大脑有些宕机,沙朗见状还以为是马卡斯不满意自己的这个主意,于是他又说着。
“实在不行,我们就顶着亡罪军团的名义干活,上一次我们骗过了那些暗黑天使,骗过其他人应该也不成问题。我们可以去人类帝国那些缺乏管理的巢都底层,搜寻祭拜恶魔的教派。”
“这个办法听起来还行,但是不是没什么效率?”贝内特也来了精神,“我们可以先帮助那些教派慢慢壮大,让他们足以召唤恶魔掀起叛乱,然后我们披着亡罪军团的皮跳出来大开杀戒如何?”
“没错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这样做的话,应该就能避免一些恶魔的报复和追杀了。”
“嗯...”马卡斯也是点点头,别的地方不好说,哥特星区就是个好去处,被阿巴顿掠夺过的星区现在正是动荡不安的时刻,几乎每一天都有数颗星球爆发叛乱,等待着帝国军队的镇压,统合之手完全可以来这里开展一下清理恶魔的业务,拿到可用的恶魔碎片,宣扬一下救主的信仰,还能顺手帮奥托一把,可谓是一举三得。
将沙朗提出的第一个建议搁置一旁,马卡斯也是露出了笑容,让沙朗现在就去完善他的第二个想法,给出一个能具体实施的方案交上来。
“没问题大人!我只需要两天时间!”
“不急,我给你五天时间慢慢思考。”
“是的大人!”
沙朗满面激动的离去,贝内特也是无奈的摇头说着,“他还真是想得到你的认可啊,我敢说就算是他的原体珞珈站在这里,估计都没法让沙朗尊敬成这个样子。”
“呵呵不说那个了,让我们聊聊别的问题。”马卡斯话锋一转,手指着xv8战斗服问着,“这些战斗服的研究生产有困难吗?”
“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些战斗服的整体架构并不复杂,甚至还不如德马斯原来的那台无畏机甲难生产。”
难道难生产是个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马卡斯不太能理解贝内特脸上的优越感,他心想,也许是贝内特在卡沃拉星区打的太顺风顺水,才将这些战斗服视为无用的武装。
“不过这些战斗服的系统有些问题,毕竟是给那些异形设计的,给人类使用还是有些别扭,需要重新编写一套操作系统才行。”
“这活交给德马斯来干就行。”
“哈!他拒绝研究异形的造物,他觉得这有辱他战争铁匠的智慧。”
“拒绝研究?他敢!”马卡斯瞪着眼睛,直接启动音阵装置联络德马斯,“德马斯,你是不是不想研究这些战斗服的作战系统?”
“没错,异形的东西有什么可研究的,他们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如果不是数量上占了绝对优势,我们根本就不用撤退。”德马斯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随后马卡斯便大声咆哮着,“你难道忘了救主的教诲了吗?这些异形的技术不是他们种族的独创,而是救主分散在宇宙中的一片知识碎片而已!”
“啊?”德马斯一愣,突然间恍然大悟。
哦对了!还有这码事呢!
德马斯态度一下子就变了,他语气有些慌张的说着,“我这就动手研究,给我一点点时间就好,千万别把这事情让救主知道了。”
德马斯的将能量全部集中在沉思者阵列,让机魂唤士执行过载铸词,将这个战舰的算力超频到极限,其代价就是战舰在亚空间中停止航行了半个小时之久。
“完事了!”
德马斯将破解的操作系统发到马卡斯的数据板中,还顺带提交了一份适应人类操作习惯的新系统上来,也亏是钛族人和人类都有一个人形的身体,要不然德马斯写新系统还得多要些时间才行。
“有了这些操作系统,我们很快就能生产出来我们自己的xv8战斗服了,只不过到时候肯定得改个名。”马卡斯乐呵呵的说着,期待着有朝一日,自己能以千万为单位生产出来战斗服武装军队。
“真是搞不懂你。”贝内特耸耸肩膀,“花这么大力气将这些脆弱的凡人武装起来有什么好的?这不过是浪费资源,你应该将发展的重心放在统合之手上才是,无数战争已经证明了,星际战士才是战场的主宰。”
“如果你有办法让基因种子一年成熟一次,你看我发不发展统合之手就完事了。”
“好吧好吧,我承认培养一个星际战士确实有些漫长了。”
贝内特知道自己讲道理是讲不过马卡斯的,立刻求饶,这时候伺服颅骨从两人头顶飞过,宣布着一个好消息。
“已经寻找到返回无暇之城的亚空间航道,所有人员做好脱离亚空间的准备,向救主祈祷五次,愿他的仁慈能庇佑我们罪孽未清的灵魂...”
第75章 :你们搁着逗猫呢?
无暇之城。
站在舰桥舷窗前远远看着这个世界,马卡斯感觉一点显著的新变化都没有,洁白的城市群在建设中越发趋近于一个标准的五边形,五条主干道通往最中心,宛如灯塔一样的远望之眼神殿。
依托主干道建设起来的区域明显比周围更加高耸、宏伟一些,即使黑夜没有降临,灯光没有密密麻麻的点亮,建筑物高低差形成的区别让马卡斯隐隐约约看见了一颗五角星嵌在了这五边形城市群的中间。
在这五边形之外,则是为了限制三合豆生长范围而建设起的长城,一圈套一圈,根据地形建设,不如城市群那样规整,危险的种植园占地面积远超无暇之城,甚至已经遍及了大陆的一半。
当无暇之城扩张时,就会将长城之间的种植园清理干净,然后在更外围继续种植,以此来满足城市的需求并让三合豆的数量限制在一个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在费伦的城市构想中,三合豆的种植范围和人类的居住区应该以晨昏交割线均匀划分开。
“看起来费伦还没有让那些蘑菇和三合豆一样拔地而起,嚷嚷着要吃人肉。”安托万凝视着星球,虽然在这里生活的日子并不久,但他却生出了一种故乡的归属感。
人终究是要踩在大地才会觉得安全,虚空舰船的重力场就算再怎么逼真,也终究无法弥补人对坚实大地的需要,即使是亚兽人,也会希望闻闻真正的空气,而不是过滤循环数百万次的空气。
沙朗的目光放在了远望之眼神殿上,他无声赞美那座高塔散发出的柔和光芒。
而贝内特则盯着种植园,他总感觉绿色的区域有些活跃,随着德马斯的提醒声传来,贝内特才恍然大悟的说着,“对了,这几天正好是丰收的时候。”
“怎么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安托万眨着眼睛问着,悄悄的往马卡斯身后走去,试图站在下风口闻闻马卡斯身上的洁净味道,他的主人前不久刚刚洗过一澡,身体散发着自然,还没有被汗水浸润的肉味。
“没什么奇怪的,杀粮队会守在城墙上消灭那些三合豆的,我想说的是,也许我们可以用这次机会试一试我们的那些植入了智脑短匕的战斗服部队,看看机魂唤士觉醒的机魂会不会更强大一些。”
马卡斯想了想,觉得可以,于是让贝内特去办这件事情。
余光瞥见了安托万的小动作,马卡斯也开始倒腾自己的步子,两人就这样绕着贝内特和沙朗开始兜圈圈,直到导航员伊莲靠过来,她身上的香水味道彻底掩盖了马卡斯的气味,安托万这才作罢,站在一边打量着自己圆润的指甲。
“马卡斯大人,您交给我的塔罗牌占卜我已经很熟练了,这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伊莲目光闪闪的看着马卡斯,塔罗牌占卜航道无疑打破了人类帝国只有依靠导航员才能进行亚空间航行的惯例,只要学会了塔罗牌占卜,较强的灵能者也能承担下来指引舰船航行的重任了。
“嘿嘿,别高兴的那么早小家伙。”贝内特揉了揉伊莲白色的头发,让其变得乱糟糟的,伊莲有些不满的鼓起嘴巴,但这并不能阻止贝内特的动作,“这塔罗牌的材料可不一般,那是由死去的恶魔做出来的,一般的塔罗牌可没有这种效果。”
“不就是恶魔吗!马卡斯大人杀的恶魔数不胜数,做些塔罗牌还不是轻而易举。”伊莲在贝内特的大手下挣扎着,试图将他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拿下来,但导航员那脆弱的身体让她掰手腕都掰不过凡人,跟不要说一个植入过肌肉钢缆的星际战士了。
“嚯,你这话说的。”贝内特看着伊莲有些急眼,也是见好就收,他两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说着,“就算马卡斯能杀死恶魔制造新的塔罗牌,你就不想想你的导航员家族了?如果导航员能被掌握了塔罗牌占卜的灵能者取代,你猜猜你们的族长会不会铤而走险?”
“铤而走险?”
看着伊莲一脸懵懂的样子,贝内特也是又补充了一句,“荷鲁斯之乱时,你猜一些导航员家族叛变的原因是什么?”
“是什么?”
“因为他们以为帝皇要建立的国度中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现在使用导航员不过是无奈之举,等到他掌握了其他能在亚空间航行的方式,显赫辉煌的导航员家族将瞬间沦为不被帝国容忍的变异人。”
“这...这不可能的...我们的牺牲奉献,帝皇他都是看在眼里的...他绝不会那么无情的!”
“不那么无情?哈哈哈!”贝内特冷笑几声,你猜猜星际战士诞生之前,为帝皇统一泰拉的军队是谁?他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就被马卡斯不满的目光给堵回去了。
伊莲也清楚贝内特那喜欢冷言冷语打击人的作风,因此也没太放在心上,她朝着贝内特做了个鬼脸,然后轻轻踹了他腿甲一脚表示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贝内特轻笑着,只觉得伊莲的释放情绪的方式真是幼稚又有趣,但随后身后传来的凝视,让他顿时菊花一紧。
不好!安托万这厮是不是在我身后呢?
贝内特连滚带爬跳开,那动静甚至吸引来了舰桥人员的注意力,他看见安托万在自己的视野中才松了一口气,并恶狠狠的回瞪回去。
“你们看什么看?”
舰桥人员低头,寻思今天这个操作板怎么就这么操作呢。
嘶...安托万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安静?按以前的情况来说,伊莲只要靠近马卡斯十步以内,这家伙就要对着伊莲悄悄呲牙了,今天怎么还没发作?
贝内特当然不知道安托万内心的变化,毕竟在湖边走了一圈的人反思自己的人不是他。
于是在贝内特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安托万笑意盈盈的走到伊莲身后,在她和马卡斯轻声交流时突然发难,两手抓住她纤细的腰肢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安托万大人!”伊莲惊呼一声,没想到贝内特逗完她后,安托万也来了,马卡斯见状也是愣了一下。
“把伊莲放下来,人家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跟我们比不就是小孩子吗?”
“比也不是这么比的,快把她放下来。”
安托万乐呵呵说着,然后对手足无措,不知道两手该搭在什么地方的伊莲说着,“在这里你应该能看见马卡斯的头顶吧?这个视角看马卡斯,有什么新的感受吗?”
新的感受?
伊莲往下看去,然后低声说着,“我...我看不见马卡斯大人的头顶,我只见到了厚重的装甲。”
“哦对了,马卡斯穿着终结者甲,那就没辙了。”安托万撇撇嘴,表示自己考虑不周,正准备将伊莲给放下来时,安托万嘴角一勾,往上一跳,直接将伊莲给放到了马卡斯的头顶上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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