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见识到剑仙诀的强大后，她可是每天都在坚持修炼，哪怕是她的小姐妹织瑾花来找她玩，那也得排到每日修炼完成之后。
“就现在，朝我来一剑。”
张皓然退后几步站定，朝着陆玲珑招了招手。
陆玲珑调整呼吸闭上眼睛，把要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忘掉招式，忘掉套路，只凭本能。
她手腕一动，树枝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枝尖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银色流光，直奔张皓然而去。
张皓然站在原地微微偏了偏身，那道流光擦着他的衣袖掠过，在身后的石壁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白痕。
“不错。”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石壁，点了点头。
“上次你打出那一剑是靠灵感爆发，可遇不可求，现在你能稳定地打出七八成的威力，说明第一式的根基已经扎实了。”
陆玲珑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一层细汗，听到张皓然的夸奖后，立刻无比期待的问道：“那我可以学下一式了吗？”
“你还挺着急。”张皓然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那本皱巴巴的练剑手册。
陆玲珑看着那本封面印着卡通小人的薄册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两下。
“皓然师兄，你这本秘籍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悬崖下捡的，绝版孤本，外面买不到的。”
张皓然一本正经地翻开后面几页，手指在上面划了划。
册子后半部分画着一个简笔画小人，双手举剑指向天空，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印刷体写着八个字。
“祭剑问天，剑引天罡。”
他念出声的时候语气已经带上了掩饰不住的兴奋。
脑海深处，熟悉的提示音悄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发生认知错位。】
【宿主将“举剑向天，气贯长虹”视为“祭剑问天，剑引天罡”。】
【系统修正中……】
【《独孤九剑剑仙诀第二式》已成功生成：天罡剑引。】
【核心要义：以剑为媒，引天地之力灌注剑身。以心驾驭此剑，借天地大势而发。气势越强，剑越强。一往无前，势不可挡。】
庞大的功法信息涌入脑海，张皓然扶着池边的石沿消化了几个呼吸的工夫，随即合上册子，走到空地中央站定。
转头看向陆玲珑，神色比之前认真了几分。
“第一式以心驭剑，核心是忘掉一切招式，让你的本能来决定剑该怎么走，这一点你已经做到了。”
“第二式叫天罡剑引，比第一式更进一步。”
他抬起右手竖起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第一式用的是你自己的本能，而这第二式，则是借用天地之力！”
“那天地间这么庞大的力量，风也好，云也好，日月星辰也好，凭什么不能借来用？”
陆玲珑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些迟疑地开口。
“借天地之力？我听太爷提过，但太爷说只有修为到了顶尖的程度才能做到。”
“你太爷那是眼界窄了。”张皓然摆了摆手，语气理所当然。
“借天地之力跟修为高不高没关系，关键在于你能不能跟天地建立一种联系，或者说一种共鸣。”
他把树枝从陆玲珑手里接过来，竖着举向天空。
“你看好了。”
“出剑的时候，不要只想着眼前的敌人，把你的意念延伸，延伸到头顶的天，延伸到脚下的地。”
“让自己变成天地之间的一个通道，剑就是这个通道的出口。”
他手腕轻轻一转，枝尖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细的弧线。
就这么不起眼的一划，陆玲珑却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那根普通的树枝在张皓然手里举向天空的那个瞬间，周围的空气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池水泛起涟漪，树梢的松针齐刷刷地朝着枝尖的方向倾斜，连头顶飘过的云都被那根树枝牵引着改变了流向。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浩大之力从天上从地下从四面八方朝着那根树枝汇聚过来，让那根干枯的木头在阳光下泛出了一层刺目的银白色流光。
张皓然手腕往下一压，树枝朝前斩出。
没有声响，没有气浪。
但他面前三丈开外的那块青石从正中间被一分为二，切面平滑得可以照出人影，两半石头朝左右倒塌，砸在地上发出两声闷响。
陆玲珑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张着，惊讶的半天没合上。
“这就是天罡剑引。”张皓然把树枝转了个圈递回给她。
“以剑为媒，引天地大势灌注其中，自身的气势越强，与天地的共鸣越深，这一剑的威力就越大。”
“用自身的势来牵动天地，再用天地大势来增强自身的势，追求的是一往无前，势不可挡。”
陆玲珑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发颤。
“皓然师兄，你刚才那一剑，是把整片天地的力量都借过来了？”
“也没有整片天地那么夸张，就借了周围十几米的。”张皓然摇了摇头。
“我修为还不够，要是将来境界再高一些，借方圆几十里的天地之力凝于一剑也不在话下。”
“几十里？”
陆玲珑咽了一口口水，看着远处被劈成两半的青石，心跳得飞快。
“古语有云，剑客修为高深到一定地步，甚至可以一剑霜寒十四州，到了那个层次，一剑下去，方圆千里皆为剑域。”
陆玲珑捏紧了手里的树枝，指节微微泛红。
“我也能做到吗？”
“当然能。”
张皓然转过身来看着她，语气笃定。
“第一式你都学会了，第二式只是在第一式的基础上往前迈一步而已，没什么难的。”
“可是皓然师兄，你刚才引动天地之力的时候，那种感觉我根本摸不到边，连方向都找不到。”
“那是因为你没试过。”
张皓然走到她身前，拉过她握着树枝的手，在上面比划着运的路线。
“你运的时候，不要想着自己是一个人在挥剑，要想着自己是天地的一部分，你的剑就是天地的剑。”
“听起来好玄。”陆玲珑压下手心痒痒的感觉，有些犹豫地说道。
“做起来更玄。”
张皓然松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但你别怕，第一式刚开始练的时候你不也觉得玄吗，后来不照样上手了？”
“好像是这样。”
“道理都一样，先试，试错了没关系，做多了自然就有感觉了。”
“一次不行，那就十次，十次不行，那就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一直到成功找到那种感觉，然后再一次次的重复，直到把它化为你的本能！”
陆玲珑呼出一口长气，坚定的点了点头。
第26章 不掺和了，爱谁谁吧
她按照张皓然说的法子让体内的自然运转起来，走了一个完整的周天，然后试着把意念往身体之外延伸。
一次，两次，三次。
什么动静都没有。
十次，二十次。
树枝还是树枝，空气还是空气，什么都没变。
张皓然盘腿坐在池边，手里捏着一小撮鱼食往水里丢，三条金红色的锦鲤争先恐后地抢食，他看得津津有味。
“皓然师兄，我是不是方法不对？”陆玲珑停下来擦了擦汗，有些气馁。
“你太较劲了，越使劲去够那个感觉，它就离你越远。”张皓然头都没抬，继续喂鱼，“你就当自己在吹风，风吹到你身上是什么感觉，你就去找那个感觉。”
“吹风？”
“对，风经过你的时候你会刻意去感受它吗？不会吧，它自己就来了，你的身体自己就感知到了。”
“天地之力也是一样的道理，你别主动去抓它，让它自己来找你。”
陆玲珑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重新握起树枝，闭上眼继续挥。
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山风渐渐凉了下来。
张皓然始终坐在旁边，鱼食喂完了就托着腮帮子看她练，偶尔开口指点一两句，大多数时候安安静静的。
终于，在某一刻，陆玲珑挥出去的那一剑和之前有了不同。
她自己说不清到底哪里变了，只觉得那一剑出去的瞬间，整个人通透了。
虽然还是闭着眼睛，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风从哪个方向来，叶子朝哪个方向落，池水的涟漪往哪个方向扩……周围的一切在她脑海中再也没有隐藏。
树枝划过空气，一层淡如薄雾的银色光流自然而然地汇聚。
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那种感觉就散了，但这种清晰通透的感觉让她无比激动。
“皓然师兄！”陆玲珑猛地转过头来，眼睛亮得吓人，“有了，刚才有那么一下，我感觉到了！”
“看到了。”张皓然从池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冲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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