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对了，继续练。”
“刚才那个状态你记住它，你的身体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接下来就是不断重复，一遍一遍地重复，直到每一剑都能稳定地引出天罡之力。”
“好！”陆玲珑用力点头，重新握紧树枝。
刚才那一瞬间的成功，让她激动得都忘记了浑身的疲惫，又开始一剑接一剑地挥。
张皓然看着她专注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这丫头练剑的天赋确实不错，比她太爷强多了。”
他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又蹲回池边去看鱼。
夕阳落下去，天色彻底变黑的时候，陆玲珑已经能在十剑里稳定地引出一剑带银色流光的。
虽然微弱，持续时间极短，威力也不可控，但对于刚接触第二式不到一个下午的人来说，这个进度已经快得离谱了。
陆瑾远远站在山道上，看着孙女浑身是汗却满脸亢奋的模样，老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
日子一天天往前赶。
距离罗天大醮正式开始还有不到五天的时候，龙虎山上也热闹起来了。
各大门派的先遣人员陆续到达，前山的客院一间接一间住满了人。
最先到的是诸葛家的车。
诸葛青一袭衬衫，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左手持一柄木质折扇，右手牵着弟弟诸葛白，顺着人流往山上走。
“哥，龙虎山好大的山头啊。”诸葛白一下车就到处张望，满脸好奇。
“道门祖庭，底蕴自然不同。”诸葛青抬了抬折扇，目光扫过两侧的古松和石碑。
负责接待的荣山认出来人，立刻迎上去，引着他们往客院走。
“荣山道长，听说你们龙虎山今年的参赛阵容有些变化？”诸葛青边走边随口问道。
“跟往年差不多，灵玉师弟领队，还有几个年轻弟子一起上场。”荣山笑呵呵地回了一句。
“名单上有个叫张皓然的，以前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什么来头？”
荣山脸上的笑容一下变得神秘莫测，又飞快恢复正常。
“师父新收的亲传弟子，年纪小，带出来见见场面，等到罗天大醮正式开始，你们会认识的。”
“亲传弟子？看来老天师对他倒挺上心。”诸葛青挑了挑眉，没太在意，“行，我们先安顿下来，有什么安排到时候再说。”
诸葛青两人住进客房后，王家和天下会的人也陆续到了。
又过了大半天，王也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道袍，脚上蹬着双布鞋，背上挂个半旧的双肩包，晃晃悠悠从山道上走了上来。
……
傍晚。
风星瞳和天下会的几个年轻人凑在客院里，围着一张桌子翻各家的参赛名单。
“龙虎山张灵玉，种子选手，一手阴五雷防不胜防，不用多说。”
“诸葛家诸葛青，武侯奇门传人，也是老熟人了。”
“还有这次罗天大醮的主角，疑似体源流传人的张楚岚，现在跟哪都通那帮人搅合在一起，实力不明。”
“对了，龙虎山那个张皓然到底什么来头？我问了荣山道长，他就说是天师新收的亲传弟子，来见见世面的。”
“才入门几年就让参加罗天大醮？估计就是老天师让他借着这个机会，来见见青年一代的天下英豪，让他来开开眼的。”一个年轻人嗤笑了一声，“要论天才，咱们星瞳少主不比他强？”
“行了，别管他。”风星瞳把话头拉回来，“重点盯张灵玉，那才是龙虎山真正的门面。”
几个人很快把注意力转到了别的名单上，张皓然这个名字被翻了过去，连多聊一句的兴趣都没有。
……
与此同时。
诸葛青坐在窗前，目光穿过窗户看向后山方向，眉心微微蹙起。
他上山的第一刻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整座山的灵气流向很诡异。
他以前来过龙虎山，上次来的时候天地之气均匀散布，各处差不多，是一座洞天福地该有的样子。
但这次却完全不同。
灵气的浓度比上次高了数倍，都在从某个位置顺着地脉往全山逸散，周围草木的生长都已经受到了明显影响。
这种环境下，不仅是对异人好处多，哪怕是普通人待着，也会延年益寿，受益无穷。
他上山时留意过，后山方向的松林比前山整整高出一截，叶片的颜色也更深更绿。
这种差异放在普通人眼里不算什么，但对精通奇门的诸葛青来说，这意味着后山有一个核心大局在不断吸收转化灵气，再通过地脉散播到整座龙虎山。
那个核心位置的灵气浓度，恐怕已经高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有意思。”他轻声说了一句，合上折扇。
隔了不远的另一间房中，王也靠在床头，双脚翘在床尾栏杆上，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有一搭没一搭地转。
他也察觉到了龙虎山风水格局的变化。
随便掐算了一下，整座山的因果线交织得密密麻麻，其中有一条主线粗得离谱，所有的因果都在朝那条主线汇聚。
他试着用直觉顺着那条主线往源头摸了一下，下一瞬就收了回来。
短短不到一秒的接触，让他手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那条因果线的源头所携带的信息量大到了他完全无法承受的地步，哪怕只是轻轻一碰，脑子就像要炸开一样。
若不是他断开及时，恐怕就会陷入其中，再难回来。
“这什么东西。”
王也骂了一句粗口，把枕头往床上一扔，直接躺了上去。
“不掺和了，爱谁谁吧。”
他闭上眼睛，脑子还在隐隐作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捏了一把又松开，只剩下一阵发麻的木胀感。
王也掌握着风后奇门，这些年来，什么奇人异士没见过？
什么诡异局势没算过？
从来没有哪一次，会像这次一样，让他觉得危险到连因果都不敢多碰一秒。
翻来覆去躺了半个时辰，还是睡不着。
他坐起来挠了挠头发，把头发挠得跟鸡窝一样，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站起来穿上了人字拖。
“算了，反正也睡不着，去后山瞅一眼。”
第27章 诸葛兄，你怎么看？
等到诸葛白不再缠着他玩，沉沉的睡了过去后，诸葛青趁着夜色，独自一人沿着山道朝后山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双眼始终不经意地扫视着两侧的山林。
越往后走，他的眉头就拧得越紧。
路两旁的树比前山粗了整整一圈，在月光下树干表面的纹路里透着一种不正常的莹润光泽。
诸葛青伸手摸了摸旁边一株老松的树皮，指尖触到的地方有如玉石一般的温润感传来。
他把手收回来，折扇抵在掌心敲了两下，继续往前。
走到半山腰的一处岔路口时，他停住了脚步。
前面不远处的石阶上，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身影正负手而立，挡在了通往后山的路上。
“诸葛兄，这边是后山，大醮期间不对外开放。”
张灵玉的语气客气，话语里的态度却坚决得不容商量。
诸葛青笑了笑，摇了摇折扇。
“灵玉兄，我就是随便走走，看看龙虎山的风景，没别的意思。”
“风景前山就有，后山那边是天师清修之地，外人不宜打扰。”
诸葛青扫了一眼张灵玉身后的山道，目光停了一瞬，随即收了回来。
“那倒是我唐突了，改日再来。”
他正要转身离去，身后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王也穿着双人字拖，双手插在裤兜里，从另一条小路上晃悠了过来，看到诸葛青和张灵玉对峙的场面，挑了挑眉。
“呦，这位兄台也想去后山？”
诸葛青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虽然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但双方同时从对方身上感知到了同类术士的气息。
“诸葛家，诸葛青。”诸葛青率先拱了拱手。
“武当，王也。”王也点了点头，算是回了个礼。
“两位要是都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张灵玉站在石阶上看着这两个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灵玉兄，别这么紧张。”王也灿灿的笑道：“我就是上山之后感觉你们这座山的风水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好奇嘛。”
“不一样？”张灵玉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哪里不一样了？”
“你别装。”王也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整座龙虎山的风水格局改变了，所有的灵气都在往后山某个方向汇聚，这种变化你不可能感觉不到。”
诸葛青在旁边点了点头，接过了话。
“王兄说的没错，后山方向有一个天地之气的汇聚点，浓度之高已经影响到了周围草木的生长。”
他抬手指了指两侧那些明显比前山粗壮一大截的松树。
“以我的判断，这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有人在刻意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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