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斯抬起手准备好好收拾一下发神经的安托万,就看见他飞速往后退去和马卡斯拉开距离,最终伊莲那失去平衡的惊呼声让马卡斯不得不先安慰一下他脆弱的导航员。
两手往上抓去,伊莲被轻轻放到了地上,她脸红扑扑的,马卡斯以为这是被贝内特和安托万两人连番捉弄气的,刚想责骂两人没有礼貌,伊莲就轻轻拽着他的腰布为俩人求情。
“他们只是捉弄我罢了,并没有恶意的,大人您别责罚他们。”
第76章 :都玩上窒息了...
既然伊莲都这么说了,马卡斯还能怎么样?
只能清清嗓子,将伊莲护在身后,然后看向沙朗询问前些天让他做的报告有没有完成。
“当然大人!我做了全面的思考和总结!”沙朗立刻从自己那个像是书匣子的动力背包里取出了一本手册递交给马卡斯。
马卡斯快速翻阅着,沙朗不愧是和极限战士对标的怀言者,这手册的内容写的很完美,统合之手假借亡罪军团执行任务时的言行举止、注意事项都写在里头了,如果一个统合之手愿意照做,他一定能将亡魂这个角色演的惟妙惟肖不漏破绽。
“但你这里也缺了一些重要的内容不是吗?”马卡斯合上手册,沙朗光说了亡罪军团该怎么行动,却没有提及亡罪军团应该如何出现在那些恶魔肆虐的巢都底层。
沙朗摸了摸脑袋,他并不是没有考虑到马卡斯口中提及的内容,只是他没有能力去做。
“亡罪军团的外貌还有召唤亡罪军团的具体仪式,我脑子里有个雏形,但我一人可没法做到...”
听出来了沙朗话中的深意,马卡斯接着问,“所以你打算让救主来干这些事情?你不敢和他说,想让我去跟他谈谈?”
“呃...我...”沙朗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唾沫,马卡斯一句话就点破了他心中的顾虑。
看着沙朗,马卡斯说着,“既然这是你想出来的,那就应该由你去和救主沟通。”
“我?”沙朗下意识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怎么有资格呢...而且这个主意和当骗子没有区别,救主作为一个看重秩序和规则的神,他应该不会喜欢的吧?也许只有万变之主才会对这个想法露出微笑。”
“你不试试怎么能知道?”马卡斯反问着,然后用手拍了拍沙朗的肩膀,“我们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我们自己吗?还不是为了机魂?救主就算不待见你的主意,也得看在机魂的面上答应你的。”
“真的?”
“真的,你去试试。如果不行,那我去跟救主谈谈。”
我去跟救主谈谈...
马卡斯简单的一番话让沙朗的心卷起滔天巨浪,他是知道马卡斯和救主关系不错,是救主的第一个神选,但他可没想到马卡斯能用这种随意的态度和救主相处。
沙朗相信,就算是那些升魔的原体,也不会用这样的口气和诸神讲话。
人和神关系这么好的原因是什么?因为马卡斯太有能力,颇得救主欢心?还是因为救主本身宽容,不在意马卡斯的态度?还是救主现在虚弱,正在韬光养晦尽量不起冲突?
沙朗感觉这三个理由不管是单拎出来还是凑到一起都能解释马卡斯和救主间过于好的关系。
但很可惜,就算是沙朗的脑子想爆炸了,欧格林能从1数到9了,他也猜不出来马卡斯和救主其实就是一个人。
“去吧去吧,去跟救主聊聊。”
马卡斯将沙朗推开,让他去冥想室好好准备一下。
沙朗老实照做,还顺手拉上了伊莲,教教他如何与救主相处。
过了一会古见便感觉到了一个沙朗的灵魂正在轻叩包裹纯白厅室的屏障,他意念一动,便将沙朗给放了进来。
沙朗的灵魂看着王座上的古见,打开通往黑暗森林入口的墨绿色宝石整齐码放在他的王座扶手上,很显然暗黑天使的信仰已经被以西结这个被忽悠瘸的给带跑偏了,估计现在就有在祈祷室中向救主祈祷的暗黑天使。
沙朗平稳了一下情绪,便将自己的需求一一说出,他希望救主能用这里的魂砖给统合之手制作一个伪装成亡罪军团的外壳,还能帮助统合之手安全的穿过森林。
古见久久没有回应,这种沉默配合上厅室与生俱来的死寂感让沙朗万分紧张,在他看来,这是神明对信徒要求不满的表现,此刻唯一能平息神明怒火的方式就是献祭,要么献祭自己,要么献祭他人。
考虑到自己手头上什么祭品都没有,沙朗只能绝望的开始思考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能献祭出去,还不太影响自己继续为马卡斯服务。
突然间,沙朗想到了什么...
没有注意沙朗的小动作,端坐于王座上的古见在思考自己应该如何回复沙朗以维护神的高深莫测感。
唉...借个神的名头骗骗人还行,真假扮神说话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本着做的越多,错的越多的原则,古见准备只回复沙朗一个好字,然后就将他赶出纯白厅室,结果他目光往下一看,发现沙朗正亮着自己的脖子,宛如一只等待屠夫割喉的肉鸡。
“你...你干什么呢?”
“救主啊。”沙朗诚恳的说着,“我愿意献上我的脖子以平息你的怒火,你想怎么掐都行,只求让我能活着为马卡斯大人服务。”
古见脸色一黑,明白这肯定是伊莲这个掐脖上瘾的家伙教给沙朗的。
一时间,古见居然有些绝望。
我最虔诚的信众怎么一个个开始往怪胎的道路上狂奔不止了?
本想拒绝,但又看着沙朗那满是神圣感的脸,古见只能哀叹一声,用魂砖做成的大手狠狠掐了一把沙朗的脖子,然后将他丢出纯白厅室。
灵魂回到现实,伊莲立刻凑过来询问着情况。
沙朗大口呼吸,手捏着脖子,然后对伊莲竖起大拇指。
“你真是了解救主啊。”
“那当然了。”伊莲骄傲的回复着,手紧了紧脖子上掐着的救主之手,体会窒息的感觉,沙朗见状表示,一定要请求德马斯给自己也量身定做一个救主之手,也许这样能让他的灵能法术稳定许多。
同时一句赞美救主言行的话也在沙朗的心中诞生,等待着写于典籍之上。
呼吸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和需求,我们能从呼吸里看见一个人的心灵。平缓的呼吸意味着宁静,急促的呼吸意味着紧张...那么不至死的窒息意味着什么呢?当然是绝对的理智和克制,当一个人能戒掉呼吸,忍耐住窒息的痛苦时,他的思维将摒弃冲动,成为救主所欣赏的智者救主圣言集五章五节论窒息之美第五段。
DOMO 无更=SAN DESU
YEEEART!!!
Aaaaar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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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更!为啥!
想必以各位忍者的动态视力,一定看见了钢铁勇士是如何回奥林匹亚老家的吧?
南无三,何等精彩的回家!
第77章 :无暇之城民众
“起来了孩子们,丰收日马上就到了,我们可不能耽搁太久。”
天还没有亮,年仅十六岁的亚尔就被沉重的敲门声给吵醒,她艰难的将自己从被窝里拔了出来,随着冷空气触碰她的肌肤,激起的鸡皮疙瘩立刻让睡意朦胧的亚尔清醒许多,她不由得嘶哈几声,用手掌搓着自己的胳膊,然后迅速穿上衣服。
亚尔的哥哥,十七岁的乔格微笑着,他起床的速度更快,他指了指自己身上没剔干净的毛发说着,“你将你的毛剔的太干净了,像我一样留点毛发能保暖不说,还能做些好看的花纹出来。”
乔格抖动着他的胳膊,那里明显有一块地方的毛发比周围薄些,这小小的差别让一个漂亮的哥特花体文字在亚尔眼中清晰可见。
格兰蒂斯。
一个女人的名字,将名字纹在身上算是一种证明两人关系亲密的举措,但问题不在于这个形式,而在于这个人。
亚尔记得这个名字,那是住在这街道尽头的一户人家的长女,一双眼睛水汪汪,像是蓝色的湖泊,声音温和柔美,在合唱节时,格兰蒂斯的声音总是能吸引大家伙的注意力,甚至能让她坚毅的父亲都忘了往嘴里灌野兽精酿,直到母亲不满的拧着他的耳朵,父亲才会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格兰蒂斯,声音动听,长得也好看,不仅如此还有着一身柔软洁白的毛发,每周剔出来上交的洁白毛发能让征税人露出惊喜的笑容,他将这打包捆好的毛发评定为四级税物,能够用来制作主教等大人物的衣物。
这可是个不小的荣耀,要知道他们这一条街也只有这一家的毛发能达到四级税物,剩下的人上交的毛发税物只能达到二级,是最为普遍,也是绝大多数人身着衣物和家中被褥的原材料。
至于毛发一级税物,那东西亚尔听说韧的不行,用来当炮管刷子是绝佳的材料,而毛发五级税物,这东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大家也不太清楚,只能闲暇时在酒馆里畅所欲言,猜测这东西编织而成的衣物能用来当软的防弹甲来用,抗火御寒、防切割抗打击还能自愈修复。
对于格兰蒂斯的白色卷毛,大家还是蛮好奇的,上学时大家都问过老师,但他们的老师显然不是什么高深的学者,仅仅是掌握了一大堆实用技能,比起理论更重于实践的长辈。
老师回答不出来,就只能向更上级提交这个小小的问题,希望那些终身钻研知识的谦卑教士和机械仆役能回答这个问题。
最终上面送来了一个书本的复印件下来,制造这个书的材料自然也是打成浆的三合豆并掺和一些毛发税物,这书里的内容没什么逻辑,知识点东一个西一个,像是编书人回忆自己经历时写下的随笔。
但没人敢嘲笑这书写的混乱,因为这书是马卡斯大人写的,最亲近救主之人,即使是法雅大主教也要向他行礼,人们都说马卡斯大人就是救主在地上的行者,他人间的化身。
翻开书本,里面确实写了格兰蒂斯毛发的真正名称羊绒。
绒大家能理解,但羊又是什么鬼?
没人见过这东西,看单词的结构也猜不出来大致形象如何。
但羊绒后面的一小段内容,就让大家看向格兰蒂斯的眼神变得怪怪的了。
“羊在古老的岁月里,被视为一种勾引人的魅魔。”
格兰蒂斯当时脸红扑扑的,羞的想要将头埋进地里,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一个年轻的学生恍然大悟,说着什么格兰蒂斯的罪就是灵魂太过淫荡,所以才会生出羊绒,格兰蒂斯才无法忍受,飞一般逃离了教室。
虽然羞愧欲死,但学该上还是要上的,强制基础性教育从5岁开始,到15岁结束,半军事化的学校教导着一切帮助你在残酷世界活下来的一切实用知识,种植、烹饪、手工、射击、格斗、识字、工厂生产、紧急救治...
亚尔还记得自己的快七十岁的祖父没去神殿魂归王座前,对她们能接受教育充满了无比的艳羡,经常一边擦着曾经砍过兽人的砍刀一边说着。
“我们当时就是一群肉做的镐头,只需要听命在矿洞里干活就是,别说是读书了,就算是有字也轮不到你来看,也就死的时候,才能让人来给你悼念一番,将名字写在布条上缠在眼睛上,丢入炉子里和焦煤一起烧掉,就这也是要掏钱的!穷光蛋就只能无声无息的活,无声无息的死。”
格兰蒂斯就这样默默忍受着异样的目光,他的父亲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没有责骂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而是更加卖力的在杀粮队中战斗,希望自己的努力能让他的好女儿摆脱魅魔的蔑称。
去年的这个时候,格兰蒂斯十五岁了,正是该从学校毕业,选择自己进入杀粮队还是工厂的时候,她的父亲让格兰蒂斯继续念书,完成15到25岁的高阶非义务教育,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机械仆役。
但很可惜,她的父亲为女儿赎罪的心情过分强烈,在进攻时表现出来的勇敢悄然演变成了偏执般的莽撞,最终让自己和一支小队死在了三合豆的围攻之下。
从此格兰蒂斯一家的生活就变得艰难了许多,这并不是物质上的艰难,而是赎罪上的艰难。
虽然勤恳工作也能赎罪,但亚兽人们普遍认为赎罪的最好方式只有两种,一是为救主奋战,二是为救主学习,为救主而战意味着人的生存权要靠战斗取得,不知战争的种族不配生存下去,为救主而学习意味着人的发展权由科技来决定,一群只会使用石头武器的人可没有资格谈论星空的伟大壮烈。
无暇之城并不缺吃的,救主仁慈教会有一套完善的抚恤制度,街坊邻居也敬重为救主而死的战士,但少了一个能征善战的男主人,无疑会让他们的赎罪进度缓慢许多,甚至更加深重!就像是教会宣传的那样。
第78章 :山一般的列车
罪孽从何表现?从你的外表而体现,切不可因为外表的异常而沾沾自喜。
罪孽如何赎清?靠你对人类的热爱和救主的虔诚而赎清。
罪孽是否堆积?救主允许你有罪之躯生活,便是一种罪孽,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一种污染和亵渎,为生存赎罪,为赎清赎罪。
不赎罪者最终罪孽内化腐蚀灵魂,成为彻底背弃人类和救主的可憎之物,有罪者一刻不可松懈,莫要因为自己的愚蠢让家族蒙羞。牢记即便是死亡,赎罪也仍未结束。救主注视着我们的身躯,我们的灵魂。救主仁慈教会-罪孽永赎大诗篇一章一节。
没有人想成为有罪者,更不想成为可憎之物,尤其是大家都从各种途径了解过了可憎之物的样貌。
在酒馆里,那是修整放松戮魔军战士的沉声讲述,可憎之物从虚无中突然出现,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想要呕吐出来,那些该死的东西只能用咆哮者霰弹枪的子弹活活堆死,要么就用刺刀、战斧砍成碎片。
在学校中,可憎之物就是老师们播放出来的模糊照片,扭曲庞大,四肢五官像是杂乱的荆棘一样肆意生长,戮魔军支离破碎的尸体铺满地面,这残酷的画面让亚尔和一众亚兽人小孩永远无法忘怀。
想到格兰蒂斯一家的艰难,亚尔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如果他们不那么好奇格兰蒂斯的毛发,不去翻阅马卡斯大人编写的书籍,格兰蒂斯的父亲也就不会死了吧?
扫了一眼自己的哥哥,亚尔问着,“你不怕格兰蒂斯的魅魔蔑称给我们家引来麻烦吗?旧罪叠新罪,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胡扯!”乔格翻了个白眼,走过来直接用手臂勒住了亚尔的脖子,“别听那些蠢蛋的话,我的妹妹。大家都是有罪的,互相嘲笑只能给自己的家族增添新的罪孽,唯有团结、宽容、理解,才能让我们得到救主的赞赏和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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