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手工作坊和恶魔流水线
马卡斯抵达这内置于战舰中的工厂时，正好赶上亚兽人劳工复苏机器，他们在机魂唤士的领导下，将上工这一行为给神秘化宗教化。
“愿我们的侍奉，能让这些伟大的机器永恒运转下去。”机魂唤士摇晃着香炉，从劳工中挑选出来的学徒跟在他身后用手指沾着芳香扑鼻，甚至有些腻人的圣油泼洒在机器的外壳上，所有劳工用虔诚敬畏的目光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双手紧紧捏住救主的白色小雕像，感激救主允许他们这些身负耻辱罪孽的亚兽人以人的形态生活，还能侍奉象征着他无穷智慧的机魂。
随着为五千间手工作坊供电的能量堆启动，劳工们欢呼一声，拿起自己的工具昂首挺胸进入工坊，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他们整齐的敲打声响，他们会一口气工作五小时，休息五小时，然后继续工作五小时，用这种工作制度表达他们对救主五之圣数的崇拜。
当舰船的一天走完，这些劳工能在十个小时的劳动中生产五万片玄式防御装甲出来，能完全满足统合之手战帮的需要，还能将多余的装甲片储存起来，老练技工的生产力相当之高。
相应的，新技工在生产玄式防御装甲时就缓慢异常，效率低下，经常敲了一整天也无法做出来一片合格的装甲。也因此统合之手的战士们将这些老技工视为了第五行者号最重要的生产资产之一，也更愿意给予他们更多的尊重。
马卡斯点点头，为亚兽人充沛的体力和高涨的工作热情而满意，这些基因里混有部分动物基因的亚兽人真是人形的牛马，他相信就算是火星修会的机仆，都不会比亚兽人更具有劳动能力。
毕竟机仆是切割了脑叶的蠢货，没有机械修士的监督和编辑行动程序，就和人偶没有区别。
但这些亚兽人劳工却有着自己的主动性，不仅自发的投身于生产中，还喜欢将自己生产中获得的心得无私的传授给新人们，只求他们能将机魂给侍奉好，为自己赎罪。
马卡斯不想打扰这些劳工，贴着墙边行走找到了监工沙朗，沙朗的腰间仍别着一个用来鞭挞不听话恶魔的符文长鞭，只可惜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个鞭子了，不听话的恶魔早就被淘汰掉，不是被马卡斯吃了杀鸡儆猴，就是被制成魂砖喂给其他听话的恶魔了。
而说起这些恶魔...
马卡斯的目光不由得越过了沙朗的头顶，看向那些不远处隆隆作响的机器，这些巨大机器的运作原理和工业体系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其中的恶魔用亚空间无序的本质将手中的矿石进行强有力的改造以满足马卡斯的需求。
在工业生产中，以生产钢铁为例。
要生产一批钢铁，要经历四种大的流程。
分别是炼铁、炼钢、铸钢、轧钢。
首先，铁矿石刚开采出来时，无法直接用于冶炼，毕竟所谓的矿石就是含矿物质多的岩石，由矿单质形成的矿山那真是可遇不可求。
从大地开采来的铁矿石被研磨成粉末，强磁铁将矿石分离开，在高温下被筛选出来的矿石将形成一个个球团接受进一步处理，受焦炭转化为生铁，再由石灰石去除杂质，最终变成了灼热的铁水。
而这仅仅是钢铁生产的第一步而已，接下来还需要送入更先进复杂的炉子中接受加工，最终变成了战锤世界里最不值得一提的材料钢铁。
但这些寄宿着恶魔的机器，却省略掉了这一切流程，未经过筛选的矿石一股脑的填入那料口中分运到每个机器之中，只需要为这些机器供应最基本的能源，稍作等待，就能看见一块块闪亮匀称的钢板码放在运输带上等待劳工们的接收。
如果寄宿在机器中的恶魔实力更强，甚至可以直接生产出来完整的产品，就像是无暇之城地下主工厂忙碌的恶魔卡拉卡，一半的咆哮者霰弹枪和所有的特制子弹都出自于那恶魔之手。
有时候古见盯着这些恶魔机器，会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管理者，而是一名玩家正坐在电脑前玩模拟经营游戏，那些繁杂专业的细节都被省去，只留下了将游戏性和拟真性达成平衡的生产单元，就像是异星工厂，看起来挺大工业，其实骨子里也透着游戏的简单粗暴感。
但这些机器中的恶魔并不是没有自己的欲望和想法，他们渴求鲜血和凡人的供奉，因此在这个忙碌不断的流水线旁站着不少侍奉机器的劳工，他们的工作就是用自己的血来缓解机器的饥渴。
当新的一天来临，劳工们就会聚在一起切开手腕，让鲜血流满一个能淹死小孩的大碗，用来冷却恶魔机器在生产中诞生的焦躁情绪。
当然也有些时候，这些恶魔机器会对侍奉他们的劳工做恶作剧，会假装自己坏掉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让劳工误以为是内部结构卡死，当劳工试图检查一番时，齿轮会突然启动，将他的手指给卷入机器里吃掉。
不过这对于劳工们来言算不上什么困扰，毕竟亚兽人身体都很健壮，丢了几根指头顶多疼一下，流的那点血别说要命了，就算是让他们头晕都做不到。
当一个劳工被机器吃掉了指头，他只会有些无奈的轻轻拍一下机器的外壳，吐槽这个机器的机魂还真是调皮，用随身携带的野兽精酿清理一下伤口，然后就去医疗室接新的指头去了。
相比于这些恶魔过去的残忍，吃些指头确实可以被称之为友善了，如果机械修会有能力控制这些能简化生产流程的恶魔机器，别说是吃些指头了，就算是想吃一整个活人，他们怕不是都能源源不断的丢入机器中。
毕竟偌大的人类帝国，最不缺的就是人，还有处于人这一定义边缘的可怜虫。
不过这些恶魔如此友善也不全是因为马卡斯说吃就吃的残忍做派，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机魂这一概念对他们混乱本质的改造，劳工们用肉体和心灵上的侍奉，让这些由情绪构成的恶魔发生了变化，最终变成了一种半恶魔、半机魂的存在。
第72章 ：智脑短匕
这是瓦什托尔所不能做到，也无法做到的。
毕竟他也是恶魔，由情绪和灵魂构成。
不过这种细节只有马卡斯一人才清楚，对于绝大部分亚兽人劳工，甚至是统合之手来言，这些机器中的恶魔就是机魂，只是相比于其他机魂更暴躁、更嗜血了一点而已。
“马卡斯大人，您是来看新生产线的情况的吗？请跟我来，贝内特为了这项工程可真是不眠不休。”
沙朗领着马卡斯前往一处新开拓的产区，掠夺钛帝国和曼德尔开采集团的一切成果都在这里呈现出来，比起敲打声不断的手工作坊，如同模拟经营游戏一样的恶魔机器流水线，这个新产区终于呈现出一种未来生产应有的先进感。
全自动生产线运转时静谧无声，所有的机器都在无尘无静电的环境下快速运转，被机魂称之为家的先进ai模块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
不过先进ai模块是马卡斯自己的叫法，格罗大师的脑子将这个神奇的小装置称之为智脑单元，看似普通的晶体中是由光刻印出来的数以亿计的微小线路，机械神教智控军团所使用的教义晶片与之相比太过落后，智控皮质层与之相比又掺杂了太多令机魂不喜的生物质。
正当马卡斯拿起一片刚生产出来的智脑单元细细端详时，负责这里的贝内特朝他远远的呼唤了一声，“马卡斯，你这个家伙居然有空来这里看看了？我还以为你又睡死过去了呢。”
马卡斯扭头看去，只见贝内特迈步走来，身旁跟随着数台先祖铁裔。
这些强大的战争机器古见不是没想过要复刻一下，但很明显沃坦联盟制造这些先祖铁裔的技术是从stc模板里头挖出来的，根本就不是古见这个兽人野路子工程学家和德马斯两人所能理解的，就算是格罗大师，他本人也只是知道如何维护，对于先祖铁裔的整体架构同样是一无所知。
“你就这么高兴吗？”马卡斯很少在贝内特脸上看见如此灿烂，甚至可以被称之为傻里傻气的笑容。
贝内特仰头哈哈大笑两声，他轻轻拍着一个先祖铁裔的脑袋说着，“有这些可爱的精灵陪伴着我，我的心情怎么能差呢？”
“所以你不想海拉了？”
沙朗话还没说出口，马卡斯就一拳打在了他脑袋上，以此警告这个小子注意说话的分寸，人家好不容易高兴一阵，你还揭人家伤疤，属实是有些欠打了。
沙朗被打了一拳后也是意识到了什么，手捂着发红的后脑勺老实闭嘴。
贝内特扫了他一眼，懒得和沙朗计较什么，直接向马卡斯热情展示着他为先祖铁裔进行的修改和装饰。
首先最明显的，就是先祖铁裔的凝重坚韧的金色铁面没了，原本这些铁裔都顶着曼德尔开采集团先祖的脸，贝内特对此相当看不惯，认为机魂不该有如此丑陋的面容。
于是他一回到战舰就立刻动手去除了这些金色铁面，然后换上了光滑漆黑，宛如黑珍珠一样的机魂映射屏。
现在这些先祖铁裔，一个个顶着电子风格的简单像素表情，当贝内特向马卡斯介绍这些先祖铁裔的性格，念出她们现在的名字时，这些铁裔纷纷露出一个电子表情。
贝内特：“这个是凯特，她有着一颗好奇的电子心，她很喜欢在舰船中漫步，寻找那些未知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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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神教转译：此机魂对黑暗和复杂的环境有极强的适应力和分析能力，是天生的独行猎杀者，建议执行暗杀任务。
贝内特：“这个是奥莱，十分专注，能盯着火焰看上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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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神教转译：此机魂对火焰表现出来了不同寻常的迷恋，建议提供喷火器等武装用来焚灭万机神的敌人。
贝内特：“还有这个，雅尼斯，一个高冷的大美人不是吗？如果我和海拉有孩子，一定也是这幅模样吧...”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马卡斯摆摆手，让贝内特冷静一点，别的机魂他看不出来，但唯独这个雅尼斯他总觉得贝内特是想多了，这个机魂并不是天性高冷，而是被贝内特的下头言论给恶心到了，表情中含着浓浓的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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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内特被打断后也不生气，而是面带笑意说着，“抱歉抱歉，我实在是有些过于兴奋了。让我来给你讲讲这些天我我们研究智脑单元的发现吧，孩子们你们去玩吧，没有人会拒绝你们的，如果他们敢，我就扒了他们的皮！”
“那要是有人赢得了这些铁裔的关注，让她们离你远去呢？”沙朗冷不丁的问出了自己好奇的问题。
贝内特那笑意盈盈的脸一下子冰冷异常，他盯着沙朗低沉的说着，“那我就要好好审查那些人的身份，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资格让我的小宝贝们青睐不已。”
你的小宝贝？
马卡斯眉头一挑，这些机魂明明是救主的小宝贝，怎么和你相处几天就成你的了？
不过看在贝内特将这些先祖铁裔当做女儿一样悉心照顾，答应要找的海拉毫无踪影，马卡斯忍住吐槽，询问着有关于智脑单元的其他发现。
“我们发现这些智脑单元不仅仅能成为失业机魂的家，还能给已有机魂的机器使用，就像是这样。”贝内特拿起一根智脑单元，这个智脑单元做了一定程度的改装，无缝合金外壳将单元包裹起来，让这个元件像是一把没有开刃，短小的钝匕首，“我将这个新装置称为智脑短匕。”
贝内特走向一辆矿石运输车，这车里有着一个任劳任怨的机魂，和他主人一样的性格。
贝内特将运输车的控制面板撬开，然后将匕首刺了进去，白光在匕首的尾部构成一个完整的圆环。
“好了。”贝内特拔出匕首，将这东西递给了马卡斯，“现在这个运输车中的机魂现在存在于这里头了。”
马卡斯若有所思，然后说着，“所以我们现在有了回收机魂的能力？”
“没错！”贝内特有些自豪的回答着，“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在战争中避免机魂的损失了，还能将老练的机魂及时转移出损毁严重的机体，放到新的机体上工作，如果当初我们能有这东西，海拉也就不会被那些该死的家伙抹除数据了，我一定会将她一直带在身旁！”
第73章 ：机魂和恶魔
“那这个机魂能跨越机体利用吗？比如说让运输车的机魂进入战机里。”
“这很难...你不能指望一个从小学习绘画的人突然间变成舞蹈大师，机魂需要适应和学习。当然你要是硬着头皮用，也不是不行。”贝内特让机魂唤士拉过来一台xv8战斗服，他将智脑短匕刺上去让这个战斗服启动。
虽然还没有叫来驾驶员测试一下，马卡斯仍能感觉到这台战斗服的系统传来僵硬生涩的感觉，如果贸然将这台战斗服投入战场，存活时间估计也就和装备最差的动员兵一个水平，驾驶员能走明白路都谢天谢地了。
“当然我们也有效率更高的智脑短匕。”贝内特掏出来了粉灵儿，这把短匕呈现着漂亮的粉色，“就像是上一次我们让那个矮小的亚兽人做测试一样，粉灵儿能适配我们目前拥有的一切装备。机蜂、战斗服、甚至是这些铁裔都可以，只是我不清楚为什么这个机魂能有这样的特性。”
“因为她吃过恶魔。”
“什么？”
“她吃过我撕碎的恶魔，如果不吃恶魔的话，她也就和其他机魂一样平平无奇，也无法让智脑短匕具有颜色。”
“原来如此吗？”
贝内特陷入沉思，马卡斯也是又提醒着粉灵儿吃过的恶魔乃是一只色孽恶魔。
“纵欲的恶魔...嗯...这就不奇怪了。”贝内特了然的点点头，“看来机魂是在食用了恶魔碎片后，具备了他们所拥有的一些特征。如果这样的话，机魂食用其他恶魔的碎片又会有怎样的变化呢？”
“我不知道。”
“欲望的恶魔动作敏捷，五感敏锐，吃了他们的机魂能帮助驾驶员更好的控制机器。污秽的恶魔生命顽强，腐朽不死，吃了他们的机魂能强化机器的耐性，以承受更多的攻击。鲜血的恶魔嗜杀成性，攻击凶狠，吃了他们的机魂能强化机器的攻击力。那么万变的恶魔...他们能让机器具备灵性，使用灵能？”
“我说了...我不知道。”
“也许我们该在亚空间多待一会，多抓些恶魔上船慢慢尝试不是吗？”
“你是让我命令德马斯将战舰开往诸神的领域？”
“那不然呢？不尝试一下，我们永远也不知道机魂会有怎样的变化。”
看着一脸认真的贝内特，马卡斯一时感觉到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喜欢折磨人的午夜领主，而是一名出身于由马格努斯和费努斯两原体联合开办灵能与机械工程综合大学的优等博士生。
“听着贝内特。”马卡斯手搭在贝内特的肩膀上，每当他想要跟人好好交流一番时，他总会这么做，这能很显著的拉进两人的关系，“粉灵儿食用的恶魔碎片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那并不是一个低级，随处可见的恶魔，而是一个能在诸神眼里留下印象的强者。退一万步说，我们就算能战胜这些恶魔，将他们当做田野上的麦子收割回无暇之城，那后续的事情我们又要如何应对呢？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同血神那样不在意自己麾下的失败，其他神将盯上我们，然后派来越来越强的猎杀者维护们的威严。”
贝内特下意识点点头，别的恶魔他不太清楚，至少纳垢恶魔确实是有些护犊子的感觉，经常打了老的来了小的。
马卡斯顺势给贝内特展示了下自己的脖子，上面烙印着恐虐的项圈，贝内特看见这东西也是立刻想起来恐虐虽留了辱骂的马卡斯一命，但也让他蒙受被永恒追杀的诅咒。
吾允许你收割灵魂和鲜血，不必给我上供，但你可要守好了，别被别人给夺去了呵呵呵...
一想起恐虐那天说的话，贝内特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贝内特不知道马卡斯是怎么将这个诅咒给掩盖下来的，但他清楚，上一次马卡斯露出这诅咒的气息，直接拉来了假面舞者、斯卡布兰德、雨父三头威名赫赫的大魔和恶魔原体莫塔里安降临第五行者号，虽然最后马卡斯将这些强者的注意力错误的引向了卡洛斯看守的大图书馆，但贝内特还是对这段经历有些后怕，他那时真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些大魔和原体的手中。
“好吧...”贝内特叹口气，“那猎杀些无主的恶魔怎样？就是无形废渊里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恶魔，没有神庇佑他们，我们只需要避开那些足够古老，足够强的无主恶魔就行。”
马卡斯摇摇头，这些无主的恶魔他猎杀了不知道有多少，但没有一个能用来给机魂食用的，从这一点来看，粉灵儿与其说是食用了假面舞者的残躯，倒不如说是食用了色孽力量的一小部分。
“嗯，我能说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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